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姜初薇看向顾南辞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曾经的他们多么美好，为什么现在会走到这样的田地…
燃燃打了个哈欠，看着姜初薇一脸呆滞的样子，打趣道：“妈咪，你要花痴能不能当着儿子的面啊！这样很伤我的心诶，难道我平时还没有让你审美疲劳吗？”
姜初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生硬地移开自己的目光：“我只是…在想事情。”
她哽着脖子解释，一副誓死不承认的样子。
顾南辞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小辣椒现在越来越胆小，越来越怕事了。”
姜初薇躲开他的手，鼻子里哼出气，轻轻嗤了一声：“人都会变的…”
以前学生时代，总是她在他后面跟着，不管有多少白眼，不管顾南辞是不是会回头看自己一眼，她都从来不会放弃，在自己小小的一方爱慕里面，散发自己的光热。
只要不会给顾南辞带来困扰，她觉得就这么烧光了也无所谓。
只是后来尝到了拥有的滋味之后，才发现，原来一切努力付之一炬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痛苦到，就算是她幸运地在那场火灾里面逃生，却始终没有办法像凤凰涅槃一样活着。
那些没有偿还的痴心，全部积成她心里的委屈和怒气，沉淀为不肯释然的执念。
忘不了，放不下。
到了现在，跟在姜初薇身后的人倒是顾南辞了。
时间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成熟又不可思议的东西，成长有成长的刀，温柔有温柔的刃。
总是不会平白无故把那些最好的东西留给他们，不流血怎么可能？
“那你变了吗？”
顾南辞看着空空的手，眼里闪过一抹怅然，但是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你觉得…我们…”
“当然都会变的。”
姜初薇毫不犹豫地打断他：“顾总，是人都会变的，尤其是像我们这个年纪，说不定明天起来就会是个不一样的世界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燃燃，燃燃毕竟是个孩子心性，打了哈欠就是困了，困了就会打盹，也顾不上偷听两个大人的话，脑袋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眼睛早已经合上，扑闪着睁不开。
姜初薇心里一片柔软，她不知道在心里发过多少誓，她这一辈子都可以困在过去里面，但是她的燃燃一定要活得开心敞亮。
像太阳下的向日葵一样，把享受阳光当作天职，心里没有任何不安。
她伸手在燃燃毛茸茸的脑袋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很快耳边就传来轻轻的鼾声。
姜初薇嘴角下意识上扬，眼神慢慢放空，不知道是专注在看着病床上的人，还是单纯地不想看见旁边的人。
顾南辞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燃燃似乎已经陷入熟睡，才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姜初薇身上。
她想逃避什么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把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件事情上去。
顾南辞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们谈一下吧，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