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到了。”黎纣减速把车停在了“风月”门口,叫了一声自家妹妹,自己低下头解着安全带。
“嗯。”黎缘应了一声,开门下了车。
用刀撬开了大门上的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风月”。靴底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荡在室内,越发显得空旷和安静。
“这应该就是内室了。”穿过了几扇门,黎纣带着队伍停在了最终的那个房间前。
黎纣谨慎地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开了。竟然没有锁?黎纣有些诧异,不过也顾不上多想了。
容岁听见门响动的声音,从电脑后抬起头,正对上黎缘的目光,微微一阵悸动,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
黎缘看到容岁,先是一震,又发现了他身边的沈绮,不由得把所有的事情连到了一起,“沈绮?是你拿的玉佩?”
“是,又怎样?”沈绮淡漠地对上黎缘的眼神,她也没想到,黎缘竟然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个地方。
“多说无益。”黎纣冷冷地看着两人,向身后挥了挥手,一群拿着刀棍的人走出来,缓缓地围住了那两人。
“没想到你们真会找到这里。”容岁伸出左手,扶在额上,“你们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们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报仇了。”黎纣冷哼一声,下了命令:“把他们绑起来。”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容岁嗤笑,把沈绮推到一边,口中说着:“你躲远点”,然后自己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不愧是容家少主,还有几分本事。”黎纣看着被好几人围攻,依旧能行云流水地抵御攻击的容岁,眸光微沉,以前容岁可没展现出这些。
“呵呵,小看我么?”容岁面对敌人,眼底寒意顿生,找到一个机会发起了反攻,一一把那几人踢翻在地。
容岁的身上虽然也有不少伤痕,但比起倒在地上痛呼着起不来的几人,也好多了。
可恶,黎纣攥紧了拳,上次容岁反叛,人手就折损了不少,前面清理容家的时候又伤了一些,现在这几人根本不是容岁的对手。
随着自己这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黎缘的心一分一分揪紧,最后终于忍受不住了,眼底迸射着怒火,拔出刀冲了上去。
“缘!不要!”黎纣目光中出现那个身影,瞳孔紧缩,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却已无济于事。
刀尖,准确无误地指向容岁的心脏。
容岁手上还滴着鲜血,看着那直直刺来的刀,明明可以轻松地躲开,他却一时忘记了躲避。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黎缘看着他,有些失神,本来果决的动作也缓了下来,紧握着刀的手松了一点。
不行,不可以,他是自己的敌人,她不能心软!黎缘定了定心神,狠心把刀推了出去。
“噗哧。”刀没入血肉的声音。
“哈哈哈哈。”沈绮因为剧痛脸色苍白,眼神却钉在了黎缘身上,笑容近乎疯狂。
黎缘不敢置信地看着为容岁挡下刀的沈绮,下意识地松开了握刀的手,锋利的刀身穿透了沈绮那只病态白色,骨节分明的左手。
容岁怔在了原地,手有些无措地扶住从背后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沈绮的身体,他不能想象,有什么理由能让沈绮为他挡刀。
“黎缘。”沈绮咬着牙喊她的名字,“容岁喜欢的是你吧,还有洛谙世。”
“呃?”黎缘一时间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我现任男朋友,还有我一直以来的男神,他们的心,都是你的,我真的好羡慕你啊。”沈绮勉强地笑着说完这些话,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咳咳,我应该快死了。”沈绮缓缓地抽出了手上的刀,触目惊心的鲜血喷涌出来。
“怎么会,只是伤到了手啊。”容岁有些不明白地低头看她。
“可是,我不想活了,这世界容不下我,一直都是。”沈绮嘴角一直勾起未落下,此时看向黎缘的眼神有些疯狂之色。
黎缘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向后缩了一步。
沈绮突然右手握着刀刺向黎缘,黎缘慌忙躲闪,却仍无法躲过,惊叫了一声跌坐在地,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缘!”同一时刻的两声惊呼,黎纣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抱住黎缘。
沈绮看着她笑了笑,抽回刀刃,反手抹过自己左手手腕上的动脉,鲜血以无法控制之势染红了她的整只手。
容岁的目光不知被什么刺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退后一步,任由沈绮倒在地上。
然而。
“我……我没事啊。”黎缘有些不明所以地拿开放在肚子上的手,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
几人皆是一怔,转头看向沈绮。
“呵呵,你当然没事,我怎么忍心让他难过呢?”沈绮嘲讽地笑着。
“缘,没事就好。”黎纣专注地看着妹妹,伸手摸了摸黎缘的头,“不要冲动了。”
“嗯,对不起。”黎缘有些愧疚,“让哥哥担心了。”
过了这一会,原本倒在地上的几人也都忍着疼爬了起来,还不忘自己的任务,拿着绳子朝容岁走去。
容岁看黎缘平安无事,也不再反抗,默默地听任他们绑住了自己。
“你们把她送去医院吧。”从刚才的惊险中换了过来的黎缘,垂头看了看人事不省的沈绮,轻声说着。
那几个属下点了点头,一个人把沈绮的伤口勉强包扎了一下,暂时止住了血,另两人抬起沈绮走出了门外。
“喂?”黎缘拨通了电话,“是慕容盛么?容岁已经在我们手上了。”顺便拍了一张容岁结结实实被捆在椅子上的照片发过去。
“多谢了。”慕容盛笑着挂了电话,朝身边的管家挥了挥手,“把容错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