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个人扣了扣门。
“进来,怎么了?”黎缘冷淡地问。
那人脸上还带着些怒色,推开门,答道:“那叛徒派了一个人来说让我们要么搬,要么散。”
黎缘不用多想就知道说的是容岁了,却看起来依旧平静,一山不容二虎,胜负已经分出不是么。
“他还说请大哥今天12:00之前去‘风月’赌场谈谈。”
“呵。”黎缘轻笑一声,谈?她哥在哪她都不知道,看来容岁还不知道黎纣重伤失踪的消息吧。
“他不是要谈吗?我去。”黎缘瞄了一眼时间:11:30。站起身,对简裘安说了一句便关了电脑。
“小姐,这很危险。”那人的眼神很是担忧,黎缘可是黎纣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能让小姐出事啊。
“哥如今不在这,只有我最适合了,难道不是么?”黎缘静静地看着他。
她在黎纣身后躲了那么久,也是……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那人无言,黎缘径自出了门,顺手抽出枕下的一把刀。
——“风月”赌场——
黎缘踹开门,入目一片黑暗,中间摆着一张转椅,上面坐着一个人。
看背影,黎缘就已经认了出来,她曾经以为那么熟悉的一个人啊,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他吧。
容岁眼眸深深地低着头,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转头。
“你来了。”容岁沙哑着声。
“是啊,我来了。”黎缘的语气中听不出感情。
容岁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力量狠狠拽住了要害。
“缘。”容岁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转过身来,黎缘的身影印入眼帘。
“容岁。”黎缘勾起一抹冷笑,“你要谈?开始吧。”
“我……”容岁的喉咙像被遏住了一般,无法言语,他怎么也想不到,来的是黎缘。
“怎么?”黎缘笑意不改,走近容岁,抽出刀刃,架在容岁的脖颈上,锋利的刃染上了血丝。
容岁脸色不改,眼神悲凉。
黎缘深吸一口气,手竟没有半分力气,闭上眼,把眼底的泪忍了回去。
拿开刀,把刀柄强制性地塞在容岁手里,手无情地握住刀刃,放在自己细长的脖子上,紧贴着动脉。
容岁瞬间停住了呼吸,手连微微颤动都不敢。
黎缘的目光嘲讽地射向容岁,似要把他穿透。
鲜红的血从伤口中流出,缓缓流下来。
静得可怕。
刀刃入鞘。
黎缘没有留恋,转身离去。
她只想告诉他: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他伤了她唯一的哥哥,她便与他不死不休。
——n大校园——
“谙,上完课啦?”白朔风笑着问刚走下楼的洛谙世。
“嗯。”洛谙世点了点头,便往校门走去,他今天没有课了,打算出去吃个饭然后回家。
白朔风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这么冷干什么,随即走上楼。
人来人往,洛谙世闲适地慢慢走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女孩,蹲在墙角,深深地埋着头。
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路过的行人都毫不在意地匆匆而过。
而洛谙世却敏感地发现有什么鲜红的液体从女孩的手上滴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红色的小圆点。
洛谙世皱着眉走过去,低头看女孩。
黎缘看到身下多出来的那片阴影,抬起空洞的眼眸。
“小妹妹,没事吧。”洛谙世关心道。
黎缘不答,虽然她很想骂一句,她才不是小妹妹,她满十八周岁了好不好。
“疼不疼?大哥哥带你买糖哦。”洛谙世露出一个笑容,朝黎缘伸出手。
黎缘愣了愣,紧紧盯着那只白皙的手,下意识地把自己染血的手缩了缩,真的……太干净了,她不忍心用自己拿过刀刃的手去碰。
洛谙世却已经不容拒绝地把黎缘的手握在了手里,那结白中的红艳格外明艳,黎缘觉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