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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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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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沿着长满青苔的长坂路,我走到那扇令我心惊胆战的木门,因长年失修,木门已经摇摇晃晃,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门上的黑斑与蚁洞在慢慢地申述着它的沧桑与岁月的无情。八戒中文网.

    我凝视着眼前的那扇门,慢慢地鼓起勇气,试图推来这沉重的令人喘不过气的木门。

    心扉的害怕让我的手重如千斤,一刻钟过去了,我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

    心潮翻涌如万马奔腾,木门啊!你可知道你的意义?你把院里与院外分成两个世界。外面风和日丽,处处生机勃勃,而里面呢?萧瑟寒冷,万迹人踪灭,只有长久的腥风血雨!我好怕他们!怕冷嘲热讽,怕拳打脚踢,更怕当童养媳!

    太阳在我迟疑中从东到西,慢慢地滑向地平线,而我依旧在发呆!

    门“咯吱”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我如受惊的小鹿,慌忙闪到一边,不用看,我就知道是我的便宜哥哥!只是现在比两年前更加凶神恶煞了。原本是个待业青年,四年前跟隔壁家的小狗子当上了小混混,经常去勒索良善,敲诈老人,打架更是家常便饭!由于连乡里乡亲都不放过,所以大家对我们家都避而远之。而养母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又宠又溺,爱屋及乌!

    “妹妹,是你?哎呦!你看,真是女大十八变,哥哥就快认不出你来了。呵呵,快进,妈妈最近老是念叨着你,快去看看她。”说完,就用肥胖的手去拿我肩上的行李,不时还用散着绿光的眼睛盯着我看,一阵风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彷佛羊进狼窟的感觉,好想拔腿就跑!

    “丫头,是你?回来啦!”循声望去,一个消瘦的妇人颤巍巍的站在那棵依旧枝繁叶茂的桃树下,满头的白发在风中飘扬。这真是我的养母刘英吗?那个身宽体胖,声如洪钟的河东狮吗?不是的,她的眼里平和充满着慈爱,仿若我梦里的母亲,只是脸色略苍白一些。

    “丫头,你长大了。你还怪我吗?当年对你的种种是我错,是我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你能原谅妈吗?”她满是浑浊的眼里闪着泪光。

    我的心突然释然了,以前的委屈,痛苦,忘却吧!虽然常常被骂被打,而且打后不能哭,但是都不重要了。

    “噗通”一声,养母竟然弃了拐杖,直直的朝我跪下。“丫头,对不起!原谅妈妈吧!”我赶忙放下行李,飞奔过去,把刘氏扶起,可她却紧紧把我抱住,“丫头,还是那么瘦。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都是妈妈的错,让你小小年纪受了那么苦。”

    我听了,泪不禁流了下来,如滚滚的黄河一发不可收拾。虽然这是迟来的关心,但它却是如此有力,把我高高的心墙瞬间拆毁。不停的说,“妈妈,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了!”

    “丫头,谢谢你能原谅我!就算我现在死也能瞑目了。”

    我慢慢端详着眼前的人,一头白发里面偶尔夹杂着几条青丝,浮肿的脸上分布着几个老人斑,眼睛不再有往日的光彩,只是她的脸色赤红。

    “妈妈,你是生病了吗?”我抹了眼角的泪水,正色的看着妈妈。但她只是支支吾吾,不肯直说,只是不停的说,“死了也好,死了好……”

    “妹妹,妈妈不知道患了什么病,老是不定时的头晕头痛和晕倒,还经常性的出冷汗和恶心呕吐。村口的张大夫说妈妈可能得了不治之症,愁的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你看,连妈妈的头发都白了。妹妹你是医学生,可知怎么办吗?”哥哥把妈妈和我扶起来,我慢慢端详着妈妈的脸色,据我的判断,她应该只是高血压,早年的高脂肪高盐饮食所造成的,但是还是不能确定。

    我咬咬牙,说道:“妈妈,去市里医院检查一下吧!而且据我看来妈妈应该没有什么重病。”

    “丫头,去什么劳什子医院,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上次村尾的老王去那里检查一下就得一千八百,倒不如去刘大夫那里抓几服药,才几块钱呢。”妈妈用她粗糙的手扶起了她旁边的拐杖,淡淡的看着院子南边的几垄菜地。

    “妹妹,早先我也想带妈妈去检查,可是你也知道,你哥哥我没本事,家里就靠那几亩地来糊口,哪里有闲钱呢?”

    “我有!先带妈妈去检查,看看情况再说吧。”

    “丫头,妈妈那么对你,你咋还对我那么好呢?”看着眼前的两人,我慢慢地说,“妈妈,没有你的抚养,这个世界早就没有陆小汐这个人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了,我们明天就去检查吧。”

    然后我们就搀扶着妈妈走进屋子里,哥哥刚放下行李,妈妈就说:“子豪,快去买点菜,我现在去做饭,咱们娘仨好久没好好吃顿饭了。”

    “好嘞。”放下我的行李,哥哥转身就出门,妈妈又说:“子豪,去村尾三叔家割点肉回来,你妹妹身体那么瘦,需要好好补补。”屋外又传来一阵豪爽的应答声。说完,母亲就卷起衣袖,慢慢地走向厨房。我赶忙拦住,“妈妈,就让我做吧。你身体不好就去休息吧。”

    “丫头,快去休息,舟车劳顿的,我怎么能让你去做饭呢。你要做明天再做,今天就尝尝妈妈的手艺,去吧!看看你的房间去。”

    我只好拿起背包缓缓地走进西边的房间,里面虽然摆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却一尘不染。四周的墙壁里都贴满了红彤彤的奖状,锈渍斑驳的窗子上依旧摆着那盘仙人掌,这就是我的家,心终于有停泊的港湾了。

    我拿出睡衣换上,躺在床上,被子特有的阳光气息包围着我,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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