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章
顾岑进来之后看了阳台上的女孩一眼, 转身进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件浴袍。
他走到阳台上, 面容冷峻、声音清冽地问:“自己出来还是要我抱你?”
云清低下头, 不看他:“我自己能行。”说着从汤池里站起来,然而不知道是泡的太久还是吃的酒太多, 站起来的时候竟然腿软了一下, 直接滑倒在汤池里。
被顾岑捞上来的时候, 女孩整个人都被泡的湿透,她呛了一口水, 咳嗽着抹了把脸。
然后从男人怀中挣扎着起来, 一边穿浴袍一边问他:“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岑深深看她一眼,女孩两颊的酡红让他皱了皱眉:“这家酒店是顾氏旗下的产业。”
“哦。”
男人突然问:“喝酒了?”
云清点头,“喝了一点。”她轻轻擦着头发,从床上拿起衣物,“稍等, 我去里面换一下衣服。”
顾岑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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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出来的时候,顾岑已经换了身西装,她诧异望着男人。
对方看出她的疑惑, 薄唇轻启:“司机送上来的。”
“哦。”女孩了然地点头, 像他们这种在商场混迹的人车上都会准备两三套正装, 以防意外。
两人之间好像没了话,云清开始收拾东西, 拿齐之后两人下楼上了车。
顾岑没有问, 她也没有解释, 两人好像心照不宣地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默契地一起掀过了这点东西。
吃了酒的女孩反应有些慢,走到半路云清才发觉外面的风景不太对。
这不是回市中心公寓的路。
“我们要去哪儿?”云清转头看向男人。
顾岑看向她,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和以往不太一样的神色,十分郑重似得:“有几个朋友说想见见你,前些日子一直没时间,推到了现在。”
女孩好似看懂他的眼神了,又好像没看懂。
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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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岑的朋友云清当然也熟,都是在商场的老朋友了,如今看他们年轻的时候,她还有些惊讶。
斜对面的刘泉被她打量的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东西吗,弟妹一直盯着我瞧做什么?”
云清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抱歉,刘先生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刘泉打趣:“我就说放着顾岑那么帅的脸不瞧,瞧我做什么,原来是这样。”
一句话将气氛推动的轻松起来,众人笑骂他心里没数。
云清低头莞尔,她没想到,十几年后那个啤酒肚、谢顶的刘总年轻时竟然又瘦又帅,头发也浓密地可以做这么时髦的发型。
人生真的是充满惊奇。
顾岑笑着望着他们笑闹,一手轻轻搭在女孩的椅背上,完完全全的占有姿势,在众人嬉笑打趣时凑近女孩低声问:“还好吗?”
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愉悦和轻柔,罕见的很。
云清被他的音色冲昏了头脑,摇头:“没事。”
她喝酒有上脸的毛病,顾岑应该是担心她醉了。
刘泉见状笑他们:“顾老弟这也太小心翼翼了,一看在家就是拿不了主意的,今晚表现不好回家是不是还要跪搓衣板?”
顾岑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平日里的棱角柔和几分,抽掉领带的衬衫敞开两颗扣子,瞧着慵懒至极。
他揉了揉眼角,头疼无比:“前两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还说膝盖不好,以后要多休息。跪不起了。”
“弟妹,体罚要适当啊。”
“可不,顾老弟这么大年龄,不比小年轻,那么能折腾了。”
“不过该跪还是要跪的,下次在搓衣板上垫块抹布,体谅一下他的年纪。”
云清被他们说的窘迫,没脸抬头,“……”她这辈子大概都没胆子敢让顾岑跪搓衣板。
最后还是顾岑替她解了围:“别闹她了,脸皮薄。”
“唉,难怪人都说结婚要找互补的,顾老弟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刘泉感慨:“看,一个脸皮薄一个脸皮厚,多美满和谐。”
顾岑睨他:“去你的。”
周围立即笑作一团。
几人笑笑闹闹,开了不少云清和顾岑的玩笑,中间顾岑去洗手间的时候,刘泉对云清神秘道,“弟妹,你和老顾是高中同学吧?”
云清点点头:“对。”
“我就说听你这个名耳熟,”刘泉问周围几个男人,“老顾大学时喝醉酒那天的事你们还记得吧?”
“你说他生日那次?”
“就那天。”
“哦,那天说的就是弟妹?”
刘泉冲他们摆摆手,看向云清:“弟妹,老顾有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些破破烂烂的玩意,特宝贝,谁动跟谁急,就放在他房间里,那是你送他的吧?”
云清:“啊?”
“肯定是你的!”刘泉对这件事记忆深刻,“那天他喝醉了我们把他送回家,小龙就踢了一下那箱子,老顾立马就翻脸了,半夜两点把我们全撵出来,特没人性。”
刘泉还没说完,瞥见顾岑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立马换了话题。
女孩怔怔瞧向顾岑,第六感告诉她那个箱子肯定有故事。
顾岑坐下后瞥了刘泉他们一眼,散漫道:“没乱说话吧你们?”
刘泉摆手:“怎么可能,兄弟们能干那事吗!”
剩下的时间云清都是迷迷糊糊度过的,一是清酒的后劲太大,二是她好奇心太旺盛,脑子里除了顾岑的盒子再没有别的。
回去的路上,云清归心似箭,谁知却接到一个电话。
她犹豫了须臾,没什么表情地接通了,“云绵?”
电话那边的女孩软软说:“云清姐姐,我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下周一就能出院了。”
云清眼睫颤了两下,她说:“好,到时候我去接你出院。”
挂了电话之后,顾岑深深瞧向她,在云清感到奇怪的时候才开口:“你昨天问我是不是信了她的话。”
“我从来不会让潜在的隐患留在身边,但这不代表我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所以,”云清看他,后座上的男人正襟危坐,“你是在为昨天的事跟我解释吗,顾先生?”
顾岑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么你可以接受这个解释吗?”
“昨天解释和今天解释其实是有差距的,”云清想了想,“不过,我接受你的解释。”
毕竟顾岑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带她去见了同学……
还给她知道了那么大的一个秘密。
箱子?
听着就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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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云清没有立刻回房间洗澡。
她在看电视的时候随意对顾岑道,“我好像还没去参观过你的房间。”
顾岑:“好奇?”
“多少有点。”女孩认真道。
“现在就可以实现你的想法。”男人起身,颀长的身影被衬衫和西裤勾勒出来,对方似乎偶像包袱很重,在家里也一直都是穿戴整齐,从来不会换上家居服。
云清看着顾岑的背影,补充,不过也有可能是时刻准备着视频会议。
已经有些日子没再操心过公司的事情,突然闲下来,让她还有些不适应。
在顾岑的引导之下,女孩进了男人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扑面而来的性冷淡风格,她忍着胸闷气短走进去,客厅刚被她改造地差不多,这一块却还是那么毫无生机。
云清走到男人屋里的落地窗前,站在可以当镜子的单向玻璃前,“从这里望出去,风景真不错。”
所以37岁的顾岑会不会经常托着杯红酒站在这儿,思考着明天要让谁家破产的问题?
女孩暗暗咋舌,赶忙收回了自己龙傲天式的幻想,“为什么你这么钟爱落地……”她一回身,突然撞进男人的怀里。
顾岑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走到她身后,还是那么近的距离,女孩仰着脸睁大眼睛看着男人,微微张着嘴咽回了没说完的话。
她眨了眨眼睛,抬手推拒着越来越近的男人,“有些晚了,我……”
顾岑却将云清按了回去,然后抓住抵在胸前的两只手,按在落地窗上。
空气中陡然增添了几分暧昧。
大大的落地窗好如一张巨大的镜子,清晰还原出景物的模样。
镜面中紧紧贴在一起的男人和女孩一点点凑近,然后男人在女孩耳边轻轻印下一吻。
湿热的触觉从耳尖传来,那里敏感地瑟缩着想躲,对方却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动,低沉的声音流进云清的耳廓,“今天的培养感情计划还没完成。”
“可、可是……”
云清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腿软心跳,迷迷糊糊的想,去他的可是吧,此时不睡顾岑更待何时?
她颤着眼睫缓缓闭上眼睛,温热的触觉从耳朵一点点流连到颈侧,然后缓缓滑在锁骨上,在那里啃噬了一会儿后,男人抬起头来,深邃黑沉的眸子望向女孩:“云清,吻我。”
云清觉得自己受到了恶魔的蛊惑。
在那样好听的声音和诱人的气味之下,她想不了别的,不知是不是清酒给了她勇气,女孩轻轻凑过去……
梅瓣一般的唇面缓缓靠近对方微冷的唇面,云清的呼吸放的清浅,就在她终于触上了男人的唇面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女孩吓了一跳,立即睁开眼,做贼心虚一般退了回去。
男人却追过去将那个吻补充完整,他强势地抓着女孩的手腕,不准她挣扎、退缩,“乖一点。”强势而霸道的气息在女孩鼻尖涌动,顺便跟着钻进了她的口腔内。
她被顾岑按着,上颚被一下一下舔.舐的酥.麻,尾椎骨蹿起的电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眼前的礼花一个接着一个地炸开,顽强响着的手机铃声终于停下,房间内只剩下滋咂地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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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脸红地在走廊和沈敏通着电话,“好,我知道了。”
沈敏抱歉道:“顾岑的姑姑和他感情比较深,今天来电话听说你要过来,非说过来吃顿饭,清清你别介意。”
“不会的阿姨,”云清轻软道:“您不要担心。”
“那就好。”说完了正事,沈敏放松下来,跟她开玩笑:“刚刚你和顾岑都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俩是商量好的。”
说起这个,云清再次脸上烧了起来,她抿了抿微肿的双唇,慌乱地不成样子:“没……可能电视声音太大了,我们没听到。”
正好这时男人从房间出来,对方脸上一片坦然,神色如常,和女孩的无地自容形成鲜明对比。
云清看到他更加不好意思了,耳朵都染上滚烫的温度,电话却还没结束。
沈敏担忧:“看电视不能放太大声音,分贝太大会影响身体健康,就算年轻也不能不为身体着想。”
顾岑靠在对面墙上懒懒环胸瞧着她,走廊的女孩捱不住他的打量,低下头,凌乱地不成样子,吞吐着跟电话那边的沈敏解释。
“平时电视声音都挺小的,今天……只是例外。”
沈敏没再说什么,又关切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云清拿着电话眼神乱晃,顾岑看上去是有话要跟她说的样子。
须臾,男人轻启薄唇,不紧不慢道:“家里的电视开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云清……云清羞愤地瞪他一眼,转身便走。
这个人,就是为了来羞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