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女人没有不爱听好听话的, 看着他的眼睛弯成月牙。她缩回位置, 将墨镜带回原位:“那我以后就少化妆了。”
郑慈宜跟荣锋刚刚进了购物中心, 郑慈宜就敏锐感觉到自己可能被狗仔盯上了。
正是节假日,商场挤满了前来购物的人。进门时,荣锋很自然地扶上郑慈宜, 不让来来回回的行人撞到她。
郑慈宜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告诉他这件事,荣锋低头朝她看:“那怎么办,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他们鼻子比狗都灵, 能避到哪儿去?”郑慈宜想了想:“不怕,反正是跟你出来的, 又不是跟什么野男人。”
荣锋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野男人可没我管用,我还能配合你炒一炒热度。”
郑慈宜被说得直吐舌头,幸好他只是开玩笑并不是讥讽,她也就打着哈哈:“是啊是啊,你最棒了,警察叔叔。”
荣锋笑着摇摇头, 带她进到进到商场里之后, 就把扶着她肩的手松了下来。
郑慈宜近来嘴馋想吃日料, 偏偏孕妇不能吃生的。她特地点了个大锅烧得旺旺的,把一堆鱼生牛肉放里面涮熟了再吃。
一直吃得要扶墙出去,郑慈宜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
午饭又是警察叔叔付的钱, 郑慈宜就站在一边递口香糖, 自我感觉一回生二回熟, 自己已经很习惯花男人的钱了。
等荣锋将钱包装起来,她睁着无辜的眼睛问:“一会儿你没事吧,要不然受累陪我给你爸妈买点东西?”
这才是郑慈宜来这儿的终极目的,所谓礼多人不怪,虽然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媳妇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只要她拿出诚意来了,相信他们不会太怪罪自己。
荣锋看郑慈宜这么紧张,就没跟她说他爸妈知道她的存在后,已经在思考到底该送她房子还是店铺做见面礼了,怕又给她压力。
两个人在几个奢侈牌的店里转了圈,荣锋爸爸很好办,给男人送礼选表就对了,她挑了一个大气沉稳的商务款,给荣锋看过点头后立马刷卡买了。
可是荣锋妈妈的就很难办了,一来是女人眼光本来就挑剔,薛教授又是见惯大世面的人,一般的小玩意儿肯定入不了她眼。
郑慈宜楼上楼下都跑过了,最后在一家珠宝店里累得直敲腿。
荣锋宽慰她:“其实只要心意到了就好,我妈妈对这方面也没那么注重,只要是你送给她的,她都会很高兴的。”
“那你妈妈这么好,我就不能敷衍她了。关键是时间太短,不然我还能好好准备一下。”她眼睛忽然一转:“你妈妈喜欢这个孩子吗?”
荣锋想了想:“她前几天跟我说要给孩子织毛衣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她弄这些。”
郑慈宜很快笑起来,觉得自己问题挺傻,薛教授肯定特爱自己儿子,那爱屋及乌一定会喜欢上小孙子。
她忽然就想到什么,沿着这家店的柜台绕了一圈,然后如愿找到了一对玉雕。
方才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料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细腻,小金童和小玉女雕得活灵活现。
“那我就送阿姨这个吧,虽然怀得不是双胞胎,但是——”郑慈宜一抬头,荣锋居然没跟过来,人呢!
她很快在一边钻石柜台上发现他踪迹,她刚一肚子狐疑走近了,他忽然抬头向她伸出手。
郑慈宜纳闷:“什么意思?”
荣锋朝她笑了笑,有几分拘谨:“给你买个戒指吧。”
郑慈宜:“……”
郑慈宜选择结婚这事来得太突然,她从知道到消化不过短短几天,跟广大网友一样,其实也还处在懵逼状态。
她知道自己的婚姻十分荒唐,多少有点匆忙上马的意思,尽管没有定什么契约写什么合同,但肯定和那些水到渠成的有本质区别。
直到荣锋突然跟她说要买戒指,她心突然就忍不住砰砰跳……他们这样还真的有点像要结婚的意思了。
珠宝首饰就像口红高跟鞋一样,是几乎每个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东西,而结婚钻戒则是里面最迷人的一样。
郑慈宜听完荣锋的话就忍不住在柜台前看起来,灯光里,每一枚钻石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闪得她眼花。
店员将金童玉女包过来的时候,郑慈宜还是没能从里面挑出最喜欢的那一枚,戒指试了一个又一个,哪个都觉得漂亮。
“是不是看不中,要不要再换一家店?”荣锋看她没什么表情,以为她不喜欢。
谁能想到郑慈宜完全是懵的,所以看起来才呆。她连忙解释:“我看得中,就是不知道到底选哪个才好,不然你帮我挑一个?”
她鼓着腮,盯着荣锋看了几秒,窃笑:“一会儿我也帮你挑一个。”
荣锋没像其他男人一样推辞,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或是“我怕我选的你不喜欢”,而是直接从托盘里拿出一个递到她手上。
是个非常经典又简约的款式,除了四爪上镶嵌一克拉主石,旁边还镶着一圈碎钻。
郑慈宜怔了怔,觉得这男人确实了解女人,这么多的戒指里,她对这一枚的喜爱程度确实高于其他的。
郑慈宜语气有点异样地说:“荣警官是不是给女人挑过太多次钻戒,都有经验了,一拿就拿到我最喜欢的。”
荣锋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这还需要了解女人吗,你刚刚在这枚戒指上花的时间最长,其他戒指你顶多试过两次,这一枚起码五次。”
“……”郑慈宜差点忘了他是刑警,观察能力卓越。
刚刚卡喉咙里的一团东西顿时消了,郑慈宜再看了看这枚戒指,越看越觉得好看:“就买这个吧,我直接戴着了!”
这一趟出门满载而归,回去路上,郑慈宜总忍不住看荣锋的手。
男人对钻石什么的不感冒,郑慈宜给荣警官就买了个环,现在正戴在他无名指上。干又硬的男人多了点装饰,忽然就添了几分温柔的感觉。
只是这只手不大规矩,老抬起来去掐眉心,给她的观察带来很多麻烦。
郑慈宜跟着手去看他脸,这才觉得他似乎满脸倦容,深邃的眼底有几分青灰,下巴一圈的青色胡茬也冒了出来。
“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的,怎么看起来这么困呢?”郑慈宜问。
荣锋若无其事地淡淡道:“昨天值了个大夜班,现在觉得有点累。”
怪不得他今天这么早下班!郑慈宜语气有点埋怨:“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还跟着我出去跑了那么一大圈!”
荣锋侧头过去看了她一眼,眼底浮起了淡淡的笑意:“怕你骂我。”
郑慈宜脸刷的变热,他还在拿那件事取笑她:“我现在才是要骂你呢!”
等车停进小区的临时车位,郑慈宜解开安全带,侧坐在椅子上郑重道:“你跟我上去睡会儿吧,这样开车回去肯定不行。”
荣锋说:“没事,我家离这儿不算远,很快就到。”
“不行不行!”郑慈宜抓住他手:“你不睡我就不放你走!”
起初有来有回,谁都没觉得对话有什么不对。荣锋犹豫着怎么说服郑慈宜的时候顿了一顿,就莫名将车里的气氛推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郑慈宜脸烧得更烫,已经发现了刚刚话里的歧义。她连忙将手缩了回来,欲盖弥彰:“我是说单纯睡,没说那种睡。”
逼仄隔绝的空间往往是暧昧滋生的最好土壤。
荣锋蜷了蜷手,方才被她抓过的地方还留着余温,热得他心神一荡。等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时,他已经放了她的椅子,半边身体压着她。
郑慈宜躺在身下,紧紧闭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他压抑着深呼吸几口,硬是把自己从这迷乱里拉离出来,小腹却一热——
郑慈宜两只手按在他腹肌上,大胆地顺着纹理抚摸起来。
荣锋:“……你再这样,我也摸你了啊。”
郑慈宜鼓着腮,眼珠疯狂转动,过了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
还不敢看他,纤长的睫毛低垂着抖了两抖。
“……你又不是没摸过。”她鼻音浓重地说。
事实上,她演的正是这样的一个角色,一个天真却带着致命危险的女孩,让电影里的所有人都为她疯狂。
因为电影剧情极好,又有暴露镜头,刚一上映就引起轰动。在影片里表现力极强的郑慈宜也因为这部剧拿下多个影后桂冠。
当年的荣锋还是个不大灵光的小警察,跟大多数男人一样,观影的唯一原因是追逐里面短暂的热血镜头。
郑慈宜露的其实并不多,但美得太有侵略性,直到现在他仍旧记得她在电影里扎着小辫穿束胸衣,在小河边洗澡的样子。
记忆忽然闪晃,切到一月前她被他压在身下的样子。他每狠狠一撞,她胸前便荡起波澜,那体态也真的是美得无法形容。
荣锋忽然觉得裤子绷紧,那里蠢蠢欲动。他赶紧转移注意力,低头喝了一大口蘑菇汤,却被烫得舌头都麻了。
荣锋妈妈薛华这时指了指电视:“哎哎,郑慈宜!这丫头也太漂亮了,小脸到底怎么长的,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就好了。”
“……”荣锋说:“妈,你又来了。”
薛华无奈耸肩:“不催能行吗,你一点都不着急。男人的精子质量在三十岁是巅峰,你再不努力一把,我孙子就不是最强的那一批了。”
“……”有这么个妈,荣锋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妈,我特地过来陪你吃饭,不是听你说什么精子的。”
薛华叹了口气:“说了也是白说。本来以为今年终于能喝上你喜酒,你怎么就突然跟盈盈分了。”
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真的没办法复合了?”
荣锋立刻缄默,明显是不想提的样子。
薛华虽然心里着急,本质上还是个积极要求进步的人,知道孩子的事该由孩子做主,她这个当妈的不要过多干涉。
主要是,她这个儿子太倔,她也没办法干涉啊。
薛华索性把精力转移到电视上,专心等着郑慈宜的电影:“这丫头我见过真人,比在电视上还好看,真像仙女。”
荣锋不知道她是不是又给自己挖坑,对这名字又敏感,只是敷衍的嗯两声。
“偷偷告诉你件事吧,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姑娘今天来和睦家看病的,就是那么巧,还约到了我这里。咦,你这么激动干嘛——”
荣锋忽然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薛华。
“她去你那里干嘛?”
“到我这儿能干嘛,觉得自己怀孕了呗。”
“……”
“确实怀了,才四周多一点,五周不到。”
“……”
“不过听她意思不太想要,要流了,问我有没有什么危害。”
荣锋一张脸越来越白,眉心也越皱越紧。
薛华更加觉得纳闷,放下筷子推推他:“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你认识郑慈宜?之前好像没听你提过她。”
荣锋没回答,转而问:“你怎么回答她的!”
“专业回答啊,没什么特别的。”
荣锋又强调一遍:“你到底怎么回答她的?”
薛华奇奇怪怪地说:“就是告诉她,流产对身体肯定是会有影响的。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完全可以把伤害降到最低,不过时间一定要快,时间越早对身体的伤害越少。”
荣锋完全是下意识地说了句:“完了。”
薛华反问:“什么完了?”
荣锋抄起桌上的车钥匙,跟薛华打了个招呼后就匆匆要走。
薛华跟在后面完全凌乱:“儿子,你别吓妈妈,你跟这女明星到底什么瓜葛。为什么说完了啊,什么完了?”
荣锋不知道怎么解释,又害怕薛华担心,双手搂过她肩膀按了按。
“妈,这事一言难尽,等我有时间一定好好跟你解释。现在我有点事去忙,麻烦你收拾下碗筷,早点休息吧。”
薛华迟疑中点头,想问:“那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荣锋已经把门带上了。
荣锋刚一钻进车子就给宋书恒打了个电话:“帮我个忙,查一下郑慈宜的常用住址跟联系方式,你手机别挂我在线等。”
宋书恒愣了会:“郑慈宜?是我想的那个郑慈宜?”
荣锋肯定:“就是你想的那个,演员,影后,你想要签名却怂得不敢去的那个。”
“……”宋书恒腹诽,什么怂啊,明明是你不让我去的。
他回到电话:“荣队,你要这个干嘛,是办案子还是私人用,前者的话我这就找,后者的话可是违规的。”
荣锋说:“让你找你就找,责任我付,废什么话呢!”
“那不行,你刚刚批评过我没学会做警察,我从现在起就要注意一言一行,严守规章制度,捍卫法律权威。”
“……”荣锋真的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荣锋:“不算是办案子,但事关一个人民警察的切身利益。”
宋书恒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了这是。”
荣锋摸出包烟,习惯性的拿手捋直了,斜咬在嘴里。
开着缝的车窗里钻进来热风,他双手护着火将烟点燃了。
荣锋被烟熏得眯了眯眼睛,简单道:“她拿了我的东西。”
郑慈宜一整天都在外面晃悠,熬到夜里才慢慢悠悠往家走。
检查结果早就出来了,检查单子上明确写着“宫内孕囊样回声”。薛教授指着上面的阴影给她看,说那就是孩子着床的位置。
“母性天生”的伪命题在郑慈宜身上又得到了印证,她既没有被这个孩子戳中心脏的感觉,也缺乏对其突然降临的喜悦。
满脑子除了烦躁,就是那个姓rong家伙的埋怨。
薛教授十分负责地在写病历,又温柔地跟她讨论孩子的问题。出于一个医生的专业性,她首先问的是郑慈宜要不要这个孩子。
郑慈宜天生敏感,将之误读成了薛教授也发现了她的烦躁情绪,所以她不先告诉她怀孕的注意事宜,而是问她要不要。
多悲哀啊,郑慈宜忽然就为这个孩子抱起了不平。
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就带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也没有人为他的到来觉得高兴。所有人都只关心他到底要不要存在,包括他的妈妈。
现实残酷就残酷在,她尽管一边愤怒一边还要向医生询问流产的事宜,譬如是药流好还是人流好,譬如会不会影响身体。
过程简直像极了她拍戏签合同时的讨价还价。
下午的时候,瞿靓给郑慈宜打过电话问她在哪。郑慈宜原本想说宅着,可惜餐厅里孩子的叫声无情出卖她。
“在外面?”瞿靓说:“做好措施没,别又被人认出来把街道弄堵了。”
郑慈宜敷衍着:“放心吧,连妆都没化,根本就没人认出我。”
瞿靓说:“你最近歇够了吧,过几天我安排你去试镜。你不是觉得那部电影很不错嘛,我跟出品方打过招呼了,只要导演认可就万事大吉。”
郑慈宜疲惫地叹了声:“行,这两天我好好准备吧。”
瞿靓纳闷:“平时一说这事你都挺兴奋的,怎么今天讪讪的。”
郑慈宜心想她肚子里揣着货呢,怎么兴奋得起来,又轻叹一声改口道:“挺兴奋的啊,总不能老一边蹦着一边说话吧。”
瞿靓笑了笑,顿了几秒提醒道:“慈宜,你也在圈子里也混了不少年了,知道这地方的规则就是不进则退。”
郑慈宜垂下眼睛,嗯了声。
“你应该知道你这一年人气跌了多少,再不来一剂强心针,你很快就会变成过去时的。影后是个殊荣也是枷锁,你现在高不成低不就,路也越走越窄了。”
演员最怕就是被定型,所以圈内一直有句话叫“宁可演戏份少的小姐不演戏份多的丫头”,怕的就是当惯配角后再难接到主演。
郑慈宜年少成名,早就是娱乐圈里标杆式的人物。可她只有奖项认可,缺乏单扛票房的实力,大制作不找她,低成本又怕她看不上。
这一年这一状况更加严重,她几乎没有作品面世,为了维护逼格又不去综艺刷脸,人气消耗得很快。
瞿靓是她的经纪人,更是她的好朋友,这些话既是提醒又是鞭挞。郑慈宜语气肯定地要她放心,挂了电话已经下定决心要堕胎。
郑慈宜翻出手机准备跟薛教授约时间,只是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自己先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郑慈宜疑疑惑惑地接起来,刚刚问候一句“喂”,那头立刻响起一个醇厚甘洌的声音:“郑小姐,我是荣锋。”
郑慈宜这次要试镜的电影早已经在一月之前开机,民国戏,重点描绘抗日战争时期,是为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的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