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秦洛和丽娜将柯特金等人送到招待所住下。在回家路上,丽娜向他透露一个秘密消息,即五角大楼正在考察五星纵队和他,如结果满意今后可能会选择秦洛作为合作对象。假如美日战争爆发,美国将为五星纵队提供军费和武器装备等各种作战物资,可比照美军待遇。这让秦洛心动不已。
次日,秦洛陪同柯特金、陈诚和顾祝同等游览国清寺。期间柯特金提出想看他的部队,让秦洛安排。而陈诚和顾祝同样为此动心,也向秦洛提出要求。秦洛将王勇和岳勇找来商量后,决定安排一次对抗演习,并搞一次小型阅兵。计划从各师抽调一个营兵力参加阅兵式。岳勇的看法是,让部队到演练场走上一圈,比直接去看军营更有看头。演习和阅兵之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王勇担任阅兵总指挥,岳勇则担任对抗演习总指挥。
军事演习地点放在嵊州。第一项是让部队负重奔袭,演习部队将从天台向嵊州奔袭,抵达目的地后占领阵地,构筑工事。演习兵力由第一师抽出一个团,第四师在嵊州守军抽出一个团,司令部抽出警卫团一个营兵力参与此次演习。
三天后演习开始。负重长途奔袭是个苦活,必须按时抵达。而且按五星纵队“三得”要求,行军过程不吃不睡,只能喝水补充水分。丽娜听到要演习也坚决要求参加,几个夫人都觉得她肯定吃不消,但丽娜还是坚持参加。听说是长途奔袭,柯特金更是兴奋莫名,还要求和士兵同样负重。陈诚和顾祝同也表现出异常兴趣,他们都希望能更深入了解五星纵队,及为何有如此强大战力之缘故。战场演习将可让他们能看出其中究竟。秦洛自然是全程陪同。
天刚亮,演习部队开始出发。除秦洛、颜妍、丽娜、陈诚和顾祝同外,其他人全部负重行军。出发时柯特金果然像士兵一样背上负重,只是没走两小时就撤下负重,口中叹道:“不服老不行呀。”
一路上,战士行军步伐快而有力,行军速度极快,连陈诚、顾祝同等没负重之人很快就跟不上。陈诚跟在秦洛身后,感叹道:“我算是服气了,这样的兵不打胜仗都难。”
顾祝同喘着气,“听说你有个‘飞将军’团,两天两夜急行军三百多里,还没吃没睡?”
秦洛回头笑着,“他们那次急行军肯定不止三百里。你看这上山下山的,在地图上就一个点,可我们这刻都走了多少路。而他们可是两天两夜从台州赶到嵊州,走的就是这种山路,抵达后立即投入战斗,终于将松井给赶跑,是名副其实的飞将军。”陈诚等人点点头,心中更加佩服。
柯特金走在秦洛前头,卸下负重后显得轻松不少,转身对丽娜道:“丽娜,你来当翻译,我要知道他们都在说什么。”接着,丽娜就当起柯特金翻译。
一行人开始走在队伍前面,最后却逐渐落到后头。丽娜最先倒下,她平时注意锻炼,体质也好,出发时还跑得欢快。但不久后就显得后劲不足,秦洛开始搀扶她。“对不起,脚起泡了,那些士兵背那么重的负重,居然还走得飞快就像小跑一样,真了不起。”接着不久,丽娜就走不动了,只好由秦洛背她。柯特金和陈诚等人都十分同情的看着秦洛。顾祝同小声对陈诚道:“我现在发现老婆多也有不好一面。这小洋婆一百斤肯定有,秦洛负重是士兵两倍以上。看他能走多远。”说罢,朝秦洛后背诡异一笑,一副幸灾乐祸模样。秦洛找了根布带将丽娜背在身后,抬腿就走。一个多小时过去,秦洛还是步履坚定,和其他士兵一样走得飞快。柯特金走在秦洛身边,讶异问:“秦洛,你会中国武功?”
秦洛指指跟在他身后,不声不响的颜妍,笑道:“有武功的是她,厉害着呢。”
柯特金感到好奇,“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好像没事人样子。”
秦洛笑着说,“身体好,锻炼好,自然就不觉得累。再说,现在才刚开始,艰难还在后头呢。不吃饭不睡觉,那都是在向身体极限挑战。跨出那道坎就成长起来。你看士兵们根本就不累,那是因为还没到时候。他们的体力和耐力惊人,这只是他们常规训练科目。”
柯特金敬服的点点头,“他们是我见过最好的士兵。”
颜妍跟在身后戏笑起来,“以前,中国的高老庄有个猪八戒,也像司令员这样背媳妇,走几天几夜都不累,知道为啥?”身后的陈诚和顾祝同“哈哈”大笑。柯特金要丽娜给他翻译,但她坚决不干。
最后顾祝同用并不标准的英语给他翻译,只是越说越远,最后只好放弃。摊摊手,一副无奈样子。
一个上午下来,除秦洛、颜妍和丽娜外,其他人都已是气喘如牛。因没带干粮,中午没饭吃,柯特金、陈诚和顾祝同三人开始受不了了。
陈诚无奈摇着头,“体力透支太大,找个地方稍事休息吧。”
秦洛舀了些溪水,烧开后让大家喝。并让颜妍将丽娜脚底小泡挑破,用药涂上并包扎好。陈诚和顾祝同看秦洛依然跑来跑去忙活,不由感叹年轻真好。
顾祝同大笑,“难怪人家老婆多,那是本钱足呀。瞧那身板再娶几个都没问题。”脸上却是羡慕模样。
丽娜将秦洛当马骑,自然开心快乐,没半点劳累,倒像郊游一般,一路上有说有笑。颜妍跟在秦洛身后寸步不离,步伐和出发时没两样。但陈诚、顾祝同和柯特金三人却已是疲态尽显。行军还在继续,大家都不想掉队,故咬牙坚持。抵达嵊州城外时,三人勉强来到演习的小山包,见士兵们已构筑好工事正在等待他们检阅。他们只看一眼就倒在山坡上睡着了。接下来的攻防演习搞不下去,只好就此结束。
秦洛坐在山坡上,看着脚下不远处,陈诚等人正睡得香甜,不禁微微一笑。
丽娜靠在秦洛肩膀上,眺望远处的嵊州城,感叹道:“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永生难忘。之前只知道你们取得一次又一次巨大胜利,却没想过这巨大胜利背后,你们所付出的艰辛努力。他们被你训练得已不是常人了。有这样的战士更让我觉得你好伟大。”
秦洛让警卫拿来毯子盖在柯特金三人身上。直到下午,三人才悠悠醒来。到嵊州后美美吃了一顿,体力才有所恢复。陈诚感叹道:“我算是领教了。秦洛,你一直没睡?”
秦洛笑答:“坐在山坡上时,眯了一会。”
顾祝同感到惋惜,“可惜后面演习没看到。”他可真想近距离看一看五星纵队的攻防作战情况。
秦洛微笑着,“三个主角都在呼呼大睡,演来给谁看。其实演习和战场作战完全不同,毕竟只是演戏而已,而战场上敌我双方是用性命在搏杀。最惨烈,也最激动人心。”
柯特金朝指指秦洛,猛的点头。“秦洛,你是最棒的,你的士兵也是最棒的。真难以想象。”
秦洛却谦虚起来,“这只是他们的常规训练,平时训练距离和时间都比这次长一倍以上。这种距离对他们来说只是热身而已。本来要让他们演习后原路返回,现在就算了,这场演习到此结束。柯特金先生,你如果在战场上看到我们的战士,你一定会永生难忘的,他们是最好的战士。在第一次温州战役后,我们开始阻击五万多日军援军。在战场上,我们第六师第十五团,战士们四天四夜连续作战,几乎是不间断攻击和阻击,最后这个团拼掉一半战士,而他们没一个下火线。我们战士轻伤根本不下战场,到最后连重伤员也没下战场,抱起炸药就冲入敌人阵地。很多时候,战士们就是这样舍生忘死和日军拼死绝杀。他们将日军都打怕了,后来鬼子见他们冲上去就开始躲。四天四夜啊,那一仗真是惨烈。”说到此,秦洛目蕴泪花,其他人也都感动莫名。
顾祝同内心感动,“我知道,是你们的猛虎团。用猛虎来命名最恰当不过。那次战役如没你们舍命阻击,我军面临极大危机,后果真不堪设想。”
陈诚也跟着点头,“那几天,蒋总裁在军委会里也和我们一起不眠不休,战情太紧绷。好在你们坚决顶住,我们两个集团军终于安全撤下来。谢谢你,谢谢五星纵队。”陈诚的话显得十分真诚。
此刻,秦洛十分动感情。“那是我们第一次遇到敌陆海空立体作战。战前虽有所估计和准备,但在战场上,开始时还是有些慌乱,毕竟战士们没经历过这种仗。特别是龙湾阻击战,敌人舰炮可以直接发射到我们阵地。一炮就是一个大深坑。如被炸到就是尸体无存,真是艰难,但我们顶住了。我说过那一仗是五星纵队的生死战,如果战后我们还能站起来,我们就不会惧怕任何敌人。”
三个人小声说着过去的战役情况,丽娜则为柯特金翻译。随着秦洛讲述战场上的惨烈和凶险,柯特金脸上没了笑容,变得十分严肃。直到秦洛讲完,他才吁出一口长气。
“我现在才感受到你们的艰难和勇敢。在那种兵力和装备条件下,你们居然能将日军一个野战师团歼灭。难以置信,但却真实存在。这是军事上的惊人奇迹,你们做到了。但我相信世界上其他任何军队都无法做到。奇迹,真是奇迹!”
“可我们却为此付出沉重代价。那一仗我们歼灭日军两万两千多人,其中只有一千多俘虏,其他都躺在战场上了。最后我们挖了很多深坑才将鬼子尸体填埋。而我们伤亡两万五千多人,直接牺牲就超过一万多人。那都是一条条人命呀。”说罢,秦洛眼里露出无尽哀伤,眼角流出泪珠。丽娜挽住他胳膊,似是想抚慰他那颗受伤的心。
想起战场之惨烈,大家再也兴不起谈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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