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安司令部作战室内,赵瑞敏急得直跳脚,但欧阳倩影不以为然道:“松井联队又怎么着?当年龟田联队可比现在这败絮其中的松井联队牛皮多了,还不是败在我们当家手中。再说,我们已向嵊州派出援军,两个营加一个连也算是一个团规模,且战斗力更强。只要赶得及时,我相信鬼子过不了嵊州。瑞敏姐,你就放宽心吧,只要有秦洛在,这天台山顶上的那片天就永远塌不下来。”
见欧阳如此信心十足,瑞敏稍微松口气,微笑道:“刚给他发电报,还没回复。可我南进各部才刚展开,台州外围战正在进行,此时他难以抽兵来支援我们。再说援军离得很远,而商平不一定能阻住松井联队。一旦嵊州被攻破,鬼子将长驱直入天台山根据地腹地。我们人可以撤走,可工厂和各种物资、设施却无法带走,到时损失将十分巨大。”
欧阳倩影笑道:“你放心吧,此刻最急的就是他,但他会有办法的。这里是他根基,还有两个娇俏老婆,一个还没出生的可爱儿子。他会派兵星夜前来增援的。你也别慌成这样,不就是一个手下败将前来骚扰嘛。”欧阳倩影神情轻松,对秦洛充满信任。瑞敏笑了笑。“哼,你呀,真不知天高地厚,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此时,驻守嵊州为天台山根据地看守北大门的商平却是冷汗直流。第四师只是个架子师,其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战前从军委会弄来一个团装备才刚下发部队,人与武器磨合还没搞出个结果。心道,这个团现有战力或许还不如当初的新兵团。但即使如此已是守卫嵊州的绝对主力。至于另外三个团,他根本就没计算其战力,最多只能起些骚扰作用。
守,还是不守,他其实没有选择。守,肯定守不住。不守,身后就是天台山。他只能守,即使全部牺牲也必须坚守嵊州。因此,当他获知松井率部南下后,立即派出一个团沿线骚扰,并埋设一些地雷以减缓鬼子推进速度。只要他坚守三天以上援兵就有可能抵达。可要守三天其难度之大让他直摇头。其实,他觉得只要日军全力进攻,嵊州连三个小时都守不住。
但商平最终下定决心坚守嵊州城。除派出一个团以游击作战方式沿途骚扰和迟滞敌人外,另外三个团被组织起来构筑环形防御工事。他在嵊州正面数里处开挖战壕,修建鹿砦,构筑纵深阻击阵地。仅一昼夜就在嵊州城北面构筑起两道数里长的环形工事。壕沟很深,前后壕沟相连,同时修建大批防空设施。他将唯一有战斗力的第十步兵团放在一线阵地,严阵以待。其余两个团则全部部署在二线阵地。三个团在嵊州城北防御阵地上,也是人声鼎沸,煞有气势。但商平清楚,这其实是外强中干的空城计。当日下午,一架鬼子侦察机前来侦察,商平故意让大家站在壕沟上冲鬼子飞机喊叫,并组织机枪进行射击,将低空侦察的敌侦察机吓走。傍晚他接到前方密报,称鬼子松井联队到达清风镇后,停下来宿营造饭,并没连夜进击。
午夜时分,从天安总部星夜赶路的增援部队到达嵊州城。自此商平才稍微放下心来。次日上午十时左右松井联队抵达嵊州城正面,但这时驻守第一线的已是增援来的司令部警卫营、天台卫戍营,以及守卫长波电台基站的守卫连。而第十团则撤往第二道防线,其他各团撤回城内。
商平已严阵以待,双方开始在嵊州城外对峙。
松井其实对五星纵队和秦洛十分忌惮。但在获知秦洛率主力南进攻击台州,且天台山内部十分空虚后,连忙将联队主力集中起来。兵力为三个步兵大队加直属部队,共约四千多人。并携带大批武器弹药,企图乘虚进攻天台山根据地。
当天下午,松井在嵊州城外进行试探性进攻后,立即组织两个大队兵力全面进攻,企图一举突破第四师防线。但我一线部队进行坚决反击,双方在第一线阵地前沿展开拼死搏杀。
从五月二日下午至三日凌晨,松井发动五次大规模进攻,几乎整个晚上都是炮声震天。一线防线数次被突破,但商平乘夜派出部队抵近反攻夺回阵地,并多次使用大刀队与日军展开肉搏战。
嵊州保卫战十分惨烈,松井似是铁了心报上次败走嵊州之仇。每次都是不计代价的疯狂进攻,给我守军造成巨大伤亡。至三日中午,李满亲率一个团主力抵达加入战斗后,才将松井的疯狂进攻势头遏制住。当松井发现对方大批增援部队抵达后才停止攻击,并交替掩护撤出战斗。已打红眼后的商平提出立即追击,但被李满止住。因为李满率领的部队经两昼夜急行军三百多里,已是强弩之末。最后投入战斗后,士兵已拼完最后一口气。很多战士在敌开始退却时,就坐在地上睡着了。
打扫战场后才发现此次防御战我军总伤亡人数超过五千人,其中阵亡超过两千人。但也砍下松井联队半个身子,日军阵亡人数也达到两千人,松井撤退时所带走兵力已不足一半。此战算是打平手,但一向都要带走阵亡将士尸体的日军,此次却只能将数量庞大的士兵尸体留在战场上。从这点上看日军算是败了。商平却以弱旅完成坚守嵊州城的光荣任务,使得极为空虚的天台山根据地度过最危险时刻。而第四师经过此战得到极大锻炼,很快就成长起来,成为五星纵队又一支敢打擅打硬仗的钢铁部队,商平也迅速成长为一个出色将领。松井联队并非原龟田联队,但仍显示出强悍战斗力。此外,对方炮火很猛,加上白天战斗中有空军配合作战,使我军伤亡加大。我军此次参战部队共六个团,一万五千多人,是对方兵力四倍,但依然伤亡巨大。战后敌我双方士兵的尸体,将整个嵊州城正面都覆盖住。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想起两天前还活生生的战士现却只能躺在冰冷地面上,商平这个坚强汉子忍不住放声大哭。
当秦洛获知李满已率部队赶往嵊州后才稍稍松口气。但仍不放心,他又给瑞敏再次发电,要求天台山根据地各部门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是坚守,二是撤离。即在敌突破我嵊州防线,而我援军无法抵达的情况下,必须坚决向南撤离。
直到得知瑞敏已提前将警卫营、卫戍营和基站守卫连等作战部队组织起来,星夜赶往嵊州协助坚守后,才稍微放下心来。他在只能期望李满能赶得及时,可这离嵊州超过三百里地,且大部分都是山路,十分难行。他再次仰天长叹,告诫自己今后不能再打这种险仗了。现在,李淮已率第一师剩余两个团前往黑山崖增援。对此秦洛倒不担心,毕竟对手是土匪武装,和武装到牙齿而又训练有素的日军不可同日而语。我军却是五星纵队最有战斗力的第一师。关键是我军兵力超过万人,且训练有素。以强兵击弱旅,此战获胜没大悬念,都在秦洛意料之内。想到黑山崖上那些数量惊人的武器装备,他不禁露出微笑。
秦洛很清楚,只要完整得到黑山崖那批装备并全歼马力匪帮,此次南进作战任务就算完成。而在得失比上他肯定是大赚。这对今后五星纵队扩大和发展十分有利,同时可控制雁荡山区,建立巩固根据地。整个天台山根据地就将进一步扩大。
黑山崖战斗和白溪伏击战都十分顺利,我军伤亡甚微。该次战斗从五月二日上午开始进行。
首先是郭俊杰率第一团埋伏在雁荡山北,白溪附近的一个山谷。如愿将毫无防备且由马力亲率的三千多企图增援台州的匪帮堵截住,并立即展开伏击战。战役一开始,郭俊杰命令配属掷弹筒部队,在较远距离上对马力所部进行攻击。在将马力匪帮打蒙打乱后,各部抵近射击,将马力匪帮包围在不足两公里的山谷中。随后投掷特制手榴弹给敌人以极大杀伤。特别是那种带弹片、三角钉等加强型手榴弹,对士兵杀伤效果特别好。接着带凝固汽油的手榴弹,也就是手榴弹型燃烧弹,投掷在敌群中,因火势根本无法扑灭,故很快就在敌人中产生恐慌。由此,马力匪帮并没坚持多久就开始突围。而此时郭俊杰已获知李淮率部赶来增援,故意网开一面放开北面口子。在马力等人突围后,郭俊杰率部尾击。十多分钟后与赶来增援的第一师两个团,合力将马力匪帮包围在一个小村子里。很快敌人大部投降。故此,马力率三千多人绥靖第二军援军全部被歼,竟无一人漏网,马力战死。接着李淮率主力赶往黑山崖支援特务营和曹猛的东北虎大队作战。至下午五时许,曹猛率东北虎大队和特务营全部将马力匪帮黑山崖守卫部队全部歼灭。李淮则率部攻击马力的另一个重镇,并解救被抓壮丁,且正在进行军事训练的四千多匪帮新兵。经动员和甄别,有超过一半俘虏愿意加入五星纵队。此次缴获十分巨大,黑山崖顶上储备大量军事物资,及马力多年抢夺来的各种财物。其中还有不少稀奇宝物,落入五星纵队手中。
黑山崖战斗则显得轻松,曹猛率东北虎大队依靠绳索等工具,迅速攀上崖顶,以偷袭方式歼灭不足三百人的守崖土匪。接着居高临下,伏击在山腰一线天处,正与特务营对攻的大批土匪武装。而土匪根本就想不到黑山崖顶会被攻占,在两头受攻的情况下大部投降,剩下部分负隅顽抗者被彻底歼灭,此战顺利完成。当第一师另一部赶来增援时,战斗已结束。曹猛等人正在黑山崖顶清点战利品。随后李淮率第一师按照秦洛部署,分兵向雁荡山四周扫荡,将马力匪帮控制的所有据点全部占领,开始建立雁荡山根据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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