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与灵力。
感觉眼前突然白光大盛，我用力的睁开糊得紧紧的仿佛有千斤力量压住的眼皮，透过一条眼缝，隐隐约约看见离我不足一米远的地方，一个发着白光的圆珠子正源源不断的输出着能量，而这能量正被我的身体吸收着。
原来这就是让我身体温暖起来的原因。可不待我细想，眼前珠子的光芒很快的黯淡下来，也让我看清了珠子后面的主人，竟然是一条小人鱼。
她有一头墨蓝色的长发，柔顺的漂浮在水中，上身赤裸，脖子带着一圈贝壳，下半身是一条修长的鱼尾，香槟金色的鳞片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让她看起来如同一只发着金光的神兽一样。此刻她正紧紧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口中念念有词，催发着珠子散出最后一点能量。她应该比我还小，按照我们种族的比例，她应该不到10岁。
在我还没从亲眼见到远古传说中的人鱼种族的一条活生生的人鱼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面前一直闭着眼睛的小人鱼张开了双眼，嘴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完美的唇形微微一勾，她看着我笑了。
我顿时心神一震！
那双眼，犹如一片汪洋神秘的大海，摄人心神，她的笑容，让我感受到仿似是来自最亲密族人最温暖的关怀，使我产生一种亲昵亲近她的情感。
这种感觉让我没有任何突兀任何条件的信任她，对，信任她。
那双如汪洋大海般的明亮眼睛只打开了一瞬，便又闭上了，我还未来得及对眼前超出我一贯认知的一切做出任何思考和反应，她身体一轻，好像晕过去了。
我本能的走上前去想接住她，可在我动作的一瞬间，那个始终包裹着我保护我免受伤害的薄弱空间破裂了，但是让我惊奇的是，没有了空间，我在深海里竟然可以呼吸、视物，我竟然没被撕碎，我还可以走动！
不过当时的我什么都来不及细想了。我移动着还僵硬的手脚，一步一步走过去，把小人鱼拉住，不让她飘走。我握住她软软胖胖胳膊，看着近在咫尺救了我一命的小人鱼的小脸蛋，一种纯碎、纯净的感觉扑面而来。
“找到了，在这里！”
“快，快！往这边！”
我抬头，看到了更多大大小小的人鱼往我们两个所在的位置急速游过来，他们在水里的速度让我目瞪口呆，以至于我抓住手里昏迷过去的小人鱼的手，立在原地，目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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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形的外族人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人鱼生活的深海里，这个消息让整个人鱼族炸锅了，不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人鱼都观光似的一脸好奇的盯着我，无论我在做什么，走路或吃东西，说话或沉默，都能引起他们一阵阵惊讶的叹息。
我……
幸好经过了几天，人鱼们对我的好奇感和新鲜感渐渐消退，我终于变成了他们眼中的路人甲。这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之余，心里却依然忍不住暗忖：明明你们人鱼才是该引起轰动的物种。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宫殿，不知道小人鱼——不，是人鱼公主恢复得如何了。
突然，几条小人鱼身影跃进了我的视野里，我的心忍不住殷切雀跃起来。
*
“外面竟然这么多兽类种族，还有这么多好吃的，我好想到海面上去看看哦！”莎莉稚嫩的声音带着无限期盼，“知晓姐姐，你说我们再长大一点的话，父王会不会答应带我们到海面上看一看呢？我真的好想去哦。”抬起小小的头颅看着海面的方向，莎莉甩甩尾巴向上游了几米，停顿一下后又游回来，有些害怕的抓住知晓的手，“不过我很怕他们会把我抓住，然后把我的鳞片一片片剥掉，然后砍掉我的尾巴。”
知晓摸摸莎莉的头，柔声说道：“不用怕，只要我们不浮到海面上，就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存在，我们在这里很安全。”虽然知晓这样说着，但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我。
其实我一直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寻找她的方位追逐着她的脸，所以在她看向我时，我几乎是第一时间迎向她的目光，然后不假思索的用斩钉截铁的语气保证道：“我保证我和我的族人见到你们时绝不会伤害你们，我会保护你的。”
最后一句更像是我对知晓——也就是人鱼公主的保证，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的脸忍不住开始烧起来。我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充满感激和友善的明亮双眸，并在心里不断祈祷着她没有发现我脸上异样的红晕。
“我代表人鱼们谢谢你，纳可。”知晓游过来牵起我的手，她的手竟然是温暖的，我抬起头，她脸上的笑容很纯粹，很真诚，我又忍不住盯着她的脸，忘记了身处何方，甚至自己背负的使命。
许多许多年以后，我再也没有遇见过这么纯净的脸，这么真诚的笑靥。在我还懵懵懂懂的年纪，她此刻的模样像烙印般镌刻在我的心底。在我从弱小无知逐渐成长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王的过程中，在每一次以为自己会迈不过这一道坎时，人鱼知晓的脸总会浮现在心底，还有她带给我的温暖，让我即使处于最恶劣的境地，也不轻言放弃。
“我听父王说你要回到你的族人那里，我和莎莉都很想帮忙，可是…”知晓看着我脚，甩了甩她的金色鱼尾，“我们大概不会被允许到海面上的。”
我很不忍心看到她的脸上有难过的情绪，“我还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养伤的，你可以每天都来找我聊天，我可以跟你们继续说说海面上的世界。”
那天后，我们每一天都在一起谈天说地，或是她们带着我深海探险，那段日子，是我整个青少年时期最无忧无虑最快乐的，但，同样的，分离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我没有和她们告别，也恳请人鱼族的王不要告诉她们，我不想看到她们脸上难过的表情。
在人鱼的帮助下，我终于浮上海面。看着海平面上平静的夜空，我迈出我的复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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