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方晴一眼就看见在角落里缩成一大团的小花,曾经它那健康的棕黄色毛发已经有些发暗,体态也似乎小了一圈。它就这么安静的趴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曾经朝气的模样。曾经的小花又怎会屈居于如此小的一个后院之中。
方晴的眼睛有些酸楚,脚下无声的靠近小花,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当方晴距离小花还有数米之隔的时候,小花巨大的狮头却动了一动,然后下一刻圆圆的狮眼已经望向方晴。
低吼的声音霎时响彻整个后院。
方晴几乎是飞奔着跑向小花,然后用力的抱住它。小花也从刚才的低吼变成了声音小小的咽唔声。身子就和从前被方晴抱住一样一动不动,仿佛是怕不小心伤害到她。
“小花,小花。我这么对不起你,你应该早就把我忘了才是。怎么还对我这么好。”方晴的声音有些哽咽。小花是她见过的最通人性的动物。仿佛能知道她内心在想些什么。真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听得懂小花说的话。
方晴提了两桶水,打算替小花好好的打理打理毛发。
梳毛的时候小花安静的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巨大的狮身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着。方晴从以前开始就有对着小花说和别人说不出的话的习惯。而现在亦是如此。小花绝对是她最忠诚的听众。
“小花,明天我就要去上海了,我还是头一次去上海,早就听闻哪里歌舞升平,是个繁华的不夜城。但我不是去玩,而是去找金言的。我已经一月有余未曾见过他了。”
回答方晴的依旧是小花那匀称的呼吸声。
方晴用刷子梳理着小花头上的鬃毛,内心也和这鬃毛一样乱成一团。
“小花,你说金言他会不会不想见我,要不然也不会留下我们的结婚戒指。那句对不起究竟是对不起我什么,我到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这些都无所谓,那怕他不想见我,我也要去见他,那怕他要赶我走,我也要陪着他。他要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挡在他前面。”
“小花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我爱他啊,他是我丈夫,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作别了杨家镇的各位,稍微收拾了行李,方晴便出了门,她要坐最早的一班火车去上海。
从江南到上海距离不算很远,早上的火车到傍晚便到了。
一路上方晴的心情是十分忐忑不安的,真正出发了才知道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鲁莽了,上海那么大,她没有事先联系金言,又怎么能轻易找到。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决定了,那现在在忧虑也是没用的。
不知不觉,火车已经行驶到上海站。一下了火车,方晴就开始眼晕了,在上海的人太多了,车子也多。在江南很难见到的高楼在上海却是比比皆是。
这刚出了火车站没有多远,方晴就被人叫住了。抬眼一看原来是人力车的车夫。
“小姐,你这是要上哪儿,要不要坐我的车,便宜不贵。保证给你送到地方。”
方晴有些犹豫,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上哪儿去找金言,这上海这么大,人又这么多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了半天方晴觉得还是先回绝了车夫,自己一个人先逛逛。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话刚说完,那车夫眉头一皱,显然一副不太愉快的模样,竟然撂下人力车,上前就要硬把方晴拽上车。表情显得有些凶狠。
方晴慌乱之下的想要挣脱,无果,便大声的向周围的人求救。但那怕她发出很大的声音,周围的行人也都跟没看见一般冷漠。
这时候车夫已经捂住方晴的嘴,手也紧紧箍着她的手臂。那声音听起来显得十分猥琐,“好好的小美人儿,不老实在家待着,居然一个人坐火车跑到上海这么乱的地方。”
方晴用力挥舞着双臂,但是那轻如棉花的拳头打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根本就是不疼不痒。
“还挺有脾气,今天遇见你算我运气好,正好最近缺钱花,把你卖了应该能赚上好一笔。”车夫笑着,心中已经打起了小算盘,这么漂亮个极品美人,自己先玩上两天,然后在买了狠狠赚上一笔钱,这样就能还清之前欠下的巨额赌债。
方晴的脑子一闪而过的是很多年前她差点被那客栈老板猥亵的事情,当时有杨大哥救她,但是现在又有谁能救得了她。思前想后的结论就是只有她自己能救自己。
如此想到,方晴干脆心一横,用牙使劲咬在了车夫的手掌之上,那力道之大,让车夫的手掌都开始滴血。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耳畔传来的是车夫凄惨的叫声。挣脱开车夫的手臂,方晴一脚踢在了车夫的下面。这边车夫手上还疼着却又遭受如此重击,差点儿没跪在地上。
方晴自以为已经逃脱,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去。但是没跑出去两步呢,就又被车夫抓住。她回头,看见的是车夫那因为疼痛皱在一起显得已经狰狞的五官。
下一刻,方晴一个没注意,竟然没看清眼前的道路从而跌倒在地。车夫的脸已经越来越近,方晴想要从地上赶紧爬起来,但是右膝盖却磕破了,鲜血顺着小腿就往下流。
方晴已经觉得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砰”的一声,那满目狰狞的车夫头顶已经穿了个洞直挺挺的倒在她旁边。
她吓得瞪大眼睛,满身冷汗,刚才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居然就死在了她旁边。还未从惊吓中镇定过来,她的脑袋上面就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并且戏谑的男声。
“方晴,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方晴脑子还在嗡嗡响,一时辨认不出说话者的身份,半晌才慢慢的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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