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金家,金言的表情有些黯淡下来,“像我这种儿子,没有也罢。”他摇摇头,“这个不说也罢,你就说你现在帮不帮我?”
唐秋平静的看着金言,然后点头,“我当然会帮你了,十年前要不是你帮我,有那会有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唐秋呢。”
“嗯?现在是开始回忆起往昔了?”
“就是感慨一下,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金言低下头,温柔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你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唐秋看着面前的金言,他似是被爱情磨平了身上的棱角。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真该让十年前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金言不以为然的拨弄了下额前的刘海,然后笑言道:“现在看来十年前的我还是个孩子。”
唐秋轻咳了一声,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跟你说正经的,你是我兄弟,既然你托付给我,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助你拦住江南那边的事情。但”
金言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些什么,伸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这件事我就都交给你了。还有以后不用再特意跑过来了。”金言面色有些许的挣扎,但还是下定决心接着道:“江南的事情已经和我没关了。”
唐秋抬头看他,“你真的决定了?江南的事情从此都不想知道了。你走了之后金家的继承人会是谁你也都不关心了吗?”
“唐秋,虽然不愿承认,但我现在就是个懦弱的男人,从离开金家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资格再去面对我的家人。也没有颜面去面对他们。况且我承诺了方晴,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她现在身边只有我。而我也只有她了。”
“金言,我觉得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我认识你十年,也足够了解你。你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你拥有的一切。”唐秋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痛心疾首。三言两语之间终于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暴露出来。
金言低头不语,心中一时间也是万般苦楚。唐秋的话似乎是触动了他心头上的那根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从离开家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很久,这期间他也并不好过。一方面要担心家里那边的追踪,一方面又要去照顾方晴的情绪。
他也是人,难免会有累的时候,但是身为一个男人,他必须要扛起一切。
方晴出来的时候,只见两人面色都有些沉重。
她给金言先递了一个橘子,然后又给唐秋递了一个。金言接过来的时候略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你们两个刚才谈什么了?”
唐秋把橘子放在桌上,起身好似要离开的模样。
“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唐秋回头看着金言叹了口气,然后朝方晴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唐先生不留下来吃饭吗?”方晴见金言半天也不说话,便低头剥了个橘子,然后递到他嘴边。
金言回过神来,张嘴咬住鲜嫩多汁的橘子,然后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方晴看出他心情有些不好,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张了张嘴,然后温柔道:“午餐吃什么?”
“随意。看你想吃什么。”金言说完,一把拽过方晴,将头倚在她略显瘦弱的肩膀上。
方晴没有在说话,只是温柔的抚摸着金言的后背。
本来方晴是打算一过完年,就上镇子上找个工作,但碍于江南那边的动静,这件事就只能一拖再拖。
一眨眼,冬天都过去了,初春的脚步越走越近,在院子中的大树长出第一枝绿芽的时候,时间也已到了三月。
南方的冬天往往都很短暂。但是早春的天气却格冷。家中反而不必室外温暖。
一早,方晴恋恋不舍的从床上起床,看了看表才早晨五点。这个时间金言肯定还没起床。她换好衣服,便跑到厨房做饭去了。
煲了汤,炒了两个菜。方晴摘下围裙。想了想,弯腰写了张纸条,压在了盘子下面。
金言打着哈欠起床,走到饭桌前面,一眼看见压在盘子下面的纸条。
“我去镇上找工作了。天黑之前回来,勿念。”
差不多半个月金言带着方晴去了一趟镇上,方晴这就记下了路,前两天她正好还在仓库里找出来一辆自行车。现在正好用上。
这里的镇子和江南的比起来小了不少,更别提有什么剧院歌舞厅了。就连卖衣服首饰的店铺都寥寥无几。
方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找到工作,但好歹也要试试看。
不过未免被人认出来,她特意把脸抹黑了点还穿着宽松的长袍,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是个女人家。
这虽说是是想要找工作,但是一时间方晴也有点儿找不到方向,她平时也没什么特长,除了会驯兽也没别的了。
这要不是私奔出来,她若是想找工作还能去客栈饭馆一类的。但现在顾忌所处的环境,她不能一整天都在工作。这么一权衡所能找的工作就更少了。
闲逛着的时候,她拐进一个胡同,胡同不小,墙角的位置乌泱泱的站了好大一群人。她凑热闹的上前。
眼前的貌似是一个戏班子,两个人踩在小小的台子上正咿呀呀的唱着小曲儿,后面的位置还有七八个妆发各异的演员。
方晴来了兴致,穿过人群硬是挤到了人群最前面。许是马戏团也算戏班子,所以她对戏班子也格外的有兴趣。
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身旁的人都慢慢散去了,她才意识自己已经站在这看了三个多小时。这会子马上都到下午了。
“小姑娘,喜欢看戏吗?”方晴转身刚想要离去,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略带沙哑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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