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香雪披散着及腰的长头发,脸上还挂着水珠,看见方晴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把擦手的毛巾扔给贝甲。
好似惊叹道,“方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语气虽是惊叹,但眼神却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方晴的眉头不觉皱起,她看不透蒋香雪。不知道她的言行举止都意味着什么。
贝甲低头站在蒋香雪的身后,安静的像是一尊雕像。方晴从上次就察觉到蒋香雪似乎什么事都不会避开贝甲。这主仆二人的身份似乎不太寻常。
“我不来找蒋小姐,蒋小姐也早晚会来找上我不是吗。”方晴也没打算和蒋香雪兜圈子,所幸想什么说什么。
蒋香雪笑了两声,然后指了指院子中间的石桌和石椅。
“咱们坐下说。”
蒋香雪给方晴倒了杯茶,白色的漂浮在青花茶杯上,现起阵阵涟漪。方晴右手握住精巧的茶杯,面露犹豫。
“放心,里面没。我喝给你看就是了。”说罢,蒋香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放到桌子中间。空空的茶杯之中只剩下几朵手指甲大小浸了水的。
方晴这才端起自己那杯,轻抿了两口。味道清淡,果然是好茶。
蒋香雪拄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晴。
“其实你那杯被我下了药。”
方晴身子一倾,把茶杯重重放在石桌上,嘴里的茶差点儿没喷出来。
她语气有些不悦,皱眉看着蒋香雪道:“蒋小姐不要拿我寻开心了。”
“被你识破了,真可惜。看来还是我说谎的技术不到家。”蒋香雪在桌上晃着空空如也的茶杯,瓷杯和石头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方晴擦了擦嘴边粘上的茶叶,淡淡说道:“说谎不是好事,没必要去在意。”
蒋香雪不置可否,一双弯弯的笑眼紧盯着方晴,声音骤降,“不和你开玩笑了,说吧,你大老远的来蒋府找我是为了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蒋香雪一早看出方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
贝甲站在两人身后,抬眼看了看方晴,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晴抬眼,眼神认真,“白少将,我希望蒋小姐能帮我让他对我死心。”
蒋香雪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似乎对方晴所说的话感到好笑。
“方晴,那可是从上海来的大人物,年轻英俊家底丰厚,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接近都没机会接近的。能看上你,那是天大的福气,意味着你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飞上枝头变凤凰。比待在那乱七八糟的马戏团可好太多了。”
“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
蒋香雪右手拄着脸颊,似笑非笑的看着坐的笔直的方晴。
“而且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对白少将这种厉害人物,我哪里能说得上话,更何况让他对一个喜欢的女人死心。真是”
蒋香雪回头嘲笑般的看了眼贝甲。贝甲只是稍微点了下头。
“真是好笑的很。况且,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要是能和白少将在一起,我反而开心。这样我未婚夫就会心甘情愿的娶我。”
方晴早就猜到蒋香雪会这么说,她昨天可不是单纯的未睡,而是思考了一整夜。究竟该用什么办法让蒋香雪帮她。她脑子不算太聪明,在这种事上面往往要耗费很多时间。
“蒋小姐有没有想过要是一切真如你所说,我和白少将在一起,而你和金言顺利结婚。那这之后会发生什么?”
蒋香雪只是说了四个字:“皆大欢喜。”
方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蒋香雪的回答和她想的一样。看来并没有想到太多。
她稍微昂起头,气势一下子就强了几分。
“皆大欢喜的是我,而蒋小姐你会是乐极生悲。”
蒋香雪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将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乐极生悲?看来你是不太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方小姐平日不要光顾着和一群畜生待在一起,没事也要多看看书。”
方晴没有生气,只不过是不疼不痒的几句话,还不至于让她动怒。
“既然蒋小姐不懂我就解释一下为什么会乐极生悲。”
蒋香雪耸肩,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但是眼神明显变得不善。
方晴虽然年纪小,但好歹也算在底层摸爬滚打过,当年他们马戏团到处求人的时候,她遇到过更多的恶意。
“白少将手握重权,看上哪个女人都只是一句话的时间。当然我也不例外,无法反抗。既然无法反抗,那我只能选择接受。但强扭的瓜不甜,我心里肯定会有不满,这个不满也只能宣泄撮合我和白少将认识人身上了。”
“你什么意思?”蒋香雪不知是装傻还是真的没听懂方晴话中的意思。
接下来的话方晴自己也不太想说出口,但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如果我被迫和白少将在一起,而和我真正喜欢的男人分手。我一定会报复的。白少将权力滔天,想必一整个家族在他面前也不算什么。”
方晴是逞强着才说出不适合她的话来,她虽然这么说了,但万分之一的几率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不会把错随便撒在别人身上。
她一直相信,人不论做好事还是做坏事上天都是看在眼里的。有时候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蒋香雪微眯了下眼,沉默的看着方晴,然后抬起手。
“啪,啪,啪,啪。”掌声在耳边响起。蒋香雪赞叹般的拍手。
“方晴,你没我想象中那么笨,从小到大没人能威胁我。”她伸出食指,指在方晴的眼前。
“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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