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吹够了风,脑子也逐渐缕清了不少东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能把方晴给扯进来。
第二日晚上,金言约了几个好友一起去了江南最大的夜总会,包下了好几个价钱不菲的歌女舞娘。
其中一个男人搂着漂亮的歌女打趣金言道:“金大少爷都有大半年没出来消遣过了吧,难道是和那马戏团的小美女驯兽师吹了?”
金言右手端着高脚杯,摇晃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左手搂着一个舞娘的肩膀。眼神有些迷离看上去好像是喝醉了一般,但是在仔细看会发现那眼睛身处还清明的很。醉态不过是装出来的。
“新鲜劲过了,腻了。十几岁的小姑娘到底还是不够味。满足不了我。”说罢他邪气的一笑,捏了把那舞娘的胸。
“这才是我们金少爷,我们哥几个差点以为你改邪归正变良家妇男了。”
金言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来,今晚不醉不归。”
金言喝酒之时,眼神瞟到最里面座位的男人。看他神色有点不对,虽然喝着酒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金言深知,他的目的达成了。
两日过后,杨家镇再次迎来了一个熟悉的客人,张汀曦自从好几个月之前的道歉以来还是头一次出现。
方晴显得有些吃惊,这些日子虽没见张汀曦,但是对他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听说他彻底戒了大烟,还帮着张老爷打理起生意。名声越来越好。
杨家镇的人对张汀曦明显还有点敌意,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眼神十分警惕。生怕他在发疯伤了谁。
倒是方晴早就对那件事彻底释怀了,低声和镇上的人说了两句,便拉着张汀曦去了她驯兽的草地。
一开始张汀曦一直抿着嘴不说话,方晴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坐在草地上。
终于方晴憋不住问道:“张少爷突然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汀曦眉头一皱,犹豫的说道:“我你,你是不一直在和金言谈恋爱?”
方晴有些不明白张汀曦突然问这话的目的,按理说她和金言谈恋爱的事情,张汀曦应该早就知道了才是。
“怎么了?你是听到什么传言了吗?”方晴以为张汀曦是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这很正常,毕竟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依仗着年轻美貌勾引上金家大少爷的狐狸精。
张汀曦摇头,神情犹豫,终于一咬牙脱口而出:“我听到了一点关于他的事情。”
方晴抬眼,显然并没怎么把张汀曦的举动放在心上。
“金言的?他怎么了?”
“他两天前的晚上去了夜总会。而且还包了歌女和舞女。”
方晴眼皮一跳,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要不现在张汀曦在她面前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我刚才可能听错了,你再说一遍金言怎么了?”
张汀曦直勾勾的看着方晴,一字一句的道:“他两天前的晚上去了夜总会,包了歌女和舞女玩了一整夜。”
方晴的笑容一下子从脸上消失殆尽。
“你为什么突然来和我说这个,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张汀曦有些心痛的看向方晴,声音有些哀伤:“我朋友那天正好和他一起喝酒,而且他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她对你已经腻了”张汀曦说完这话,甚至低下头不敢去看方晴的眼睛。
他刚听朋友说完这件事的时候,气的恨不得立刻去揍金言一顿,但是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的立场去插手别人的感情。
他能做的不过是把真相告诉方晴,让她看透金言的为人。早日从沼泽中挣脱出来。不要越陷越深。
方晴这下子彻底不说话了,眼睛中流露出的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她并不认为张汀曦会无缘无故来编这种谎话骗她。
是啊,她险些忘了,认识她之前的金言本就是市人口中所说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如换衣服般。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舞台上,台下正中间坐着的他神情轻佻,眼中闪着的都是戏谑的光芒。当时的金言对她是怎么看的。而现在的金言对她又是怎么看的。
大半年的相处,金言对她一直十分好,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从没有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甚至于亲吻也不过点到为止。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
这也让方晴一直以来忽略了真正的金言,真正的金言能满足于和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每天幼稚的谈情说爱吗。
张汀曦的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在外人看来,她和金言的关系真的像是传言中那般不堪。
“方小姐。我是不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张汀曦的声音响起。
方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的摇摇头。有些不齿刚才自己那些完全不信任金言的想法。
她怎么忘了呢,这大半年来金言的好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张少爷,谢谢你能来告诉我真相。”方晴的脸上重新挂上淡淡的笑容。
张汀曦有些意外方晴的反应,“你不介意吗?”这种事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恐怕早就气的跺脚了。虽然知道方晴不会那样,但是内心深处张汀曦还是有点儿希望能看见方晴脆弱的一面。
“我信任他,信任是维持感情的关键。”方晴不会去随便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但她也知道张汀曦并没有说谎。
“那你打算怎么做?”
方晴从草地上站起来,把站在身上的草屑抖掉,然后拉起张汀曦,“我会亲自问他。”
张汀曦并没有逗留太久,知道杨家镇的人不欢迎他,他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方晴一晚上没睡,满脑子都是张汀曦所说的话,她甚至能够想象到金言在夜总会的一举一动。如果不当面找金言问清楚,她也许会疯。
但是自从张汀曦找过她之后,金言就仿佛故意躲着她一般,一连五六天,金言都没有在联系过她,甚至于她根本找不到他的行踪。
最后她无可奈何只能去找张汀曦,据张汀曦所说今天晚上,金言又和朋友约好去夜总会喝酒。
夜色渐深,方晴站在夜总会门口有点儿不敢进去,那地方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但夜总会还是灯火通明。门口停了许多辆高级轿车。也有不少黄包车。
有不少醉醺醺的人从夜总会里出来,其中有男有女,有年轻的,也有老的。方晴看的很仔细,没看见金言出来。
犹豫了差不多两三十分钟,方晴终于按耐不住决定进去瞧瞧。但是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截住了。
男人的嘴里弥漫着难闻的酒臭味,打了个嗝,口齿不清道:“小美人,和我待一夜,大爷我我给你十块大洋。行行不行。”
方晴捂着鼻子,有点反胃的后退两步,但是那醉汉却不依不饶的。她皱着眉头,没忍住骂了两句不好听的话。
可谁知却把那醉汉给惹生气了,拽着她的手腕嚷嚷着就要开车离开。方晴用力去挣脱,却发现男人的力气终究是比女人要大上许多的,那怕是个醉汉也毫不例外。
她一咬牙,用三寸高的高跟鞋踩进醉汉的脚面。
那醉汉疼的吱哇乱叫,酒都跟着醒了大半,一张大饼脸都皱在了一起,但却更加不依不饶,两只手抓住方晴的两只手,就要把她往车里拖。
正当这时,从醉汉的身后蹦出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一圈打在醉汉那张肥腻腻的大脸上。醉汉伸着指头骂了一句,就眼冒金星的昏了过去。
方晴惊魂未定,倚着墙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姑娘没事吧?”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十足的关心。
方晴抬头接着夜总会外霓虹灯的照射,看清了帮助他的男人,二十几岁的年纪,头上戴着顶灰色帽子,身材高大,五官立体俊朗,虽穿着十分简单的灰色麻布衣衫却丝毫不显得寒酸。
“谢谢你帮了我。我叫方晴,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男人看着方晴的脸微楞了两秒,“我叫贝甲。举手之劳无须挂齿。”说罢低下帽子,对着方晴点头示意便迅速消失在了无边夜色之中。
方晴看着贝甲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儿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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