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接过那上面还挂着水珠诱人的大桃子,握在手里,咬上一口果然香甜可口,比她以往吃过的都要好吃。
这么个拳头大的桃子,方晴没吃几口就全都解决了,只剩下个桃核随手就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
杨亦笑盈盈的看她吃完,清了清嗓子这才说明自己的来意。
“晴晴,你今天和那金家少爷出去,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轻薄的事情。”
杨亦这一整天心都提在嗓子眼,那金少爷的为人她略有耳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看上了方晴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这按照金言现在的年纪来说应该已经成家立业了才是,但却依旧女朋友不断。据说他上一个女朋友还是江南有名的女演员。美艳不可方物,是多少男子的梦中。但也只是和他交往了短短几天。
杨亦也是从方晴这个年纪走过来的,所以方晴那点儿小心思她一看便知,怕是这傻孩子已经喜欢上了金家少爷。
方晴知道杨亦心中的担忧,连忙摆手替金言解释道:“大嫂想多了,金家少爷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来,我今天和他玩的很开心。他是个好人。”
杨亦握住方晴的手,方晴的手柔软娇嫩但是手心却已经有一层老茧,这是她平日里握鞭子所留下的。手指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显得手指葱白如玉。
方晴喜欢红色,无论衣服鞋子还是其他都是红色的,这仿佛已经成为她的一种特征。
“晴晴,如果你真的喜欢金少爷,和他在一起大嫂也不会阻止,但你年纪还小,那金少爷长你十岁,大嫂只是怕你受伤害。”
方晴摇头,连忙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和金少爷出去,也是因为他是我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罢了。”
杨亦不知在想着什么,轻叹口气,突然道:“这世道女子生活不易,小晴你比大嫂有本事多了,整个鸿越若是没了你,还不知现在会如何。”
方晴不解,疑惑问道:“大嫂想说什么?”
“乱世之中女子的归宿到底还是嫁个好人。大嫂不忍心看你为马戏团这么耗费青春。”
是啊,方晴现如今正值女子如花的年纪,却为了马戏团到处奔波,现在马戏团的名声起来了,赚的钱也越来越多。也有不少年轻人加入其中。
方晴眉头微皱,不是很赞同杨亦所说的话,她觉得她的价值不单单如此,她想让马戏团的名声越来越大,大到连上海连北平的人都能知道。
“大嫂,嫁人虽是大多数女子的归宿,但我志不在此,我的志向是让鸿越声名远扬,让镇上的所有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方晴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脸红坦诚道:“大嫂,实话实说我的确喜欢上了金言,我也很想和他有更多的发展。但我深知他的身份和我是不相符的,我不会奢求更多。”
杨亦有点儿出乎意料。在她眼中方晴好像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但是现在的所言所语却远不像是一个孩子可以说出的。
她此时已经知道自己在说也没用了,相信方晴一定有自己的思量。
“晴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遇见什么事要和大嫂说。”
方晴很庆幸自己能够遇见杨家镇的人,能够遇见杨亦和杨峥这么好的人。
“谢谢大嫂。”方晴说完靠在杨亦那并不怎么宽阔的肩膀上。
过了差不多五六日,这期间鸿越的表演不断,也因为此事,让方晴得到了的机会,让她不用那么频繁的去面对金言。
这日在舞台后,方晴一场表演结束,喂完小花,正准备开始下一场。一个扎辫子,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捧着一大束花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把花她怀里鞠了个躬就匆忙跑开了。
方晴定眼一瞧,这花居然是一大束紫色薰衣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了。
花的中间放着一张照片,她拿下一看,霎时心砰砰狂跳起来。这不正是那天两人约会在薰衣草田照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金言搂着她的肩膀,笑的潇洒迷人,而她也露出淡淡的笑容,眼中是化不开的喜悦。
她翻过照片,后面用钢笔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小行字。
“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
方晴盯着这行字出神。脸色微微泛红。后面有人催促上场都没听见。
反应过来以后,连忙把照片收起来。她知道金言这是在等她的答复。
金家,金言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照片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照片的效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少爷,老爷叫您过去一趟。”耳后传来下人的叫唤声,金言面色一凛,将照片收进口袋。冷冷的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那下人冷汗直冒,低着头催促道:“少爷,老爷叫您现在就过去。”
下人在这整个金家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金言了,金言对待女人虽然是温柔多情的,但是对待男人,那怕是自己的老子也成天冷着张脸。吓人的很。
金言皱眉,神色明显不悦,揉了揉太阳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父亲是又要开始挑他的刺了。
他也无意去为难一个小小下人,轻叹了口气,只得道:“带我去吧。”
到了书房门口,下人讨命似的匆匆离开了,金言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刚想推门进去,他母亲倒是先从里面出来了。
一看见金言赶紧把门关上,然后把他拽到一旁。
金言的母亲刘氏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为金家生了二儿一女,和金老爷也是相敬如宾,把金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几岁。
“娘,你怎么在这里。”
刘氏一双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金言长得像她,性子却和她截然不同,年纪不小了却总没个正形。
“金言,你这几日又跑到哪里鬼混了,你父亲找你都找不到,刚才正在书房发脾气,我好容易才劝好。”
金言无所谓的着刚才从旁边揪下的一根野草,“我去和别人谈生意了,父亲应该是知道的。大约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刘氏打了金言肩膀一下,小声道:“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这种话若是被你父亲听去了,非得打你一顿不可。”
金言耸肩,把手中的野草丢在一旁,对刘氏道:“我先进去了。”
刘氏不放心的又叮嘱道:“顺着你父亲的话说。”
金言在外面敲了两三声门,里面才传来了金江那浑厚的嗓音。
“进来。”
书房之中,坐着的就是金言的父亲,也就是江南第一富豪金江,金江今年已有五十几岁,不过看上去也就四十几岁。下巴留着胡须,五官端正,依稀可见年轻时候也是个俊俏公子。
金言一进门就不客气的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着金江说道:“父亲找我何事?”
金江“哼”了一声,右手重重的敲在厚重的实木桌子上。
“我金江的儿子还真是个大忙人,平日都看不见人影,要不是今日让下人硬把你拖过来,你还打算胡来到几时。”
金言早就习惯了他父亲这一点就着的坏脾气,但也没打算服软。
“我之前说过了,我这几日要出门去谈生意。”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金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吹瞪眼道:“生意什么生意,我看你就是出去鬼混了,你再江南那点事我平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心,继承家业。”
金言薄唇微抿,半天才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想继承金家,你要是着急找继承人,就去找金源者金蝶就好了。”
金江气的不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金言的鼻子大声说:“你自己瞧瞧你说的话,你是金家长子,身上本就肩负着继承家业的重担。那金源虽是你弟弟但也不过十五岁能成得了什么气候,更别提你妹妹金蝶只是个姑娘家了。”
说罢,金江坐回椅子,直接说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金家给的,要是不想继承家业,就趁早滚出去,金家从来不养闲人。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我会派人盯着你。”
金言还想说话却被金江一眼给瞪了回去,到底姜还是老的辣,金言空有一张巧嘴,但面对自己父亲这种不讲理的人,也得吃哑巴亏。
但金言何许人也,不出一会儿就将此事抛之脑后,又开始想起方晴。
不知道她收到自己的花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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