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客厅,张妍妍和仙女估计都是吵累了,一人一狗,一个躺在,一个躺在地上,呼呼睡起大觉来。
祝容晴无奈的给一人一狗盖上毯子,关了灯之后,司锦言又发过来一条短信。
“等我过两天拍完戏去找你。我给你准备了很好的东西。”
祝容晴没有回复,只是关了手机,躺在,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希望今年的生日能有人陪她一起度过。
但这闭上眼睛,她梦到的却是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残酷景象。
血,红色的血。整个眼前全都是一片血色。从底下开始一直蜿蜒到望不到头的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祝容晴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下意识的后退,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低头看见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尸体横躺在地上。
那男人的胸前是一道几十厘米长的刀痕,鲜血不停地向外冒出,远看近看都十分骇人。
她尖叫出声,慌张的左看右看,地上躺着的都是和这男人一样的已经咽气了的尸体。
七七八八算下来至少有几十号人,其中不乏女人和老人。突然前方几米处升起火光,大火登时变大,一瞬间覆盖住了整座宅子。
古朴巨大的老宅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便被大龙整个拢住。随即不时有烧焦的房梁掉落下来,砸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身上。
祝容晴捂着嘴巴,忍着恶心感,想要闭眼却发现闭上眼睛眼前的一切还是无比清晰。
大火不知道烧了多久,直到把地上的尸体也烧了个干净,才在一场倾盆大雨之下逐渐平息下来。
祝容晴感受不到大火的灼烧与炎热,也感觉不到大雨的清凉与冲刷。她就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看着面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却无能无力。
她跪倒在地上,泪水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那地上已经化为虚无的粉尘就好像是她的亲人一
般。
本来毫无感觉的她,此刻膝盖却传来的感觉,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跪倒在一块烧焦的牌匾之上。
那牌匾被烧坏了一大半,此刻只剩一个小角。
那上面隐隐透出一个黄色的“金”字。
从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声音仿佛冲破一切,直达进祝容晴的耳朵里。
祝容晴踉跄这从地上爬起,不顾一起的冲向那声音的来源处。
看见的是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一张嫩白的小脸哭的都快变了形。
她想要去抱起这个孩子,却发现自己的双臂逐渐变得透明。耳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已经对话声。
“还剩一个,要不要杀了?”
“不要————”喊下这最后一句,祝容晴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小晴,小晴,醒一醒,醒一醒。”张妍妍正紧张的摇着祝容晴的肩膀,见她睁开眼睛才松了口气。
祝容晴吓得坐起身子,后背都出了一层汗,一摸脸颊湿湿的。
迷茫的看向一脸紧张的张妍妍:“我做噩梦了吗?”
张妍妍重重的点点头,“我醒过来就看见你一直在哭,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最后你大喊了一句什么,这才醒过来。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祝容晴呆坐在,开始有点儿迷惘,这会子怎么回忆都回忆不出刚才自己梦到了什么,只隐约记得好像看见了很多很多血。
“我忘记了大概是昨天太累了。”
张妍妍皱着眉头,担忧的摸了摸祝容晴的额头。然后从爬下来。
“要不你在躺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今天实在不行就和动物园请假吧。”
祝容晴现在头疼的有点儿厉害,但还是摇摇头:“我之前刚请完假,要是在请假也太不好了。我洗个脸就行了。”
吃了张妍妍煮的粥,然后给仙女喂好狗粮之后。两人就去上班了。
这之后的三四天祝容晴每晚都会梦到一模一样的景象,但是无一例外的等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记不清。
转眼之间就到了和冼逸约定的日子,当天下午五点冼逸出差回来,带着祝容晴到了杰西所在的工作室。
在化妆的时候,杰西盯着祝容晴的脸问道:“你眼圈红红的,是哭过了吗。”
冼逸本来正在一边等着,一听这话紧张的看向梳妆台这边。
祝容晴摇摇头,“这两天总做噩梦。估计是梦里哭的。”
杰西拿着刷子在祝容晴的脸上边刷边道:“正好我这还有点帮助睡眠的熏香,待会儿给你拿点。”
祝容晴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化完妆,祝容晴都有点认不出来镜子中的自己了。
她平常不怎么会化妆,出门最多也就是画个口红提一提气色。
但是镜子里的她却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有着精致的眉眼,蓬松的卷发。
杰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又有点按耐不住拍照的冲动了。
换上前两天试过的礼服,戴上项链,祝容晴从换衣间走出来。冼逸这时候也已经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绒面西装。带着一副银丝边眼睛,头发梳起。水湖蓝色的领带和祝容晴的裙子搭配的相得益彰。
冼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赞许的看着杰西。
从杰西的工作室出来,冼逸为祝容晴拉开车门。去往会场的路上,二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也正是因为冼逸那让人安心的话语,让祝容晴本来有些紧张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虽然她不擅长应付人多的场合,但是既然有冼逸在的话,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车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在冼逸的搀扶之下,祝容晴从车上走下,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在夜色的照耀之下金色的灯光徐徐生辉。四周停着不少车,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优雅的男士女士。
冼逸冲着祝容晴微笑,然后温柔道:“小晴,搀着我。”
现在虽是暑夏,但是白天下了场大雨,所以夜晚的帝都还是有点冷。
祝容晴的手心有些发凉,搀扶着冼逸的手臂,一步两步的走上那金色的台阶。
当祝容晴踏入会场的那一刹那,仿佛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投她的身上。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冼逸脸上挂着淡笑,小声安慰道:“待会儿你不用说话,只要点头就可以了。”
之后,不断有人来向冼逸打招呼,而冼逸也都一一回应,有人问祝容晴问题,也都被他一一挡了过去。
但是到后来,来了一个差不多四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和冼逸打招呼,这男人身量很高,身姿挺拔。
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脸上却几乎没有皱纹,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英俊。
祝容晴在一旁默默听着,原来这中年男人名为戚国韦是一家十分有名跨国公司的老板。和冼逸有生意上的往来。
两人谈论了一小会儿,戚国韦的目光突然转移道祝容晴的身上,随即身子一僵。
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朝着祝容晴微微点头示意。
到了九点多,舞池中响起音乐,一对对的男男女女携手步入舞池。
冼逸本来想要邀请祝容晴跳舞,但是却被祝容晴拒绝了。
虽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是祝容晴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有点儿四肢不协调,也就是俗称的舞痴,就连初中时候的课间都做不好,更别提跳舞了。
恰巧这时候旁边的女人前来邀请冼逸共舞,祝容晴冲着冼逸摆摆手,表示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
在餐饮区吃小点心的时候,刚才见过面的戚国韦走了过来。
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伸出手:“你是冼逸的女伴吧。我是戚国韦,刚才我们见过的。”
祝容晴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餐盘,然后点了个头。回握了戚国韦的手。
“您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祝容晴总觉得戚国韦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悲伤,让她有些难受。
戚国韦放下手,然后用浑厚的声音问道:“还不知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祝容晴。”
戚国韦的目光沉了沉,“祝?是祝福的祝吗?”
祝容晴点头,见戚国韦皱着眉头,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出于礼貌,出声询问:“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戚国韦慢慢的摇了摇头,“我有个朋友也姓祝。看到你让我想起了她。对不起,小姑娘打扰了。你慢慢吃。”
说完戚国韦便一个人转身离开。只留下疑惑的祝容晴。
冼逸这边显然是颇受年轻女性的欢迎,还没等一曲终了,就不断有另外的人前来邀约。
但在最后一支舞的时候,冼逸却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
然后朝着祝容晴绅士的伸出双手。
“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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