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秦雪是对我一见钟情,想要来个以身相许?
要是有这种好事,谁拒绝谁的脑门肯定被驴踢了。
能娶到这么个媳妇,一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而且秦雪还长的那么漂亮,光放在家里供着都赏心悦目。
但说实话,秦雪又不是傻子,真的会图我的“色”?
我对自己的条件有深刻的认知,还没有自恋到脑袋不清醒的地步。
我冷着脸,沉声问道:“生意人无利不起早,说吧,你准备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秦雪一根烟已经抽完,掀开窗帘,轻轻把烟头弹出窗外。
她的这种行为虽然不太道德,可是很接地气,让我不自觉的对她多了一丝好感。
“代价?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希望你能尽量保护田欣,让她活下去。她活着,我的存在才有意义啊。”
秦雪双手扶着窗台,静静的看着窗外大的景色。
这一刻,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一种落寞。
“田欣?你跟田欣是什么关系?还有,昨晚的事情你都知道些什么?”
秦雪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跟我讲了一段往事。
叶浩的花心在他们那个二世祖的圈子里人所共知,就连他的未婚妻陶萍萍也很清楚叶浩是什么德行。
不过他们两个的结合,并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利益需求。
在两人订婚之前,陶萍萍把话说的很清楚,让叶浩必须有个了断。
有一点我猜的没错,孙沐兰确实曾经是叶浩的女朋友。
准确来说,孙沐兰是叶浩的女朋友之一。
故事老套又狗血,灰姑娘自以为遇到了王子,对富二代叶浩爱的死去活来。
在订婚前叶浩已经基本上把自己的几段感情全部了断,唯一让他惆怅的就是孙沐兰。
陶萍萍逼得太紧,孙沐兰又没有什么眼色,自以为得到了叶浩的真心。
借着真爱的名头,孙沐兰甚至去跟陶萍萍大闹了一场,口口声声说叶浩爱的是自己,让陶萍萍放过叶浩。
陶萍萍彻底火了,愤怒之下逼着叶浩把孙沐兰彻底解决,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其中的细节,秦雪竟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孙沐兰确实是摔死的,被叶浩从楼顶推了下去。
而且她摔下去的时候,还被一个保安看到。
不过那个保安被叶浩收买,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孙沐兰的怨灵是来报复叶浩和陶萍萍的,连那个保安都没有放过。
之前我还纳闷,田欣的运气怎么那么差,骑个电动车都能把人撞成失明。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被田欣撞了的保安就是那晚的目击者。
陶萍萍的死,孙沐兰的怨灵才是罪魁祸首。
某种意义上来说,陶萍萍是被孙沐兰的怨灵活活吓死的。
让我有些不解的是,陶萍萍死了,叶浩那个人渣却活了下来。
秦雪告诉我,叶浩现在已经基本脱离危险期,应该很快会醒过来。
这到底是孙沐兰对叶浩手下留情,还是有别的原因,谁也说不准。
听完了秦雪的话,我沉思了片刻。
整件事情听起来毫无漏洞,就连其中的细节她也说的很清楚。
可问题就出在那些不为外人知的细节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秦雪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叶浩杀了人肯定不会四处宣扬,这些应该都是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就算秦雪跟叶浩关系好,叶浩也不可能把一切都事无巨细的汇报给秦雪。
更何况,我可没发现秦雪跟叶浩的关系有多亲近。
昨晚她明知道田欣和叶浩就在楼顶,而且叶浩有生命危险。
她却很淡定的把这当成一场戏,看的饶有兴趣。
我盯着秦雪看了几秒,语气凝重的问道:“如果你的话都是真的,那你在这件事里面,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秦雪猛然回过头,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的表现没让我失望,能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你有用心在分析整件事。”
她的烟瘾不小,这次没有招呼我,自顾自的点了根烟。
但随后她又把剩下的半盒烟和打火机一块递给我,示意我收起来。
“你会对这件事用心,应该也意味着就算我现在救了你,你也不会落荒而逃,你不是个懦夫。这样,你才有让我出手相助的价值。”
我没有接她的烟,我的烟瘾不大,抽一根已经能让我冷静。
而且拿人手短,我打心眼里不太愿意跟她有太深的交集。
我很清楚,跟这种精明的女人打交道我占不了便宜。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用跟我绕弯子,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我皱了皱眉,沉声道。
秦雪轻轻摇头:“在这件事中,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旁观者,者一个看戏的人。其余的,你不用知道太多,安心等着吧。”
说完之后,她随手把那半包烟扔到我的病床上。
“等待的滋味很不好受,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这半包烟留给你,我保证你会在烟抽完之前离开这里。再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秦雪的性格偏向于雷厉风行,做事毫不拖泥带水,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在她走出病房,即将关上门的时候,我又及时的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我保住田欣的命,你跟田欣究竟是什么关系?”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她的声音飘了进来。
“宿命!”
我愣在原地,宿命?
她简洁的回答,像是霹雳一样击中我的脑袋。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里某根弦似乎被拨动了。
愣神了良久之后,我呆呆的坐在床上,又点了根烟。
听完秦雪之前的讲述,怨灵的事情似乎已经水落石出。
一切都是孙沐兰的报复,只有解决掉孙沐兰的怨灵所有人才会彻底解脱。
可偏偏秦雪的出现,却又让这件看似很简单的事情陷入更大的谜团之中。
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又为什么要帮我?
真的仅仅是为了让我保护田欣?
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我对田欣来说几乎已经没什么价值。
那些大人物插手之后,我的作用微乎其微。
更悲催的是,某些人还想让我来背黑锅,用这种方式保护田欣。
对我来说秦雪就是一个谜,她的身上似乎蒙上了层层的黑纱。
透过那层层的黑纱,我完全看不到她的真面目。
许,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她那笃定的态度,让我从心底涌出一股巨大的压力和紧迫感。
有些东西根本不能深想,想得越多越容易陷进去。
不知不觉中,我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
等我摸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的时候,我猛然惊觉。
秦雪临走的时候说过,保证我会在烟抽完之前离开这里。
我真的能成功离开?
我叹了口气,把烟扔在一旁。
整个病房中都弥漫着浓郁的烟味,味道让我有些犯恶心。
我觉得脑仁一阵抽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
“吱呀……”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我很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内。
田欣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进病房,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田欣?你怎么……”
没等我的话说完,她小声的打断了我:“嘘,先别说话!”
我脸色一板,站起身子,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你来这里干什么?怕我会逃跑?”
对田建军那种卸磨杀驴的做法,我打心眼里感到愤怒。
虽然我知道,让我当替罪羊可能只是田建军个人的想法。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跟田欣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田欣的神情有些迷茫,嘀咕道:“瞎扯什么呢?我当然是来救你的!工具我都带来了,待会你从窗口滑下去。”
说着她解开了掀开了衣服,一瞬间我还以为她要把我怎么样。
她上身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短袖,半掀开衣服,我注意到她腰上鼓鼓囊囊的缠着一堆绳子。
“你别看这个绳子细,结实着呢!待会我在上面帮你看着,你顺着绳子往下滑。”
田欣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我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不少,认真的把绳子解开。
目测那根绳子有十几米长,说实话,能用这种方式把绳子带进来很不容易。
但十几层的楼高,至少也有四五十米,这些绳子明显不够用。
我冷哼了一声:“用十几米长的绳子能滑下去?你是想把我摔死吧?”
田欣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说的好像我要害你似的!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吧?”
我撇了撇嘴:“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处境,我才不得不防着点。”
田欣叹了口气:“这次是我害了你,陶家的人不会放过你。陶萍萍的尸体上,有你留下的剑伤,陶家的人觉得是你杀了她,想让你偿命。”
我深吸了口气,无不讥讽的说道:“这点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爸爸在这里面帮了不少忙。”
她的表情变的有些古怪,皱着眉思索了片刻。
“你好像是误会了什么,没错,我爸爸确实插手了这件事。但他也无能为力,我是迫不得已才冒险用这种方法救你。”
解释了一番之后,她看到我的脸色还是毫无缓和,无奈的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