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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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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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两位王子一致求亲秦娇花一事, 原本陪御驾秦娇娇再也坐不住了,特地向昭明帝告了假。

    “爱卿若有何难处,大可向朕来提。”昭明帝看着下方愁容满面的秦娇娇, 顿了顿,“但爱卿切记以国事为重。”

    秦娇娇俯首称是, 心道, 这已经是昭明帝的底线了。百越、西蛮两位王子一个比一个难搞, 原本简简单单求亲之事, 最后闹成了二人争女, 要将此事简单收场,恐怕不容易。

    解铃还须系铃人,秦娇花被两位王子盯上了, 就得从秦娇花身上想办法。再说昭明帝已放话嫁娶由己, 相信秦荀和西蛮小王子不日会上她家提亲。

    昭明帝在内心叹息一声, 为保秦娇娇不受波及, 她已尽了最大的努力, 而如今事涉秦娇娇的姐姐秦娇花,她虽想用此女摆平一国王子,却也不得不顾及秦娇娇的感受, 由她自己亲自处理此事。

    希望秦娇娇这次不要让她失望。

    秦娇娇拜别了昭明帝, 乘坐在马车里,一路沉浸在儿时的回忆中。

    “大人, 咱们到了。”六儿“吁”了一声, 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去给秦娇娇搬脚凳。

    历经三个月的修缮和一个月的采买,秦家的新家布置得有模有样,新刷的大门格外鲜亮,门外的小路齐齐整整的,以如今秦家的院外装潢,在小户人家中已算是最气派的了。

    六儿“咚咚”几下将大门敲开后,不过片刻,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现出蒋姑娘的半张脸。

    “大人,速速进来。”蒋姑娘神情慌张,伸手将秦娇娇往门里一拉,再迅速地将头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扫了两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嘭”的一声关上门。

    “怎么了?家里发生了何事?”看蒋姑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秦娇娇不由问道。如今韦眉势已弱下去不少,而她又是御前红人,加之温府在附近,应无宵小胆敢上门作乱才是。

    终于瞧见了主心骨,蒋姑娘长吁一口气:“不瞒大人,自半个月前,我便发现咱家外有眼线出没,最近突然增多了,大人可知为何?”

    蒋姑娘曾被韦眉的手下追杀数月,早已练就一身的逃跑手段,对于眼线和探子们的跟踪手法,她再为清楚不过。

    “眼线……竟是半个月前就已经有了吗?”秦娇娇倒是觉得奇了,按理说百越和西蛮王子派人过来探查不足为奇,可在两国使团未到之前,就出现了眼线,这便让人不得不往深处想了。

    “可还曾发生过其他事?”

    “有一封信从墙上扔了过来,我瞧纸质像是南疆出产的青檀皮制成,怕此事有问题,便等大人回来处置。”蒋姑娘从怀里掏出信,交到秦娇娇手里。

    秦娇娇看了看信封,信上写了“秦大姑娘亲启”,并无任何落款。

    “这字……甚为熟悉。”秦娇娇思忖了片刻,忽地心头一颤,此信乃吴三公子手书!

    他竟然回来了!

    “事不宜迟。”秦娇娇将信往袖子里一塞,神色郑重,“大姐可在家?带我去寻大姐。”

    蒋姑娘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这一位秦家大姑娘和二姑娘、自家大人完全不同,天一亮就往外乱跑,比秦娇娇上朝还忙。今儿秦娇娇正好赶上了秦娇花在家,也算是不俗的运气。

    菱花镜前,秦娇花手中握着一朵牡丹头花,在头上比划来比划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瞧模样倒是挺高兴,秦娇娇一进来,秦娇花将头花放下,回头笑道:“三妹今天回来好早。”

    “我怕再不回来,你就要出事了。”秦娇娇挥了挥手,蒋姑娘得了令,将丫鬟们带下去,顺手帮这对姐妹掩住门。

    一看秦娇娇这副架势,秦娇花心里有些犯嘀咕,紧张地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往桌沿边懒懒一靠,一缕青丝耷在肩上,语气轻佻:“三妹,我又犯什么错啦?”

    虽说从秦娇娇语气中听不出怒意,但大凡她搞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之后,秦娇娇眼神便如此般。这让秦娇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不过,秦娇花最近除了找秦荀麻烦以外,没出过其他的事,秦娇花心想,即便是秦荀,也弄不出什么了不得的大……麻烦罢。

    “大姐,百越大王子秦荀和西蛮王子今日在御前求亲,希望娶你为王子正妃。”秦娇娇正了正神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娇花,目光如炬。

    只见秦娇花脸色从惊讶转为震惊,接着,她嘴唇逐渐翘起,咧出一个弯弯的弧度,最后定格在一个巨大的笑容中,秦娇花右手拍着桌子,狂笑道:“三妹,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秦娇娇心想,要是玩笑才好,可惜并不是。

    见秦娇娇许久未答话,秦娇花嘴角笑容未收,眼睛却流露出不可置信:“他们二人中邪了?”

    “温潮已将你那日所发生之事告诉于我,想必他们应当是看中了你的美色。”秦娇娇揉了揉太阳穴,看中大姐没什么关系,关键是,二人皆为了美色而来,可大姐今年已十九岁,再美,也美不了二十年。

    秦娇娇唯一担心的是,大姐一个人嫁过去后,谁来照看她?当初之所以同意大姐嫁给李朗,皆因李子爵府是青州府的大户,秦家就在青州府内,大姐若在李子爵府内出了什么事,秦娇娇随时能加以援手,互相有个照应。

    可西蛮和百越距离大越千里之外,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蛮荒之地!

    这便让秦娇娇不得不忧心了。

    秦娇花却没心没肺得很,笑得花枝乱颤:“这是好事呀三妹,我终于能当王子妃了。”

    秦娇娇顿时黑了脸:“那也要有命当!你就不怕百越王和大祭司恼羞成怒杀了你吗?”

    秦娇花懵了一瞬,十分不解道:“我若成为王子妃,他怎会杀我呢?”只要秦荀喜欢她,有男人保护她,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因为,大祭司的目标是我,不是你。”秦娇娇抿了抿嘴,最可怕是便是这一点,她根本无从得知百越人的想法……以及他们未来的计划。

    秦娇娇怕就怕,怕百越人拿秦娇花来牵制她。虽说秦娇花于大越无用,但对于秦娇娇来说,她不可能亲眼看着大姐受折磨。

    秦娇花挠挠头,嘀咕道:“大祭司……他们有那么可怕吗?”

    “大祭司传闻乃是百毒不侵的毒体,一丈之外能取敌方的性命,让对方七窍流血而死。去岁乌衣县令陆息彻在与大祭司之徒乌沐交手时,陆夫人被虫咬了一口,差点当场毙命,后来,得神医救治,陆夫人休养了三个月才下床……此事暂且不提,你忘了文夫人当年中的黑寡妇之毒吗?那只拇指大小的黑寡妇尚且不够纯正,真正的黑寡妇,有你洗脸的铜盆子那么大!”

    “哎呦,我不答应,我不嫁了!”秦娇花被彻底吓傻了,整个人都抖起了筛糠。

    王子妃虽好,那也要有命当;王子妃的嫁妆虽多,那也要有命享用。

    在要钱和要命两个选择中选,胆小如鼠的秦娇花永远只会选要命。

    秦娇娇挑起眉毛,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若大姐你不答应,我便帮你回了陛下。”

    “不嫁,死都不嫁!给我一万两都不嫁!”秦娇花双手握拳,十分坚决道。

    秦娇娇“噗嗤”一笑,对待外嫁被封的“和亲公主”,昭明帝向来大方,陪嫁少说有十万,加上他国的聘礼,“和亲公主”本人至少能赚个二十万两,可惜秦娇花却不知“和亲公主”的真正分量。

    秦娇花若知道“和亲公主”能有这么多银子,说不定就敢去拼命。

    当然,“和亲公主”无法和离,即便有丰厚的财产,那也是今后子孙的,对于送人出去的大越国来说,在陪嫁上大越是亏的。

    秦娇娇眼睛一弯,从袖中掏出了信,递给了秦娇花:“吴三公子给你的信,你自己拆开看罢。”

    秦娇花方才经受大起大落,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听秦娇娇提吴三公子姓名,顿时回了魂,哆哆嗦嗦将信拆了。

    “他说,他在百越大王子麾下当差,让我不要答应百越大王子的求婚……”

    吴三公子前一句让秦娇花欣喜,可后一句,就让秦娇花再一次如梦初醒。

    “三妹,你说得对,我不能答应百越和西蛮的求亲。”秦娇花紧紧地攥住袖子,将自个儿牙齿咬得咯咯响,像是在思考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嘭”的一声将手往桌上一拍,秦娇花忽然大声道:“这三日,我便忍痛不再出门!”

    秦娇娇:“……”

    这时,秦荀和西蛮王子各携厚礼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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