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快下班的时候,“林绵,曹安路发生大的交通事故,你和李离过去报道。”事情很大,主编也有些着急。
作为记者的素养就是不论什么时候发生事件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林绵稍微收拾好所需设备,就和李离赶往现场了。
现场很乱,很多群众围在旁边,车祸现场有四五辆车连着追尾,林绵让李离拍现场的照片,自己则去向周围群众采访情况。
据周围目击者说是一辆兰博基尼超速行驶,撞上了停在前面的公交车,紧接着后边的车避让不及,就连着撞上了,警察也来了,只是这下班高峰期,救护车迟迟没来。林绵用录音笔记录下目击者的话。
李离还在拍摄现场照片,林绵准备再多采访几个群众,救护车就来了,是同济的车。小留不在急诊科,不会来。
车里下来几个医生,分头抢救患者,兰博基尼的车主在撞车后及时跳车,头部受了点小伤,因为是有钱人的原因,嘴里一直叫嚷着,警察守在一旁,等医生来了,和他一起上了救护车。
呼啦呼啦运走了一批伤员,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了撞上兰博基尼的车主那,情况似乎有些危机,身子被卡住,意识也有些不清,一边消防员在破窗救出伤员,医生在一旁止血。
林绵找不到李离,担心他没拍到这边的情况,就拿起自己的相机拍摄,负责抢救的医生,不知道怎么滴摘下了口罩,把自己的耳朵贴近伤者。
是他,进入林绵相机的脸是尧安然,和十六岁的尧安然一样,还是那么白,眼睛亮晶晶的,他成为了医生!
林绵愣住了神,手机铃声响起,“林绵,我们现在去同济吧,第一批伤员刚刚送到,现在过去可是一手报道。”
林绵来不及反应,就匆匆赶去同济和李离汇合。“林绵,这边的照片我已经拍好了,你有什么要采访的嘛?”
“暂时不用了,我有朋友在,具体情况我去问她,你先回去发表照片和稿子,我来后续报道。”林绵从包里拿出刚刚写好的大纲稿子和素材递给了李离。
从林绵进报社以来就一直和李离配合,两人已经有了很好的默契。因为两人负责的是电子版新闻,所以李离必须回报社抢先发布新闻。这个行业素来这样,一手新鲜的报道总能吸引眼球。
林绵打了小留电话,“小留子,我在你们医院门口,有空出来下。”
那边小留今晚值班,恰好在食堂吃饭,听林绵的口气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急急地到大门寻她。
林绵一见小留,“小留子,曹安路那里发生事故,我们报社采访了现场情况,待会医院的情况你帮我打听打听吧!”
小留一听,“我以为什么事情呢,我刚刚也听说了,我想自己去给你打听,你在大堂等我。”
小留一走,最后一位伤员也回到了医院,似乎是那位被卡住的伤者,医生推着担架车急急地冲进医院,“让开
,各位让开。”
林绵盯着担架车的方向,和他的眼神正好对上,林绵着急转过头。再看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进到医院里了。
林绵在大堂等了会,小留就出来汇报情况了,林绵拿出录音笔。
“绵绵,还给我用录音笔啊!”
“我实在不愿意写字,你体谅体谅我吧!”
谈论完正事,小留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林绵的电话响了,李离催着林绵回去发稿。
等忙完所有的编辑工作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晚饭也没来得及吃,和李离到摊子上吃点宵夜。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边撑着难受,一边想尧安然。想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就能这么遇见了呢!
半夜的时候肚子疼的厉害,想是夜宵摊子不太干净,食物中毒了。林绵打了小留电话,没接听。肚子疼的实在,林绵也顾不上换衣服,就下楼打了车去医院。
进了急诊科,林绵几乎要晕了过去,小留的电话才会回来,“绵绵,怎么了?”
“小留,我好像食物中毒了,在你们急诊呢!”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之后,旁边有别的护士说:“小姐,你先坐在那边的椅子上,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
林绵乖乖坐好,困的厉害,肚子又疼,止不住流汗,“林绵,怎么了?”
“肚子疼。”林绵闭着眼睛,声音也是软绵绵的,乖乖回答医生的话。
医生的手摸上林绵的肚子,在几个部位按压,然后说:“这疼吗?”
林绵摇摇头,“这呢?”林绵还是摇摇头。
“林绵,你这是胃疼,”医生拿开了手,“你晚饭什么时候吃的吃的什么?”
“十点左右吃的,吃的烧烤。”林绵已经疼到不想说话,这个医生真烦还一个劲的问话。
“绵绵。”
小留急忙忙赶到林绵身边,刚想和熟识的医生通通气,“尧安然!你要…”小留话没说完就紧急刹住。
林绵一听名字,登时就睁开了眼,原来刚刚检查的医生是尧安然。
尧安然拿下口罩,冲着林绵笑笑,林绵难受的不想搭理。
“林绵,你这是胃疼,我去给你开药挂水。”
林绵一听要挂水,也顾不上尧安然不要尧安然了,抓着小留的手,“啊,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尧安然交代护士配药,这期间小留和林绵说:“绵绵,楼上还有个病患可能随时召唤我,我就把你交给尧安然了啊。”小留握了握林绵的手,离开了。
林绵难受的紧,刚刚小留那口气分明早知道尧安然在这家医院工作,却没告诉自己,想着秋后再和小留算账。
半夜急诊已经安静了下来,也没收到新的患者,尧安然来到林绵身边,倒了一杯热水给林绵。
“林绵,先喝口热水。”一边的林绵已经安静的睡着了,林绵的脸因为疼痛已经煞白,汗也浸透了衣服,深秋的夜晚,林绵有些瑟瑟发抖。
尧安然把白大褂脱下搭在林绵身上,坐在林绵身边,护士已经配好药来了,尧安然轻轻唤醒林绵,“林绵,林绵,打针了。”
林绵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针头,夸张到又差点要晕过去,针头还没扎进去,林绵已经哭开了,因为考虑到其他患者已经睡觉,林绵也不敢扯开嗓子喊,只能抓住身边人的手。针头扎进去的时候,林绵感觉手被人握紧。
护士扎完针离开,交代林绵待会还要做皮试,先不要睡觉。
“林绵,你怎么和小孩一样,还害怕。”
林绵抽开自己的手,把身上的白大褂推给了尧安然,“我就怕,从小就怕。”然后自顾自说起来,“等会还有皮试,怎么办!”
尧安然被他一系列动作逗笑了,“不怕不怕,乖,打完针给你买糖吃。”
林绵看向尧安然,离得这么近,真是不敢想象,每天都在想着的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说要给自己买糖吃。
“我现在还能吃糖吗?”
“哈哈哈,”尧安然彻底被逗乐了,“好了就能吃。”
没多会,皮试就来了,尧安然抢先握住了林绵的手,皮试很快,一两秒。扎完针的林绵又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晚上急诊科没什么特殊情况,尧安然就坐在一旁,把林绵的头固定在自己肩膀上。
“哎,我说那个女生和尧医生什么关系啊,尧医生对他这么好。”
“不知道啊,尧医生刚来不久,咱还不了解他呢!”
“唉,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吊瓶打完了,尧安然轻轻地拔出针头,也没有吵醒林绵。快天亮的时候,林绵醒了,看见身边睡着的尧安然,把白大褂搭在他身上,不忍心叫醒,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