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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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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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时陈晈终于睡清醒了, 伸了个懒腰,掏出竹筒子前去打凉水喝, 那水是从后山的一处泉眼中引下来的,格外的香甜,陈晈打了一半叽里咕噜的灌下去,前头打了水的人却在她身后站着,对她指指点点, 陈晈听得他们讲道她吃白饭的事情。

    陈晈不动声色的灌满了水,并未理会这些人。进了学堂,见王继灵正抱着手,两条腿交叠搭在桌子上, 同几个学生正说着笑话, 大家看陈晈一眼,纷纷禁声,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 便纷纷散开了。

    只有王继灵不怀好意的将她看着。

    过得会儿日头渐渐的升入空中, 高昌允晒得嘴唇都起了白皮,夫子终于不让他罚站, 去接水喝了。

    王继灵逍遥了两天, 见陈晈都是夹着尾巴逃的样子, 终于是顺气了,便对死党说道“小样倒也识趣, 改日拖在后山打一顿这事儿就了。”

    这句话说得大也不大, 小也不小, 偏高昌允同陈晈外出了,没听见,也自然是不晓得,一部分曾经受过他欺负学生觉得生生错过了一场大戏,心有不甘,另一部分同情的陈晈的遭遇,心中明白陈晈此番,乃是为了高昌允背了黑锅,谁叫她是高昌允的好友,高昌允那小三元的名字足够给他带来许多的祸事了。

    是以陈晈刚刚走学堂,身上便投来许多的目光,幸灾乐祸着有之,同情者有之,好奇者有之,落了座,金绍堂正要同她讲话,她便问道“我放在桌箱中的水呢?”

    金绍堂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什么东西?”

    陈晈站起来,疑惑道“谁见了我放在桌箱中的装水竹筒子?”

    有人暗暗的切了一声,心想她都要大祸临头,还盼着一竹筒水。

    陈晈烦躁的走了一个来回,突然指着王继灵道“你是不是偷拿了我的水?”

    王继灵上课时偷瞄见了金绍堂往她桌箱中塞东西,便笑道“这种办法真低级,陈晈你拿了人家的钱袋,却故意装作自己的水不见了,想让撇清你自己的嫌疑?真蠢?”

    陈晈呀了一声,问金绍堂道“看看我桌箱中是否有钱袋?”

    金绍堂哼了一声,眼睛死死的盯着王继灵“不用看了,那是我借给陈晈的!”

    “喲喲,还穿了一条裤衩了!”

    陈晈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这让他很愤怒,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略,拿着桌上的书本往陈晈的方向砸去。

    陈晈轻轻一躲,他一只脚站在桌子上,一边淡定的撸袖子,一面说道“蠢货,你竟敢躲,原本你爷爷我都打算打你一顿就饶了你,你竟然不知死活的凑了上来。”

    一旁的陈晈林看了,连连上去抱住陈晈,讨好的替她给王继灵道歉“王兄,不过点小事,别生气了!”

    他还没有说话,许礼就伙同另一个同学将又架下去了。

    陈晈胜就坐在一旁,仿佛与世隔绝,静静的翻了一页。

    陈晈嘴角微微向上邪气,歪着头看他“我竹筒肯定在你那里,你有胆子给我找一找!”

    “陈几巴你个丑样!你以为你是那坨鸡屎,也敢碰爷的东西!”

    陈晈又道“也就是你心虚了!”

    “我图你那东西做甚!好好,就是我拿的,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坨鸡屎,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陈晈微微笑开了,朝着格外同窗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各位可听见了,这可是他主动要求的啊,这么贱的要求,贤弟要是不满足他,多么的不成人之美?贤弟是那种没有善心的人么?”

    随之一场哄堂大笑,陈晈突然觉得背后有劲风袭来,她轻轻一让,撇见王继灵脚边的凳子,灵活的一踢,便将那凳子踢得跳了起来,正砸在从另一张凳子上跳下来要打陈晈的王继灵身上,他哎哟了一声,膝盖传来剧痛,整个呈饼状扑在地上,陈晈一掀长衣,立马一脚踩在他后背上,踩得他脊背发出咔嚓一声,伴随着他的嚎叫,整个学堂里都禁言了。

    大家看热闹的眼神都便得严肃而惧怕了起来。

    一旁的许礼并着他的两个爪牙想要冲上来,陈晈看着他们只是一笑,脚上暗暗使力,王继灵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吓得他们顿时后退了半步。

    王继灵愤愤道“你们都给老子冲啊,孬种!”

    高昌允坐在一边啃鸡腿,啃得完了砸吧砸吧嘴,拿了一根牙签剔牙,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陈晈从一旁的桌箱中掏出个竹筒子,拔了塞子,一把扯起王继灵的头发,一竹筒水都淋了下去,眼睛却是来回的逡巡着林立着的学子们,似笑非笑道“我听人说,有种专门偷别人东西的癖好,虽然自家有钱,就是喜欢偷别人的东西,想来王兄就是患了这种病了,大家说是也不是!”

    整个屋子没有人回答,王继灵大骂道“放你娘的狗……”

    陈晈脚一跺,他顿时咳出一口白气,吹得面前的尘土飞扬,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人才小声的哆嗦道“是的,我看见就是他偷的!”

    陈晈点点头,用竹筒砸在他脑袋上,调头望着金绍堂道“诶,姓金的,你不来过把瘾?你不是打算在半路上找人揍着小子嘛!别费那个劲儿,过来罢!”

    金绍堂腰背一直,瞬间脑袋有些放空,等反应过来后,他的拳头正有节奏的落在王继灵身上,不一会额头上出了汗珠。

    听见身后啧啧的声音,他停下来转头过去,见陈晈嫌弃的望着他,继而拍跑拍他的肩膀,随手抄起一根板凳,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吓得一群人又是一呆,她在抄起一根板凳“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试试这个?用出你吃奶的劲儿来!”

    似乎是被她那一句娘们惹得生气了,还夹杂着对妹妹的不平,他更是卯足了气力,一下砸了下去,王继灵哀嚎了一声,凳子没断。

    陈晈松开了脚,给了一旁歇气的金绍堂赞许的眼神。

    突然眼角明晃晃的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陈晈心道不好,便看见王继灵不晓得手上何时抽出了把匕首,正朝着金绍堂刺过去。

    陈晈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另一只手击在他腋窝下,他一只手没了气力,却狠狠的将拿着刀的手向陈晈击过来。

    陈晈这才晓得,原来他竟然练过几手。

    许礼同几个爪牙看见老大反击,也胆气也有了,便要冲向陈晈,只是还没冲过来,就被一堆鸡骨头砸了眼睛,高昌允蹲在桌子上,叼着牙签,没好气道“你们当我死的不是!”

    撸了袖子冲着三人一记回旋踢。

    金绍堂左右看了看,觉得从数量上,高昌允是要吃亏,便撸了袖子去帮高昌允了。

    可怜的陈晈一退再退,退出了屋子学堂,退道院子中央,她踩了个软绵绵的东西。

    陈晈用脚碾了碾,心中描绘着那个形状,估摸着是踩着别人的脚了,没有松开,道了歉“兄台,不好意思呐!”

    那人沉默了半晌,突然道“我,这里,有一截,木棍,你要么?”

    陈晈没想到他竟然就凑在她的耳朵眼边说话,惊得她差点跳起来,苦恼道“贤兄,你晓不晓得你唬了我一跳,以后别再我耳朵眼说话了!”

    那人沉默了半晌“你,踩我的,脚,我走不开!”

    陈晈赶紧侧头避开了,但那人吐出来的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脖子,激得她一声鸡皮疙瘩“那好说,你把木棍给我,我给你松开!”

    话毕,那人果然递了一根棍子过来。

    陈晈手中有了货,心下什么都不怕,用棍子在手上挽了个花样,没几下就将对方手中的刀子挑了下来,顺道将他打得满地爪牙,却都是挑着看不见的地方打。

    撒了气,将木棍丢在一旁松松手腕,转过来一看,那恩人眼熟的很,正是那天同夫子下棋的那位。

    陈晈霍地裂开一排雪白的牙齿,笑道“喲,我一见着贤兄,就觉得眼熟,莫不是上辈子见过罢!”

    对面那人一双斜飞的丹凤眼,棱角分明的唇,如同上好的白玉般的肌肤,真真是恍瞎了陈晈钛合金狗眼,陈晈只觉得胸腔中的小心脏噗通扑通的跳着,快要冲破皮肤跳到他身上挂着了。

    一旁的姑娘生得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噗嗤忍不住笑了,道“这是什么打招呼的话儿,我看倒像是登徒子的话!”

    对面的人听了这句玩笑话,却是脸色微变,眼中竟然聚了恼意,自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高昌允从屋子里拍拍手走了出来,显然那两个罗喽已经被他解决了,陈晈打得膀子痛,便搭了一只胳膊靠在他肩头上卸力。

    那青年盯着她靠在高昌允的手半晌,神色逐渐冷了下来,别过脸去,阴沉道“滚吧!”

    陈晈正在打呵欠,半个呵欠折在嗓子里,眄睨了他一眼,要笑不笑“怎么滚?贤兄你给做个示范?”

    青年被她激的皱起眉头,转身就走了。

    陈晈看着他的背影道“贤兄,你这滚得特别啊!”

    那背影僵了一下,到底是没转过来。

    见陈晈还要说话,那姑娘恨了她一眼“陈公子,栩哥哥不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了,小心我告诉我爹去!”

    陈晈唉了一声,高昌允提前问道“你怎么晓得他叫陈晈?”

    那姑娘活泼地一笑,道“我还晓得你叫高昌允!”

    小剧场恩爱的云

    陈晈整理了衣物,发髻,捋顺了耳朵旁的两捋头发,拳头拢在嘴角咳嗽了一声,见路尽头的人还没有过来,她赶紧抓着这个机会拿出袖子里的镜子照了照。

    好看!

    完美!

    吊炸天!

    收了镜子,严肃脸,低头认真捋平袖子上的褶皱,然后抬头、挺胸,一只手负在背后,望着远处的两朵说不出形状的白云,正要吟诗作对,又忍不住往路的那头望了望。

    ……人呢?

    她转过身来,见那青年欣长的背影已经走出了好几米,赶紧的小跑追了上去。

    “贤兄,你看看天边的那两朵云,多么恩……惬意!”

    殷栩抬头望了望,差点被太阳刺瞎了眼睛。

    陈晈好奇他感动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多么感情丰富的人儿啊!顺着手望过去,眼里流出两行悔恨的泪水——嗯,指错了方向,她眯着酸痛的眼睛赶紧换了另一只手

    “你看吶,那两只恩爱的云!”

    殷栩看智障似得看了她一眼,抱着书本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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