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梓邪气道:“再多无耻几次又有何妨?”说着又向她雪白的颈间一口咬去!
重重的一口换来她的叫声,“住口,衣冠禽兽!”
司徒明月用力挣扎,也脱不开他的轻薄和箝制,夏侯梓一边占便宜还一边语出威胁:“对于红杏出墙并企图谋杀本王的王妃,本王应该咬断你这只纤美诱人的脖颈。纵是禽兽,也要做擒你的兽。”
“放开我,你这禽兽——”她死命挣扎,却全是无用功。夏侯梓的身躯若泰山一般无法撼动。
他故意做暧昧的姿态占有性地钳制她,意图激怒莫飞雪,分散他的注意力,但换来的只是莫飞雪果决无情的冰冷一笑。夏侯梓摆明刺激他恋战中套,他莫飞雪也不是等闲,“夏侯梓,她还威胁不了我,血石我带走了!”
说罢,双足凶狠一震,聚集元气朝暝明双煞狠烈一掌,二人震得后退几步,莫飞雪便飞上半空离开,萧芯等人继而跟随其后。
“追!”
总管刘宗德大喝一声,手执苍柄长刀欲带人追赶,被夏侯梓打断:“不用追了,带王妃回府。”
“噗——”突然,司徒明月不可抑止吐出一大口鲜血!
浑身上下骤然无一处不痛如蛇鼠啃咬,钻心难忍,眼前蓦地漆黑一片,五脏六腑仿佛正膨胀绞结,身体弱柳似地晃荡两下,猛然推开夏侯梓自己摔倒在地蜷缩起来!
“啊——”她痛苦得想发疯。
黑衣主子的毒药毒性发作了!
不但浑身剧痛,且既冷又热,难以忍耐,她痛苦地呼叫。
夏侯梓面色霎时变换,一把拎起司徒明月拦腰抱住飞出墙去,高喝:“刘宗德,跟上!”
司徒明月意识混乱,已无力反抗,只能任凭自己被夏侯梓搂在怀里以轻功火速赶回王府,仿佛在云里雾里飞驰,因为飞的速度极快,风也变大,不停地吹在脸上身上。
被毒性折磨的司徒明月如同瞎子,脑中嗡嗡作响,明明自己除了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却清楚体会到,自己紧闭着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滚热东西,顺着脸颊流出很长,一直滑到嘴角,又继续进入正在低泣□的唇齿间咸咸的……
莫飞雪这么轻易就丢下她了,真的丢下她了。
真的不要她了……
失恋又被俘虏的味道……被爱人抛弃又被敌人掌握……令她伤痛欲绝……
莫飞雪把她抛弃了,抛得远远的,他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告诉她,月儿,不要怕,有师父在,谁也不会伤害你。
因为她不乖,所以他不要她了……
一路上夏侯梓一句话都没有说,司徒明月痛到面庞紧皱成一团,这样痛苦的表情似利刃,无情地切割着夏侯梓心口,那滴眼泪从更是生生剜掉夏侯梓心脏上一块肉。
小明月,你早就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好看哥哥啊……
往事。
五岁的司徒明月粉粉嫩嫩,小眼睛水汪汪的灵动,司徒家灭门之前,正值太子夏侯捷登基不久,新帝夏侯捷亲自召见一次司徒,算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次风光。他司徒家三代忠臣孝忠于朝廷,历朝历代都被皇帝重用,只有这一代,皇帝昏庸无用,荒淫享乐,奸臣当道,司徒明月之父明忠堂早被视为眼中钉。
那日皇帝和她爹娘在殿中单独说话,小宫女带小明月在御花园里四处游玩,活泼好动的司徒明月自己跑丢了,迷失望向,找不到回去的路,走啊走走进一处小树林,那处亮着一盏灯,在一处歪脖子大槐树旁看到一个好看的大哥哥。
他很高很瘦削,五官冷毅沉寂,身旁石台上摆着两坛酒,已被喝光。他愁眉不展,显然并不开心,定定盯着树上系好的白带茫然发呆。
夜色微深,墨蓝上空,半月初挂。
“谁!”听到有人,十□岁大的年轻男孩倏尔挑起夜灯扭头看去,怔了下,一张粉嫩的脸颊映入他眼帘,他的视线巧然对上她那双天真无邪燃满雾气水汪汪的眼,盯着这个不大点的小人儿冷声问:“你是谁?”
“好看哥哥,我迷路了,你带我回去好不好……”稚嫩清脆的声音飘荡在林中,荡了一下他郁结的胸怀。
“回去……这是皇宫,你想回到哪去?”
小司徒明月嘟起红润的樱桃小嘴,她也不知道要回哪去,就说:“我要回去找爹娘……找爹娘……”那委屈恐惧样子,状似要哭了。
他掌灯走近,灯光更进一步耀亮她晶莹剔透的脸颊。
“小姑娘,你别哭啊……”他敛起冷漠,嗓音变得温和,倾身安慰。
在这深宫大内,他从未见过这么纯净的人儿,仿佛璞玉雕出来的似的。这里充满令人厌倦的尔虞我诈,永无宁日的争斗,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在这金黄色的牢笼之中受尽侮辱和欺凌,母妃被陷害打入冷宫死在里面,父皇对他鄙视不似亲生,打压他,辱骂他,任何机会都不给他。太子夏侯捷登基之后更是断尽他一切后路,前途暗无天日,一片死寂沉沉了无生趣。
于是他想到了死,开始有轻生的念头,早死早超生,做人这样艰苦,或许做鬼都比活着洒脱……
“你爹叫什么?”他问。
“我爹叫司徒忠堂。”
“原来你是司徒家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明月。”她的眼闪烁着比月光更美更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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