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五年九月在临近硅州的一个偏远山村，只有**户人家，三个红军女干部含泪送走了自己的孩子。()送走的孩子是一男二女，最大的有八个月，最小的才一个半月，全部都是在部队转移途中生产的。大军遭受敌人围追堵截，生活物资极度缺乏，孩子母亲奶水不足，加上行军困难，现实逼迫女干部们只有放弃自己的孩子。带着孩子行走儿童难于生存，也严重影响自己的安全。送走孩子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对小孩最大的负责任。如果哪一天部队取得胜利，自己还可以接回自己的孩子。临走时，母亲对孩子亲了又亲，看了又看。她们必须跟上大部队，只有立即离开。面对未来，每个人充满惆怅。她们行走了一段路，回头观望，村里上空已经袅袅炊烟。这种炊烟的升起，暗藏着一种希望。她们毅然转身，大步向前。果然，前方部队的天空出现朝阳。
a.覃家的小白鹤
贺姓女子丈夫一路生病，正巧女孩诞生的时候，天上飞过迁徙的白鹤，丈夫笑道：“我们的孩子就叫白鹤吧。”送给覃家前，贺姓女子想在衣物上绣上孩子父亲的姓，丈夫说道：“既然自己无力抚养，孩子是送给别人，就应该姓主人家的姓。绣上我们二人中任何个人的姓，是对主家不公平。锈上小白鹤三字就行，哪天当真能够再次见面，鹤就是贺的意思，不是一目了然。”
收留女孩的覃利权夫妻，不会生育，在三十岁前一直无儿无女。前年大饥荒，他们帮助一家多儿子的外地人度过难关。走时别人送给他一个儿子，他们取名叫覃群，希望他将来能够儿女成群。如今再收养一个女孩，纯粹是给男孩做童养媳，因为在山里男孩要找到满意媳妇是比较困难的。覃利权家香火不旺，养的母狗却异常能生产。四个月的小白鹤一来，正好赶上他们家母狗生产，她有狗奶吃。大二岁的哥哥带着妹妹长大，见着妹妹顽皮，总是说“你是狗娘养的。”
覃利权虽然没有多少文化，自从养了这个童养媳，却觉得她叫小白鹤不好。白鹤在本地很少见到，迁徙只是短暂逗留。不象燕子，它们停留在平常百姓家，一次来后会生二窝小燕子，每窝三五个。所以他改称女孩叫小燕子，名字就叫覃燕。
斗转星移，到一九五零年农历年底覃燕已经出落成为了一米六多的美丽姑娘。可是，家中的哥哥覃群也就是与自己等高。虽然家中事情覃燕对覃群还要请教，却早没有了过去的那份依赖。这时的她还不完全懂得爱情，却也知道自己童养媳身份的意义。每每想到自己要将要嫁给覃群，心中总有一些无奈。在她心里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当年部队留下来的另外一名男孩，名叫覃修平。覃修平英俊高大，可惜还不懂男女之情。他比覃燕小二个月，是一个腼腆的少年。相比之下，三人留下中最大的女孩覃喜丽是一个快活直爽的女孩，她的个头不高、皮肤也黑，更懂得家长里短。她也愿意嫁给家中的男孩，倒是家中的男孩一直把她当着妹妹，没有娶他的意思。本来，覃利权早想让覃燕与覃群圆房，就等待与覃喜丽同时办理。覃群喜爱覃燕，就盼望着早日成为她的丈夫。
在过去，童养媳也有十二三岁就同房的。要不是战争、社会变革，就不会有这个耽搁。如今，有多了另外一个忌讳。收留覃修平的家庭原只是一个贫穷孤独的男人，名叫覃曙光，从来没有娶过媳妇。依照过去，他最不成功，是村里最让人瞧不起的边缘人。现在国民党倒台**执政，他成为了山村的村长。他看出覃燕喜欢覃修平，自己也有成全他们的意思。他警告覃利权：现在提倡恋爱自由，不能包办婚姻，尤其是儿子跟童养媳结婚，我坚决反对。否则，我办你一个地主老财身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等着挨批斗。
覃利权辩解：我也是一个穷苦人，吃的没有比别人更好，只是比别人多吃一顿饱饭而已；如果我不是依靠自己勤劳，起早摸黑，哪里能够多开垦一些山地。遇到天灾和虫害，还不是与大家一样，过着疾苦的日子。
嘴上如此说，覃利权心里还是一直犹犹豫豫，没有敢让覃燕与覃群同房。有时候覃利权想，搬迁离开这里，进入更深的山里，让你们看不见。或者，撮合他人办同样的事，因为法理不责众。
这样想着，覃利权开始做二手准备。他们在山林深处，开辟了一片新地，还搭起来简易的房子。反正，原来村庄人员增加不少，慢慢变得拥挤，是时候离开了，免得互相产生矛盾。此外自己有一手捕猎技巧，进山更容易获得肉食。
正巧，覃利权带领全家进山的这天，村里来了特殊客人，那就是覃喜丽的母亲和覃燕的婶婶。妻子跑来通知覃利权，说是来人要把覃燕和覃喜丽带走，重新回到父母身边。他们带来许多礼物，感谢主家养育之恩，同时补偿一笔孩子的抚养费。另外，陪同的地方官员答应照顾曾经抚养革命后代家庭的生活，如有可能优先照顾他们家中的男子当兵。(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妻子告诉丈夫覃利权：“没有想到女孩的父亲可是天大的人物！谢天谢地，幸亏孩子没有同房。否则，我们担待不起。”覃利权说道：“我们养育的孩子，总不能说带走就带走。”覃利权此时非常倔强。他想了想，叫来儿子单独问：“群！如果覃燕离开我们家，当不成你的媳妇，你干不干？”儿子坚决回答：“不干！”父亲进一步说：“也许你能够当兵，娶另外的好媳妇呢？”
覃群咬牙：“没有覃燕，再好的生活我也不要。覃燕走了，我就打一辈子光棍。如果父亲逼我与别人结婚，那我宁愿去死。”听完儿子想法，覃利权告诉妻子：“今晚就让覃燕和覃群同房。不能耽搁，就在这个山里茅屋进行。”妻子惊讶：“老头子！你疯了，会不会被杀头？”覃利权说道：“国家虽然解放了，可是在社会的上人总该讲道理。我们没有后代，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覃利权当即安排覃燕和覃群同房，并且叫妻子监督他们上床。然后，自己连夜跑回村庄。
见到覃燕的婶婶，覃利权立即下跪：“对不住你们，我该死！我早已经让二个孩子同了房。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夫妻，如今已经难舍难分。她习惯了在我们这里的山村生活，也不愿意离开。我的天那！现在该怎么办？”覃燕的婶婶说道：“我们也早有这种预想，所以孩子父亲在我走时敦促，如果孩子成家立业，就让他们在当地安心生活。因为孩子母亲目前还在苏联养病，在父亲身边的是后妈，就是勉强在一起生活也多有不便。只是强调，千万不能让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免日后痛苦万分。”
覃燕的婶婶照样送给覃利权一笔抚养费。临行前，女孩的婶婶交给覃利权孩子父亲写的一首诗。上面写到：
望鹤
老鹤公
白鹤往来迁徙回，下代相似上代归。
长老折翼终将落，稚鹤展翅正当飞。
气吞山河胆量壮，难敌儿女情谊长。
他处阳光一样暖，照耀万世天地人!
覃利权记得女孩的遗留衣物绣上的是小白鹤三个字，心里琢磨孩子父亲是不想让女儿知道亲生父亲的存在，那你写诗意义何在？好在我把她的名字改叫了燕子，她不知道这点。她就是知道，我还是一样把它们收藏起来。
待到孩子婶婶走远，覃利权又想，孩子根本不认识字，到过年我叫人把诗抄写一份又能够如何？慢慢，覃利权冷静下来，逐渐理解孩子亲生父亲的想法，谁能够隔绝自己与孩子与生俱来的感情，并且轻易忘记。相比之下女孩亲生父亲的大度，彰显自己的小鸡肚肠。他扪心自问：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面对女孩可能改变的人生，失去到手的幸福，全部毁在自己手里，覃利权越加不安起来。
b.生儿育女
比较丈夫的不安，覃利权的妻子憋出了病来，几天不能下床。看到覃燕伺候自己，她恨不能钻进床底下去。覃燕自从同房以后，感觉父母变得异常客气起来，反而很不习惯。他们有时兴高采烈，有时愁眉苦脸，完全不像往常自然的表现。最后，看到覃燕明显大了肚子，父母两人才流露开心合理的笑容。
这年让覃燕开心的是，覃喜丽养家的哥哥和覃修平当兵去了，参加了朝鲜战争。她奇怪的事，小个头的覃喜丽也当了兵。别人笑话她，人家有当军长的父亲，怎么不能让女儿当兵。受到奚落，覃燕不服气。覃燕心里想，我没有对别人可以炫耀的父亲，但是自身条件并不比别人差。我不可以落后，从此开始学习习字。让她首先认知的一些字便是墙头的那首诗。她暗自下定决心，哪怕自己一辈子可以没有什么出息，却应该让儿女学习文化，最终走出大山，就像覃修平和覃喜丽他们一样。
听说朝鲜战争死了许多人，这让覃燕担心起来村里参军人的安全。
一九五三年初，覃燕添了一个女儿。抱着孩子走村串户时，她老问邻居小时候玩伴现在的情况。八月份邻居告诉她，村里几个人是在后勤部队服务，压根没有与敌人正面接触。他们个个身体健康，即将凯旋归来。接着村里的大婶们议论，孩子如今老大不小了，该是谈婚论娶的年龄了。村长覃曙光骂道：“一群老娘们，懂啥？瞎操心！还不学习文化。你们要知道，孩子在部队当了兵，转业就是国家公职人员，多半会有国营单位接受。孩子在外面工作，还会看上我们叽里旮旯儿找的对象？”
听到这些，覃燕反倒反感村长，认为他说得不完全对。当晚，覃燕即羡慕邻居同伴的未来，又幻想自己与覃修平结婚。待到夜半孩子啼哭，所有的梦想消失殆尽。覃燕苦恼，为什么人长大痛苦更多。
一九五四年国庆后覃燕又生了一个女儿。尽管父母没有责怪自己，可是明显见到他们的笑容越来越少。要是搁在别人家，公婆一定有不满的言语。覃燕庆幸，自己有一个好公婆。但是有了二个孩子后，分身无术，她们离开寸步难行。她思忖，人为什么要那么多孩子，又为什么非要男孩不可。现在自己身体强壮还年轻，如果生育小孩一直到不能生育为止，那该有多少孩子，真是让人发愁。她获知覃喜丽如今也结婚了，丈夫是部队的一个团长，并且有一米八的个头，长相英俊。心里不免有一些哀愁，真是怨恨起来自己的出身来。她不想多生孩子，同时也想有机会出去见见覃喜丽。她故意设法与丈夫分居，尽可能少的同房。带着这份想法，覃燕用自己歪歪扭扭写的字，通过覃喜丽的哥哥向他妹妹捎了一封信。
一天孩子生病，婆婆翻箱底拿钱，覃燕意外发现有婴孩的旧衣服，上面绣有小白鹤三个字。覃燕生气说：“刚刚生育老大时到处找衣服换洗，家里有旧衣服还不拿出来！？”覃利权夫妻面面相觑，非常尴尬。儿子气不过，说媳妇：“覃燕！父母养大我们不容易，你不能对父母客气一点。父母还不是念着你，想保留你小时候的衣服。”覃燕回道：“我并不重要，只是一个生孩子的机器。一件旧衣服，还留它干什么？”覃燕想看看，最终也没有看到。覃燕问：“我是不是捡来的？”覃利权说：“你是我赶集买来的。”覃燕问：“我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覃利权说：“都是人贩子做的事，我们哪里知道你的父母长什么样。”
覃燕尽管十分小心，但是她不能抵抗丈夫的强烈**，还是意外怀了孕，不过距离上次生育也有二年多的时间。日子已经是一九五六年年底了，也算推迟了生育，达到了一定的目的。这时，她已经能够带着二个孩子赶集了。恰巧，她遇到覃喜丽的哥哥探亲，送给妹妹捎来的信件。覃燕拆开信件，看到里面的字比她写得还难看。覃燕笑了。其中写道：
父亲经常教育我，少生孩子多识字。可惜，我就是写不好字，兴趣也不大，反而是对小孩子特别喜欢。你说，我是不是很叛逆呀。看到你的来信，知道你怕多生育小孩而苦恼，我看完全没有必要。不过在山里生活艰辛，自己又没有工资来源，带孩子是比较困难。不像我们，这里有幼儿园，办事还有勤务兵帮忙，自己落得轻松。况且，小孩未来教育是一个大问题，不能一辈子在山里呆着。
说到我的出生，其实并不比你好什么，只是我的运气好罢了，有一个好的养父母和哥哥。怨我多嘴，你吗，只是养家害了你。否则，你的生活没有人能够比较，干让别人羡慕去。好！不聊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
听说你想见我，我们一家都欢迎你。我的父母和蔼，很希望见到你，甚至他们还可以带你见全国人民都想见的人。
答应我，一定要来看我哦！
看完来信，加上村里人的传说，覃燕怀疑自己也是一个红军干部的遗留儿。她反复看墙上的诗句，坚信自己的父母如今还健在。不像覃修平，他的父母在战争年代已经牺牲了。想着想着，有时覃燕反倒怨恨起亲生父母来。后来又想，不管亲生父母怎么样，自己还是想见一面，不枉来世界上走一趟。
她想问养父母，亲生父母是怎么样子的，可惜他们是不会理会她，如今只有问覃喜丽的亲生父母了。信中可以看出，覃喜丽的亲生父母是知道自己出身的，也有意促成这件事。
想好，覃燕带着节省的少量钱就出发了。哪里知道，没有走多远路费很快就花完。还不止这样，外出住宿还要介绍信。一路颠簸，加上少吃少喝，覃燕的孩子流产了。这次，明明确确流走的是一个男孩。没有多久，步入绝境的覃燕又被带回到了小山村。
知道这事之后，覃利权的婆婆烧香拜佛。请求上天就是惩罚自己，也要给覃家延续香火。如果上天真的是不给自己孙子，不能责怪别人，还是怪自己作孽太多。
刚刚休息三个月，覃燕的丈夫又要同房，她直接把覃群推下了床。覃群要打覃燕，父母劝解儿子：“这可使不得！”儿子
说道：“现在国家鼓励生育，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样做的女人。”覃燕骂道：“谁愿意生让她生去，我不干。”
这番议论，覃燕见人都是这样说。有人听到，说是要批斗覃燕。提倡生育可是伟人说的，一个大学教授还为此遭遇了批判呢。村里一些家庭的婆婆与覃燕干了一架，覃燕终因寡不敌众，遭到拳打脚踢受了伤。看到家人和丈夫，一如既往的迁就自己，关心自己，覃燕又心软了。不久，覃燕再次怀孕。到一九五八年秋，覃燕快要生产。没有想到一场山洪暴发，还是让覃燕流产。结果，这次又是流走一个男孩。
这次，就连一贯不相信迷信的公公，也埋怨起来自己：“唉！老天，看来是我们覃家做多了孽，让我们没有孙子。”而本来养病的婆婆遭遇洪水，病情加重。眼看自己不行，临走前与覃燕说了真话。并且，交出了覃燕孩子时穿的衣服。
知道真相的覃燕，如五雷轰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知道真相的覃群，也埋怨父亲：你也不说清楚，覃燕的父母是谁。要是我知道覃燕是领袖人物家的孩子，我会选择放弃，让她有一个好的人生。
一天公公上房顶修理房屋漏雨，覃燕看见丈夫不在，偷偷撤去了楼梯。公公寻找楼梯不见，喊人周围没有人支应。他以为自己还年轻，干脆跳了下来。结果可以预想，公公当时只能躺在地上哎呦苦叫。覃燕暗自窃喜，以为报了一仇，发泄了一口怨气。时间一长见公公还是不能下地干活，田地活计耽误不少，覃燕又感觉不值得。覃利权知道，覃燕恨着自己。思前想后他终于与儿子商量，还是让覃燕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出发准备说来简单，做起来却不是很容易。这时节就是带上小时候的证物，谁会相信自己。看来，只有先找到覃喜丽的亲生父母，才能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才能够引导自己见亲生父母。
c.终于得子
从来没有走过远路的覃燕，出了省才知道普通话的重要。她抄着浓重的地方方言，不是别人听不懂，就是被人笑话。进到大城市的商场，还被人当着乞丐叫花子。虽然养父给足了路费，但是一贯节约的覃燕不忍心把钱乱花。出门太花钱，那要当农民的劳动多久才能赚到。
覃燕一路换车，颤颤巍巍地终于找到覃喜丽父母家的地址。到了才得知，覃喜丽的父母，因为错误言论，被下放到五五七七干校劳动去了。而覃喜丽，已经随丈夫调往西北的部队营房。据说，她的丈夫已经是部队里的师长了。
覃燕想，自己来了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她打算，自己亲自说服别人，让大家认可她。她跑遍许多单位，都被拒之门外。不是被人当成神经病，就是被人告知，如今假冒领导干部孩子的人多了去，接待部门早烦了，不予理睬。千万不要说你是领袖的儿女，我们谁敢说自己不是领袖的好儿女。要是放在前几年，大家遇到你还会耐心倾听，办事人员逐一核实身份，然后帮助联系。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好心人告诉覃燕，这事来得太晚，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合适人引见了。
吃尽了闭门羹，覃燕灰溜溜地又回到了养育自己的山村。她再次找到覃喜丽的哥哥，去了一封信打听此事。没有想到，覃喜丽的来信首先就是对覃燕一顿臭骂，说他们的祖上与覃燕家的祖上相冲。就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与你的父亲有不同看法，结果倒了台，拉去劳动改造。看来，永远不得翻身咯。不仅如此，如今还波及到了自己的丈夫，丢去了官职。
最后，覃喜丽在信中写道：
按理，这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不该埋怨你。可是，我只有向你发泄心中的不快，心情才能舒畅。否则，我不说会发疯的。但是，我的言语在单位说又会被人利用，成为整理我的材料，就会挨批斗。我们是小时候最要好的伙伴，相信你不会出卖我。
说到你要圆满认亲之路，目前看来是没有好的招数了，我们已经不能提供一点帮助。我经过打听得到消息，你的母亲现在住在双海，还在继续治病。如果你有决心，不妨亲自试一试。
经过一番准备和等待，一九六零年覃燕带着自己的丈夫覃群和二个女儿就出发了。
这次来到双海，去找母亲的家比覃燕想象的容易。进入母亲的房间，看见她的身体很差，一脸憔悴。母亲说道：“没有什么人来看我们，也没有什么人敢来看我。”
覃燕拿出自己小时候穿的绣有小白鹤的衣服，试图让母亲认亲。母亲说道：“谁叫小白鹤呀，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此时，覃燕的眼睛流满了眼泪。母亲说道：“我记起来了，前几天在公园我就看到许多白鹤。”母亲看着身边服务人员，问道：“是不是看到许多小白鹤？”看到别人点头，母亲自信起来，笑着说道：“看来我的记忆不错。”
母女无法相认。在这一刻，覃燕憎恨所有人，又原谅了所有人。
临走，母亲向覃燕说道：“你的丈夫不错，孩子漂亮。”她的心里，总算有一些欣慰。
来双海时覃燕规定，大家出门要节约，不能游玩。此时，覃燕破了这个不玩约定，带着一家去公园观看白鹤。她想起来父亲的诗句《望鹤》，终于理解一个人一生的无奈和希望，力图做好自己。再次回到家里，她主动与丈夫同房。
在一九六一年，覃家终于迎来了一个盼望已久的白胖小子。取名，覃德治。有了他，从此一家和睦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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