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在滨江省南木县龙骨镇走出来四个18岁的年轻人,他们身穿没有帽徽和领章的新军衣、佩戴红花,接受乡亲和学生的欢送,参军入伍。(百度搜索:,最快更新)
四人都是小学同学,其中叫邹国奎的青年没有上初中,回家务农多年;叫王志浩的青年读初中成绩不好,没有打算读高中,务农少了二年;叫洪曲昂和欧蓝德的青年都读到了高一。父母比较邹国奎和王志浩,能够帮助家里赚工分,好不羡慕。读到高一,没有务农吃苦,父母认为,自己对孩子够“善良仁慈”,恐怕他们养成资产阶级少爷的“好吃懒惰”习惯,先后把他们拉回家里干农活。父母感叹,好在儿子及时务农吃苦,锻炼了身体,当兵才一次体检合格。
现在儿子应征入伍,未来就可以进城工作、吃商品粮,无不欢欣鼓舞。大家翘首以盼,好日子指日可待。想到这些,四个家庭的父母,内心激动。孩子走后,一些邻居主动过来打招呼,希望自己或者亲戚能够与他们攀上亲家,可以给女孩一个好的生活,家里算是军人亲属,也跟着光荣光荣。
a.退伍娶妻,对象转换
四人分配的兵种是工程兵,主要任务是负责修路搭桥,开凿隧道。四人都在一个团里当兵,但是不在同一个连队,也是很少见面。邹国奎在一连做炊事员,王志浩在三连打钻兼放炮,洪曲昂在六连发电兼柴油机维修,欧蓝德在八连也是打钻放炮。邹国奎工作积极,当兵的第二年率先入党,并且做了炊事班的班长,一直到退伍。王志浩做事卖力,有目共睹。可是命运总与他过不去,老是在关键时候出差错,结果入党、提拔与他无关。洪曲昂和欧蓝德都还顺利,当班长、入党,当排长。
部队三年可以退伍,邹国奎要求回地方,连队没有准许。而王志浩则被要求退伍,他痛哭流涕,写报告请求留下,要向洪曲昂和欧蓝德学习,入党提拔。这样,到1966年四人还在部队服役。不想,王志浩所在工程放哑炮把人炸伤。最后,王志浩不得不含泪离开部队,成为四人中第一个到地方报到的退伍兵。
回到地方,王志浩就有一位美女等他结婚,应该很幸福。可是,王志浩完全不这么想。这个美女叫吴颖,是父母所在村地主家的女孩。父亲说,吴颖的父母都是勤快人,自己吃穿甚至比我们长工家的人都节约。一次父亲得病严重,是地主抓药救治;平常,地主对我这个下人很关心。他的女儿漂亮,讨人喜欢。我看着她长大,感觉象亲人一样。如今社会不待见地主,受人白眼,我们家可不能忘恩。所以,在王志浩当兵之初就早早许下了这门亲事。
这个吴颖,模样确实秀色可餐。王志浩马上发现,因为她的父母极为勤快,反而让女儿娇生惯养,什么事情都不会做,自然也不愿意做。洗衣、做饭全然不会,成天靠看小人书和绘画打发时间,特别讲究卫生,与村里其它女孩截然二样,与农村环境格格不入。王志浩回到地方,分配在镇上供销社工作,很想干出成绩。他工作积极、卖力,试图回家入党、提拔,结果每天辛苦劳累。如果回到家里,还要伺候“小姐”,精神一定崩溃。他骂道:“地主老财,妄想用女儿剥削我的劳动。我不干!”所以,王志浩只是近距离接触吴颖二回,就再没有靠近过。王志浩想推脱这门婚姻,但是因为孝顺,始终开不了口。双方父母催促他结婚,王志浩说:“四人同时当兵,我不想第一个结婚。”每当王志浩走在路上,听到别人议论他是地主的女婿,立即脸红,生怕别人指责批斗。他想,果真与吴颖结婚的话,这辈子肯定不能入党提干,抬不起头来。
1967年,邹国奎退伍,分配在镇粮管所工作。家里也给他介绍了对象,名叫康牡丹,是一个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女孩,因为他不到1.米64.。女孩皮肤黝黑,但是壮实,在温饱不足的年代,这种女孩赋予了“福气”、“性感,会生娃”、“会劳动”多种优点,是公认的好媳妇,非常抢手。尽管对象矮小,康牡丹还是十分满意,庆幸找到一个退伍军人做丈夫。不久,邹国奎带康牡丹认识同学加战友王志浩。其实,都住在一个小镇上,大家早见过面,只是不熟而已。
康牡丹的家就在镇边上,认识之后就与王志浩接触多了起来。看到王志浩一脸忧郁,康牡丹就试图关心他、开导他。哪里知道,康牡丹就此感到轻松愉快,以及王志浩对自己发出热情、喜乐的目光。王志浩常说:“我们都是农民的孩子,随意。不象城里人,地主、资本家、文化人,男女交往拘束,让人感到陌生,有距离。”
看到王志浩的热情,又知道他不想娶吴颖,康牡丹的心事就变了。本来她很快要与邹国奎结婚,现在,她也借故推迟。
1968年,洪曲昂和欧蓝德都从部队转业,一道分配在省公路局下面的路桥建设大队。二人回到镇上,各自与对象见面,打算结婚办喜事,然后带回单位。同学加战友相见,格外开心。就在王志浩家里,做了简单饭菜,招呼各自对象一道吃饭。席上,王志浩拿出变凶的糯米酒,与众人开怀畅饮。作为东道主,他频频举碗,要求大家多喝。康牡丹不胜酒力,略显醉态,却要与王志浩比赛喝酒。邹国奎劝阻,康牡丹则说:“我就喜欢与王哥一起喝酒。”弄得邹国奎脸色难看。不想,王志浩回敬:“我也喜欢与你这个心直口快的人干杯。”因为康牡丹刻意选择坐在王志浩身边,人一醉倒,就趴到王志浩怀里。王志浩虽然醉酒,可是人还清醒,伸出双手向天,嘴里说着:“她喜欢这样,不是我故意的。”吴颖一看,气得离开。邹国奎怒不可及,冲过去拉开康牡丹。谁知道,康牡丹人高大,邹国奎矮小,没有拽动。他骂道:“你这个遭娘们!给我丢人现眼。”说时想让对象清醒,给了她二记耳光。王志浩回敬:“同学!你不对,革命战士不该打女人。”康牡丹也借着酒劲说话:“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嫁给王哥,王哥才是我的老公。”邹国奎见康牡丹不依,转而对王志浩说:“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勾引我老婆,我要跟你拼命。”说时,就去打王志浩。王志浩则说:“我不是东西,勾引了你老婆。干脆,你打死我。”欧蓝德与王志浩关系很好,他看不得兄弟受欺,就去帮助王志浩。他有二把劲,把没有留心的邹国奎推到。一场相聚,就这样在吵闹中结束。
事后,最可怜的当数康牡丹,邹国奎和王志浩都不理睬她。她想,好不容易熬到结婚,别人不要,又要回头嫁给农村小伙。现在,变成了大龄的老姑娘(16到19岁好嫁,如今22岁),掉价不少,不再好挑三检四。想到这些,她几乎疯狂,到处找人劝解。其中,就找到欧蓝德。欧蓝德个头也不高,只是比邹国奎高二公分。但是,他说话有气势,掷地有声。做事,索朗干脆,爱憎分明。上次,他就很看不惯邹国奎,替康牡丹和王志浩出了一口恶气。这回,看到康牡丹前来,他回答利索:“这个男人有什么好?非要死皮赖脸嫁给他。”康牡丹问:“如今我不嫁给他,还想嫁给谁?”欧蓝德回答:“我比邹国奎强的多,找的对象就比你差得远,你还担心什么?”欧蓝德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说出这种违禁犯错误的话来。现实环境,特别讲究道德,是不容忍退伍军人做出这种事。可是已经说出,他也不后悔。康牡丹惊讶地看着欧蓝德,皮肤黝黑发亮,眼睛炯炯有神。
原来,父母给欧蓝德也早早找了一个姑娘,名叫刘艳梅。皮肤虽然不黑,但是干瘦如柴,眼睛边上还有一个不小的结子疤痕。他很不满意。康牡丹,就是他心中最理想的人选。开始,战友见面只是羡慕邹国奎的对象,漂亮、开朗。如今,她主动找到自己,就把心事道出。康牡丹机灵,听懂意思,心里甜蜜蜜。因为跟欧蓝德不是太熟悉,康牡丹这次不敢贸然行事。康牡丹只能频频微笑,暗送秋波。欧蓝德会意,不想放弃,趁机拿捏康牡丹的手。康牡丹怕再失去,立马倒在欧蓝德的怀中。
事后,欧蓝德告诉王志浩,准备与康牡丹结婚。王志浩喜欢康牡丹,心里有过短暂妒忌。但是,他非常理性、心里坦荡,早就拒绝了康牡丹。此时,他反倒担心朋友:“如果邹国奎告你,你的党员身份怕是不保。”欧蓝德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怕,谁叫邹国奎不要别人。”王志浩想了想说:“最麻烦的是你的对象,告你一状,说不定工作都会丢掉。”欧蓝德听后,心里害怕起来。他想,也许事情不会这么糟糕。他坚定信念:“我娶定康牡丹了。大不了,我回乡下种田。”
很快,洪曲昂结婚办理了喜事。家里催促,王志浩也准备紧随其后。不想,刘艳梅的家人纠集一帮农民乡亲,砸烂了欧蓝德家里的东西,欧蓝德和康牡丹逃到王志浩家里。他们跑得匆忙,身上没有现金。他们两人借了盘缠,就立即离开。刘艳梅家人追赶到王志浩家里,就要搜查,被王志浩拦住。刘艳梅哥哥蛮横,被妹妹制止。刘艳梅哥哥慷慨陈词:“我跑遍全中国,到哪里都敢讲理。谁敢阻拦?”刘艳梅哭道:“你是有理,可是我有自知之明。别人不想要我,追到又有什么用。他们一对狗男女,已经通奸。现在就是回头,我也不会嫁给他。”哥哥回答:“我们不能这么算了,你都为他耽误了好几年,我们家的名声也给丢尽。我们不好过,千万不能叫那小子好过。”有人提议,到单位告他。刘艳梅的哥哥正言:“如今只有这条路可走。”王志浩赶紧下跪:“刘家兄弟!我求你,千万不能上告。你有什么损失,我拿钱给你们补偿。”刘艳梅哥哥说:“你有多少钱?不要以为有了工作,就说话大气。况且,这是用钱能够解决的吗?”王志浩拉住刘艳梅说:“求你,劝劝你哥哥,这事算了。”刘艳梅伤心,只顾流泪。王志浩赶紧给各位倒水,拉刘艳梅哥哥坐下。刘艳梅哥哥气消了一点,缓和口气:“都怪我妹妹命不好。你这人不错,要是我妹妹摊上你这样的人,肯定幸福。”王志浩借机说道:“那,你不告欧蓝德了。”刘艳梅又开始生气:“你不要再劝,反正状是告定了。”于是,气呼呼带领人离开。
一行人刚刚走了几步,被王志浩追上,刘艳梅哥哥瞪眼。王志浩迟疑,但还是拉刘艳梅哥哥到身边,小声说话:“如果我娶你妹妹,你干不干?”刘艳梅的哥哥不相信,问:“你不要骗我们乡下人?”王志浩面不改色,非常镇定:“你答应不告欧蓝德,我决不食言。”哥哥小声告诉妹妹,妹妹立即脸红。刘艳梅走近王志浩,问:“吴颖怎么办?”王志浩说:“现在全国有觉悟的青年人,都流行与资本家和地主的父母决裂;结了婚的夫妻,都选择离婚,揭发反革命家庭的妻子或者丈夫的罪状。我不想落后”
事情挑明,吴颖只能跑回家里,王志浩的母亲气得想上吊。王志浩父亲则是追赶吴颖,跟到她的家里。然后,给她的父母跪下,赔礼道歉。吴颖的父母说:“老哥!你赶紧走吧。世道如此,不能怪你。你不走,被别人都看见,我家可要遭殃。批斗、挨打,没完没了。()”
事到如此,欧蓝德与康牡丹才大胆回乡,办理了结婚喜事。接着,刘艳梅与王志浩也欢喜结婚。
邹国奎跑了老婆,对欧蓝德恨之入骨。可也想,不能怪他,谁叫自己拴不住女人的心。他在镇粮站工作,比较吃香,巴结的人还是很多,不愁没有女人光顾,短暂的不快早被别人的奉承抵消。他环顾左右,哪家的姑娘都看不上眼,比康牡丹都相距老远。一天,路过吴颖家门口,看见她悠闲地躺在椅子上看书,长长的辫子拖到地上,无法比拟她的优美。他感叹,她是仙女下凡。至于仙女应该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更没有看过书籍介绍。总之,他喜欢上吴颖,决心把娶回家里。
b。努力,总有收获
话说王志浩与刘艳梅结婚,事情传开,部队呆过的镇领导和县领导都伸出拇指称赞,说他化解了农村械斗、保全了军人荣誉。最最主要的还是在关键时候,敢于与地主阶级决裂,站到革命阵营。所以,单位突击给王志浩入党。不久,就提拔到了供销社主任的位置。同时,吴颖遭人丢弃,赚足了同情;家里的地主身份,也比邻村的地主少了许多麻烦。
再说邹国奎,常常带一些米糠、玉米送到吴颖家中,喂养她家的鸡鸭,把地主夫妻美得合不拢嘴。鸡鸭下蛋,有营养,补身体。更主要的是,有革命群众关心他们,没有被人冷落。况且,女儿的婚事看来有戏。邹国奎外貌是差了一点,人家是商品粮,有工资拿,这就够啦。尤其,粮站是个多么有油水的地方。
还不止如此,邹国奎过年杀了自己家猪,还把腌制好的二十几斤腊肉,送给了吴颖家里。听说,有人用水泥盖玻璃池,不用烧水就能够有热水洗澡。邹国奎连自己家里都没有建池,首先给吴颖家里做好。玻璃、水泥都是靠邹国奎平时会做人,别人送的。邹国奎勤快、能干,自己动手把热水池建得漂漂亮亮。吴颖一家几口洗澡,水都热烫,个个赞不绝口。尽管如此,吴颖没有对邹国奎动心。在吴颖看来,邹国奎太没有文化,交谈心里有距离。个子、形象比王志浩差,没有办法接受。还有一层,与王志浩面对二年,心里总是放不下。
奇怪的是,吴颖没有答应与邹国奎结婚,但是她也从来不拒绝邹国奎的殷勤。自己年龄慢慢变大,早过了农村人女孩应该结婚的岁数,她一点不着急。不久,她听说康牡丹生了第二个儿子,洪曲昂有二个女孩,王志浩的孩子有二三岁,也没有一点表情。这样,邹国奎急得没有办法。别人劝邹国奎改弦易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邹国奎生气,真想另外找过。冷静下来,想想,熬都熬了许久,付出了太多,再要放弃,感觉损失太大。更怕自己条件不好,换个新人折腾自己,那就万劫不复。
一天,吴颖的父亲病了。全家人都在县城照看,而吴颖给父母帮助不了什么,甚至还要替她担心。父亲说到:“你还是回去,帮助看看鸡鸭。”吴颖回答:“他们太脏。我什么时候看过?”母亲说:“我们知道你不会做,那里不是邹国奎帮助着。你在我们跟前走动,老是让我们担心为你做事。不如,回到家里,让邹国奎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知道父母赶走自己,吴颖只有回家。
回到家里,吴颖看到家里整洁一新,自己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闻,还有太阳的清香味。邹国奎做了几个拿手菜,吴颖吃得满意。晚上,邹国奎说要借用她家的澡堂,洗洗身体,吴颖不好说什么。去了一会儿,邹国奎大喊:“我忘了拿毛巾。吴颖!你从门口给我递过来。”吴颖慌忙赶去,却在门口远远站着。邹国奎说:“你就不可以靠近一点,难道要我光屁股出来不成?”吴颖回答:“好!我走近你。你,可不能光身体出来。”伸出手,她闭上眼睛。吴颖以为邹国奎会立即拿走毛巾,结果,是把她整个人拽了过去。吴颖想大喊,看到邹国奎的**,害羞低头,叫不出声音。邹国奎快速用水给吴颖身体淋湿,就开始解开她的衣服。吴颖细声叫着:“不要!不要。”邹国奎大笑:“你大声喊?没有人会听到。就是有人听到,别人会以为你这个老姑娘偷看我洗澡。大家都知道你与我处对象,你还等啥?赶紧做我老婆!”邹国奎再不客气,与她成就了夫妻之实。
c.。逃离,路在何方
吴颖做了邹国奎的女人,可是还不想与他结婚。就在邹国奎去上班时,她逃离出来。她一路坐车,想去找欧蓝德和洪曲昂。介绍短工做做,或者牵线嫁人,离开老家生存。然而,离开家里,没有学生证、工作证,介绍信,连住宿都成为问题。好在火车站候车室有人,她猫藏了二天。终于,在一个野外工区,一个桥梁工地找到了二位。架桥,必须打钻,然后埋设钢筋,浇铸桥墩。洪曲昂是钻机机长,欧蓝德是钻机班班长。他们热情接待了吴颖。吴颖请求,介绍短工,欧蓝德笑笑:“要是能够工作,我们的老婆不用在家里耗着,做家属。”面对男人,吴颖不好开口说找老公的事。洪曲昂接着说:“不过,既然来了,还是欢迎你去队部玩玩,见识我们的孩子。”好在,工区经常有货车去队部,马上就去联系。
第二天,吴颖与工区长一道坐解放牌汽车去队部。吴颖格外开心,又特别好奇,因为她是头一次坐在汽车的驾驶室。以前,也就坐过一次手扶拖拉机,坐班车都是站着。这次区长是开会,顺便看病才离开工区的。汽车开着,可是水箱漏水厉害,一路都需要加水。加水停车时,王区长问吴颖,来干什么?吴颖见区长年龄要长自己大许多、和蔼可亲,就不忌讳:“我想逃避包办婚姻,到你们这里找对象。”区长高兴不已,笑道:“我正愁工区在野外,一些小伙子没有办法接触女孩,找不到满意对象发愁呢。”司机小张偷眼看着吴颖,心想,这个女人水灵,娶到不错。
汽车继续走着,小张打听吴颖家庭成分,吴颖如实回答。小张一听,就失去动力。司机可是好职业,不愁找不到好老婆。单位最漂亮的女人,十个有八个是司机的老婆,远比退伍军人、技术人员吃香。汽车一路颠簸,区长咳嗽厉害,面色苍白。吴颖问:“有病怎么不去早看?”后面加水,区长留在车上,小张就与吴颖一道提水。司机小张告诉吴颖,区长是抗美援朝的一级战斗英雄。那时,就是连长。分配到单位,本来是要提拔的。不巧,工区下来一位苏联专家,也就20岁出头,中专毕业。啥也不懂,可是大家对他都特别尊重,这也可以理解。不想,专家被捧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喜欢胡乱指挥。王区长生气,干脆不太理他。小专家崇拜区长是位战斗英雄,就低头请教:“部队,遇到长官怎么敬礼?”那天工程进度缓慢,区长很不开心,就想作弄小伙子。他回答:“用手敬礼。同时嘴里要说‘你妈的x!’”过了二天,果真有一个苏联上级领导下来指导工作。小伙子想卖弄中文,也许想表示自己善于学习、与中国人打成一片,还想展现幽默。他一见到自己的上级下车,赶紧敬礼,嘴上说道:“你妈的x!”
在场陪同的中方干部,听后个个大惊失色。上级专家看出迷端,很快从翻译那里知道此话的意思,不容分说,给了小伙子一拳。小伙子马上找到中方领导,说这是区长教导的。不久,区长被关进监狱,罪名是叛徒,台湾、美国间谍,反革命分子。一番折磨,区长身体立即垮了。后面,中国与苏联决裂,区长也没有被放出来。直到这任领导下台,去年区长才恢复工作。同期的战斗英雄,都在县长、局长的位置,都想拉他一把。现在,区长为人低调,远不是过去那个脾气。
听完小张讲解,吴颖更加钦佩王区长,希望他帮助自己找一个可靠男人嫁了。
吴颖在队部住下,可是二家的女人没有男人热心。她们算计,家里的定量粮食不够吃,又多花了钱。是呀!谁家不过的紧紧巴巴的,有什么办法呢?康牡丹和单晓芳(洪曲昂妻子)于是张罗,给吴颖介绍对象。吴颖见面,一看:有的年龄太大,有的死了妻子,还有的模样不如邹国奎。
听说区长一回队部,就住进医院,吴颖前去看望。区长抱歉说:“我病了,没有时间帮助你。对不起!”吴颖哭了,说:“区长!你好好保重,我明天离开。”当天晚上,区长带着司机小张,来见吴颖。区长说:“多么善良的姑娘!不就是一个地主身份,这没有什么。你是娶老婆,不是求入党升官。”小张想想也对,就把结婚的事答应下来。
接着,小张与吴颖就办酒席,算是结婚。然后,再由小张陪同吴颖回家里正式办理手续。当晚,小张与吴颖同床。吴颖幸福,一脸陶醉。小张小心打开吴颖的裤子,用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知识,仔细检查吴颖的下身。感觉出入不小,就问吴颖:“你不是处女?”吴颖心虚:“不是我愿意的,当时我没有办法!”小张立即穿衣,爬起床,骂了一句:“明天给我滚开!”因为天黑,小张去跟弟弟居住。
第二天,吴颖没有告诉任何人,离开了省公路局路桥大队。
d。知耻,追求上进
盼来吴颖回家,邹国奎啥也不问,关照却一如既往。不久,二人正式打了结婚证。
虽然结婚,吴颖依然冷待丈夫,三年没有怀孕。一天,邹国奎尿结石腰痛发烧,打针卧床。临到吃饭,也不见吴颖动静,十分伤心。干脆,半撑着腰身,开始烧菜做饭。末了,躲在角落伤心流泪。吴颖感觉,自己逼得一个男人如此,就开始改变自己。她主动做一些小事,再不拒绝同房要求。
很快,1977年他们有了一个女孩。这时,另外三人的大孩子都已经八岁了。王区长在73年去世,洪曲昂在74年当了工区长,75年欧蓝德提拔为副区长,而王志浩当上了龙骨镇主管工业的副镇长。
1978年,洪曲昂调回队部机关工作,欧蓝德当了区长。1979年,洪曲昂的妻子单晓芳安排在单位新建的商店上班。康牡丹则在空地种菜地,据说不比丈夫工资收入差。镇上的刘艳梅,则在新设立的农业银行的镇支行上班。79年下学期,吴颖也进入镇小学,当了一名代课老师。社会物资开始丰富,四家收入相应大增,日子开始和和美美起来。
1980年春节,四位退伍军人又在镇上齐聚。再次是王志浩做东,比较以前,酒菜的档次就高级了许多。席间,洪曲昂说:“惭愧!上次,你去我们那里,招待你不周到。”王志浩客气:“都是战友,何必讲究。”欧蓝德则说:“我们生活跟他比,差得远。”王志浩再次谦虚:“你们都是正职,我只不过是个副官。”邹国奎举杯:“哎呀!我是没脸见人,你们都当了领导,唯有我还是小兵一个。”说完,自己一口喝尽。刘艳芳插话:“其实,我们家老王已经是正职啦,只是还没有正式宣布。”王志浩笑笑:“同学加战友的在一起,你尽捣鼓这些没有相关的事情。”吴颖过来敬酒:“恭喜王镇长!以后多关照我们家的老邹。”王志浩接着说:“那是一定。改革开放,允许农民自由买卖粮油、开商店,对镇供销社和粮站冲击很大,单位前景不容乐观。老邹!我看还是趁早想想未来做什么。至于帮助,我还没有小刘在银行作用大。”邹国奎一听,脸上更加挂不住。没有跟其他人说话,就自己倒酒,自己喝。王志浩感到自己说得不合时宜,赶紧道歉:“战友!我说错话,自己罚酒一杯。”马上喝酒,接着,重新倒满。
三家的小孩都不是太小,能够独立吃饭,走去一边去了。唯有邹国奎的女孩小,带在父亲身边坐着。小女孩看着满桌的好菜要这要那,结果嘴小吃不了许多,加上吴颖不是很能带小孩,弄得嘴上、衣服上都脏了。王志浩示意刘艳梅拿毛巾给擦擦。末了,也没有擦干净。临走时,刘艳梅就拿出二套质地好并且漂亮的女孩套装送给吴颖,嘴里说:“这二套衣服,是我小孩的,买来也没有穿过。我留着,看你小孩穿正合身呢。”吴颖看看,高兴地接下。
晚上刘艳梅上班回家,碰到丈夫,大发脾气:“看看你请客,倒把别人给得罪了。什么战友?”王志浩问:“不会吧。”刘艳梅说:“我送给吴颖小孩的衣服,出门就被邹国奎给丢掉了。我们也是别人送的,多好的款式和布料,才保留下来。他们宁愿丢了,马上去买乡下的差衣服。气死我了。”王志浩说:“别人以为我们小孩穿过,尊严上过不去。你呀!最好别送人衣服。”刘艳梅说:“我为你着想,才没有说是别人送的。显得他们没用,又遭人妒忌。”王志浩笑笑:“你做的对呀。这个说话太重要了,如果你说自己在外地刻意为他们小孩买的,他们更容易接受。”刘艳梅说:“这个假话,我可变不出来。”
身份不一样,谈话自然不投机,处处感到压力。邹国奎感觉三个战友见面,像是有意奚落他一般,浑身不痛快。自己太窝囊了!一定要争口气,给他们好好看看。趁着一个战友、部队领导在外地承包建筑工程,申请停薪留职,带领几个村民就出去了。
e。世态,变化无常
出去二年,邹国奎就在镇上盖了一栋楼房。过年,刻意叫了三个战友欢聚。见面,大家无不夸奖他胆大、能干。现在,四个战友就数他最有钱了。邹国奎更是踌躇满志,准备招兵买马,扩大队伍。发誓,这辈子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刘艳梅这时说丈夫:“你都是镇长了,竟然比他不过!”王志浩回答:“镇长能够干啥?社会让他们先富裕起来,我又没有邹国奎能够吃苦,只能够干瞪眼看着。”话虽然如此说,王志浩的心事就从来没有停过。镇上私人企业如雨后春笋,爆发成为林子。但是,它们都规模偏小、缺乏资金。许多人找他,要求帮助低息贷款,他都卖力奔波。他人把好处送来,他都是拒绝退回。只是,跟着占一点喜庆,喝酒跳舞唱歌开心罢了,对家里没有多大实际帮助。他想,贪污、受贿的事,我不能够干,也不应该干。看着眼前昔日的穷人,如今个个发迹,自己早坐不住了。王志浩一直琢磨,能否凭借自己的智慧,也能够给家里带来小康。
由于多年跟企业打交道,他明白哪些企业能够发展,哪些人靠谱。一次,一个不太熟悉的人提出,只要他帮助贷款,利息企业付,利润平分。王镇长说:“到时候你翻眼,说我敲诈你,怎么办?”对方说:“就算你投资一半,可懂?”王志浩明白过来,干脆回答:“好!一言为定。这样,我照样负担投资。亏了,我那份自己负责。”随后,他不敢要这家企业半点好处,也没有赴过这家企业的宴会,还不时为这家企业出谋划策,天天还担心企业经营不善。结果,企业效益出奇的好。工厂主人不食前言,年底兑现分红。
有了这个甜头,王志浩依旧复制。对值得发展的企业,做事稳重、嘴严的人,只要伸手贷款,他就提出:“贷款,我们一人负担一半。从此,我们风雨同舟,明确责任利益。只是我投资企业的事情,不可外露。可行?”不但帮助贷款,还协调企业的运作,少了许多麻烦,何乐而不为?几乎每家要求贷款的私人企业都答应他的条件。更可喜的是,由于他的奔波,当地企业上了一个台阶。上级表扬龙骨镇企业发展迅速,税收大增,贷款效果最好。其中,他会从自己受益中,拿出部分收入奖给银行有关人员。
获得效益,随后王志浩又把这份收入投出去。到1985年初,王志浩每年至少额外进账十万元,是工资收入的100倍。王志浩有了这份稳定、并且逐年增加的收入,花五万在县城、花四万在镇上各盖了一栋房子。看到有人眼红,王志浩对外说,自己是借钱盖的房子。好在,各镇的书记、镇长、县主管局长都在县城围了院落,盖了大房子。没有人单独指责他的不是。
这年,邹国奎家也在县城盖房子,王志浩路过也会顺眼看看。不想,房子盖到半途停工了。直到春节,他才知道邹国奎跑了,欠了民工一大笔工钱没有给。不久,吴颖找到王志浩说:住在镇上,经常有人上门,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民工拿走。王志浩说:“老战友,不是卷款逃跑了吧!”吴颖说:“我们家老邹,把所有存款都垫付进去,家里没有一分钱存款。可是民工不相信,是上级单位拖欠我们工钱,也就是他的部队领导拖欠。说出去,民工都认为是老邹和那个领导合伙害大家。据老邹说,那个领导的公司也是被人家拖欠巨款。”怕母女进一步受到威胁,王志浩帮助吴颖调到县城的一所小学工作。吴颖想了想,干脆把镇上的房子卖了,所得一半用于还钱,一半把县城的房子盖好。
1986年,王志浩的儿子高中毕业,没有考取大学。正巧,现在时兴把孩子送出国外留学,老婆刘艳梅就一直念叨。王志浩干脆咬牙,把孩子偷偷送去美国。不出所料,被人发现,人们指责他财产与收入不符,派驻纪检人员下来调查。调查一遍,没有任何贪污受贿的事实,可确实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为争取主动,王志浩辞去镇长职务。县领导也不想弄出一个不察之罪,整出问题让自己政绩受到影响。最后,来了个结论:王志浩,查无贪污受贿事实。但违规做生意,罚款贰仟元。
一时,县里也不安排王志浩的工作,让他成为一个闲人,但是还要经常去县委报到。这样,他无事就经常去看看吴颖。吴颖也不客气,自己男人不在家里,就时不时安排王志浩修水龙头、通下水道、换保险丝等活。一天下午,吴颖叫他换灯泡。王志浩说:“我想回镇上,你随便叫人就行,何必叫我?”吴颖不依。王志浩想,谁叫我欠她人情,就去了。走到卧室,王志浩站在凳子上,很快就把灯泡换好。可是,往下一看,吴颖穿着性感漏胸的衣服,非常迷人。现如今企业朋友和官场朋友都暗藏年轻情人、小秘书,我倒是从来没有越雷池一步。还真不知道,女人的身体原来有这样美。曾经与吴颖处对象,身体被大厚衣服裹着,也没有掀开看看的想法和胆量。再打量吴颖的面容,她的美丽不知道要好刘艳梅多少倍。娶这样子的老婆,此生才没有白活。当初,我怎么就死心眼,抛弃她,去娶难看的刘艳梅?!
王志浩从凳子上下来,吴颖说:“其实,平常灯泡坏了都是自己换。”王志浩不解:“那今天,你还要我来?”吴颖说:“我就是想找找家里有一个男人的感觉。还有,测试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王志浩说:“都过去的事了,一切不可能重新来过。”王志浩想走,吴颖叫他等等。一会儿,端出二个自己做的卤菜和一碗肉丝面条来,说道:“祝你生日愉快!”王志浩被触及感情深处,竟然止不住流下眼泪,一个劲的说:“是我对不住你。”王志浩哽咽,吃得很慢,吴颖就去喂他。王志浩推开,吴颖还是坚持。王志浩只当赎罪,只有接受。吴颖问:“我比别人差吗?”“不差。”“除去长相,温柔体贴和干活呢?”“也强。”
吴颖把面条送到王志浩嘴前,王志浩就张开嘴巴。哪知道,此时吴颖一收,自己把面条吃进嘴里。王志浩略有失望,却看到吴颖靠近自己,闻到女人的芳香。他怕把持不住,闭上眼睛。结果,是吴颖亲他,并且把刚才吃进的面条送进他的嘴里。他吃完,感觉这是此生吃过的最甜美的面条。然后,他不再控制情感,让它飞奔。。。
此后,王志浩时常与吴颖小聚。大概过了四十天,吴颖对王志浩说:“我好久没有来例假,估计是怀孕了。”王志浩惊慌:“啊!这如何是好?”吴颖生气:“看来你是个不敢担当的男人,这点你不如邹国奎!”王志浩不敢吱声。吴颖接着说:“你放心,明天我去找邹国奎。这样,他就会有一个早生的孩子。”王志浩说:“果真如此,我们就有一个孩子。”吴颖说:“记住,孩子不是你的,你也不用再来。”王志浩不解:“那你何必生他?”吴颖回答:“那是我的爱情结晶,也是对我上半辈子的一个交待。”王志浩灰溜溜,提步准备离开。吴颖后面说道:“要知道,现在邹国奎很好,比你经济强得多。他早叫我过去,因为我心里还有你。”王志浩问:“不是他欠债,不敢回来。”吴颖说:“都过去多久?一年多了。人家部队领导,很讲信用。还不了钱,就把整个公司和建设好的房子抵给了我们家邹国奎。现在形势好转,我们已经大赚了一笔。如今就是在省城,我们家都有连栋的房子。你呀!还不如我们家邹国奎。”
王志浩从吴颖家出来,一路想:我是不负责任的人吗?当年我对欧蓝德,那是何等的哥们义气。可是对吴颖,她又没有说错。宁愿牺牲家人和孩子,成就国家和朋友,不就在古代书籍中写着和受到民间颂扬吗?王志浩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又过了一些天,县长安排王志浩到自来水公司上班,职位是副厂长。王志浩干脆,换了个闲职“工会主席”。
1988年,王志浩的儿子在美国生病,哭喊着要求回家。回到家里,把儿子的病治好,就催他再去。儿子说:“再不想出去美国。要不,杀了我。”王志浩感叹,儿子白白耽误二年,花费二十几万,什么没有学到。
就在这时,洪曲昂带着妻子和二女儿回家了。他说,自己在省公路局路桥大队工区干活非常拼命,好不容易当到区长,还指望提拔。别人说,你还年轻,让老的先上;等到老的下去,又讲究文凭了。末了,还是科级待遇。唯有庆幸的是老婆单晓芳,得到一个职工身份,可以改善家庭生活。谁知道,别人与她闹矛盾。那女人跑来告诉我,说我老婆欺负她。我生气,就打了老婆一个耳刮子。原来,是那个女人恶人先告状,我错打了老婆。单晓芳,竟然就疯了。加上我当年死干,如今也落下一身伤病。单位领导一看,照顾我们,让我们二口子病退回家。三个女儿,二个就顶班成为工人。王志浩说:“你小女孩,不是还不到工作年龄。”洪曲昂问:“这是事吗?”王志浩笑笑,实际上哪里不是如此,13岁、14岁的小孩,都改成16岁,顶替上班。
f。感情不是全部生活,生活就一定有需要
就在吴颖找到丈夫邹国奎的时候,发现他与一个年轻女子居住在一起。她想大吵一架,一想自己以往老是拒绝丈夫同房,并且唤她随丈夫居住外地,她没有同意。如今这样,真怪不得谁。况且,自己不也是偷偷与王志浩同居。她马上心平气和,准备要一些钱就离开。钱拿了,想走,感觉不对。自己没有与丈夫睡过,凭空生出个孩子,没有办法解释。干脆,呆上二天,与丈夫同居在一起.。临走,吴颖告诉丈夫:“我不能陪你,还是让那女人陪你。不过记住,不能让她生孩子。”邹国奎大为高兴,没有想到老婆通情达理。
吴颖回家不久,就转告王志浩,有空过来。王志浩上床,问:“你不是拒绝我吗?”吴颖一脸坦然:“前面叫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现在叫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男人。我不是乱来的人,还不想找其他男人,如果你不愿意,我肯定找得到别的男人。”王志浩说:“我是真心喜欢你。”吴颖则回答:“好了。闭上你的臭嘴!”接着吴颖躺下,任由王志浩折腾,嘴里说道:“不要太快了。”说着,这边拿起来床头的固定电话,拨向邹国奎:“喂!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最近,一直没有来例假,估计是怀孕了。”那边,邹国奎笑了:“这次,要是生个儿子才好。”吴颖回答:“我一定生个儿子,让你满意。”王志浩在一旁听着,惊讶不已。等到电话结束,立即开口:“吴颖!现在你当面撒谎,脸都不会红。”吴颖说:“你们男人市侩,女人就该不会。你们男人就应该让武则天和慈禧治治,变得老实听话。”
1989年,吴颖躲到外地生了一个儿子。
这年,政府抓贪污贿赂很严。邹国奎没有来得及见孩子,就进了监狱。王志浩托人去活动,最终还是判邹国奎几个月的监禁。
e。战友加亲家,关系更上一层楼
洪曲昂离开路桥大队的时候,嘱咐欧蓝德:“照看好我的二个女孩。”欧蓝德回答:“一定一定。”他把老大洪雅婷留在自己的工区上班,把老三洪雅兰交给老婆管理。看着洪雅婷长得高大,皮肤光亮,眼睛大大有神,比当年的康牡丹还要出众,欧蓝德着实喜欢。她为人爽朗、大方,更得欧蓝德的好感。看看现在,老婆没有地种,又没有工作,家里肉都不敢买,酒也舍不得买。二个儿子,同时考取技校,回到单位工作倒是没有问题。但是,眼下经济紧张,要到处借钱,日子太困难了。他想,如果二个儿子娶了战友的二个女孩,让她们提供帮助,真是一举二得。他跟老婆商量,老婆也大为赞成。想到这里,就打电话给洪曲昂:“战友!你的二个女孩,我都把她们当着自己的孩子看待,你放心。其实,我今天有一个更好的事情与你商量?”对方问:“战友!有事直接讲。”欧蓝德说:“我想让二个儿子娶你们家二个女儿。”洪曲昂是看着战友二个儿子长大的,老大欧鹏个子不高,喜欢,大女孩不一定会喜欢他;老二欧东个子蛮高,自己的三女孩偏偏很矮,老二心里不一定愿意娶女儿。既然战友把话挑开,我远在老家,也只有答应。于是,他回答:“好!一言为定。我会把我们二家大人的意思告诉小鬼(孩子),不过男女情感的还是要子女认可。”
其实,这话只给双方的大孩子聊了聊,没有反对。也许是不敢反对,也许太小没有当回事,听后没有提出意见。不管怎样,这下欧蓝德可以明目张胆的借用二个女孩的工资了。明确态度之后,欧蓝德瞪大着眼睛,不许任何男人打洪雅婷的主意。欧蓝德管100余号人,很有杀气,人人怕他。前面洪曲昂做领导时是靠自己带头、德化感悟人,而欧蓝德做领导则是靠怒瞪豹眼、洪亮的声音震慑人。工区比他粗壮高大的人比比皆是,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敢正面对视。
1990年,儿子欧鹏和欧东相继毕业工作。可是,他们都没有显示对洪曲昂的二个女孩有兴趣。开始,父母认为儿子玩心重,还没有长大。1991年的一天,康牡丹发现欧东跟他的中学一个女同学散步。这个女孩,当然比欧雅兰高大和漂亮,但是没有工作。康牡丹拉走儿子,制止他们继续交往。欧蓝德回家,更是教训儿子。儿子不依,直接导致二家婆娘吵架。
1992年底,欧蓝德又听说大儿子在筑路三分队工作期间,路过一个小镇,认识一个卖豆腐脑的女孩,关系暧昧。1993年年初欧蓝德召开家庭会议,强调找有工作女孩的好处,更强调与洪家的交情。说到激动时,一如对付自己的下属,拍桌子,瞪眼睛。大儿子表态,听从父亲安排;小儿子心有不甘,默不作声。看到儿子的态度,欧蓝德对大儿子放了心。随后,二口子商议,集中力量监视二儿子。
欧东逼得没有办法,只能与洪雅兰交往,而自己喜欢的女友则去找别的男孩。有时他们两人远远见着,就会放慢脚步。双方父母多次吵架,如何交往?万般无奈!
大儿子既然答应娶洪雅婷,就应该热情交往。欧蓝德询问和观察,儿子做的是表面文章。工区男孩不少,洪雅婷又热情大方,更要打起精神瞪大眼睛,预防有越轨行为。他不惜开会反复强调:洪雅婷是自己的准儿媳,警告那些嘴馋的男人。以免有了不雅传闻,儿子有了口实拒绝婚姻。
到了1994年,洪曲昂催促:怎么不见大女儿结婚?如果孩子们有想法,任其自由,千万不要把父母的意志强加给孩子,白白耽误了孩子的青春和幸福。
欧蓝德知道,凭着自己的影响力,在单位儿子与她人是开不了结婚证的。他想:儿子!你们与我斗,看谁熬得过谁?
1995年春节,不想欧鹏带回卖豆腐脑的女孩,声称已经怀孕。听到消息,欧蓝德差一点晕倒。本来,洪雅婷就在欧蓝德家里,预备一起过新年。见到此情此景,人立即跑了。欧蓝德追到工区,见到洪雅婷,跪下请求原谅。洪雅婷哭了:欧叔叔!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但是,从今往后,你不要再管我!
回到家里,欧蓝德乞求小儿子娶洪雅兰。没有想到,儿子准备马上打结婚证。父亲问:“你不恨我?”欧东说:“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挽回,我喜欢的女孩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现在,只要你们大家高兴,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欧东和洪雅兰办理了结婚证,欧蓝德总算放心,没有全部失言。
不久,欧蓝德再次回到工区工作。他慢慢看到和听说,洪雅婷跟多个男人鬼混。其中,也有结过婚的男人。欧蓝德低头,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同时,他打了份报告,请求回机关“养老”。
f.折翅海南,如何飞
洪雅婷野了半年,才想到找一个男人过日子。别人给介绍一个对象,小她一岁多。人高大,长得不错。她嫌男孩不够主动、不够大胆,就会不时挑逗。男孩父母看到,认为这种女孩不好。于是,四处打听女孩的为人。恰巧,一个已婚的男人吹嘘,洪雅婷做过他的“马子”。别人故意引诱说:“我们不信,有什么证据?”他说:“洪雅婷的肚皮上,有一颗红痣。”男孩父母把听来的故事告诉儿子,儿子检查,果不其然。从此,一家人冷眼看待洪雅婷,没有一点热情。洪雅婷买一些礼物孝敬老人,他们不但没有一点感激,还总是出言伤害。
她听说邹国奎,在海南发迹。干脆在1996年停薪留职,就去投靠邹国奎叔叔了。
来到海南洪雅婷才知道,邹国奎叔叔1990年出狱后,到海南投资开发房地产。1991年3月建好的房子,第一批房子卖价1700元每平方,92年该地段房子卖到3200元每平方,93年竟然炒到6000元每平方。**总理发现,海南房地产都是击鼓传花式的炒作,银行资金出现严重问题,资金有进无出,是吸金的无底洞。救市,反而把银行和政府越拖越深。最终,断尾自救,掐断资金供应链,收紧银根。短时,房价摸高到6800元每平方,接着,反向逐步走下。到1995年,房价掉至4000元每平方。洪雅婷到来到时候是96年8月,邹叔叔的房子价钱是2880元每平方。因为邹叔叔是自有资金占40%,自己组织民工建造,目前还有盈利。他很不甘心,不想多年的积累打水漂,希望房价反弹。结果,总是后悔前面没有及时出手卖出。现在五十出头的人啦,干不了几年,可惜儿子还小。
洪雅婷的到来,给了邹国奎一丝安慰。1997年7月房价进一步下落,直至2080元每平方,邹国奎的账目已经是亏本欠债。同居的年轻女孩跑了,邹国奎的心情坏到了极点,赶紧脱手。同时,为避免妻子吴颖的生活受到债权人和银行的追击,办理了离婚手续。
最后,邹国奎要付洪雅婷一笔不低的工资,被她拒绝。邹国奎告诉洪雅婷:“我有一个美国朋友,在那边开餐馆,要招国内女工。他们帮助偷渡过去,条件是头二年管吃住,没有工钱。第三年开始自己赚工钱。一年十几万,抵上国内工人干一辈子。”洪雅婷听后心动,要了联系地址。末了,她问:“邹叔叔!今后你打算怎么办?”邹国奎说:“我现在倒退,还不如从前,怎么好意思回家见亲朋好友。我年龄大了,反正还能吃一点苦,随便找个乡下地方混日子。”
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邹国奎的原住地房价直落至1000元每平方。
g。开始,又是结束
随后,邹国奎一路寻找合适的定居地方,1998年他选择了一个河南和安徽交界的县城落脚。住地距离县城一公里,凭借泥工手艺吃饭,帮助村民建房子。1999年,村民与他熟悉起来,帮助他介绍对象。起初,他没有这个打算,拒绝。不想,几天后感冒发烧,没有人照看,才改变了主意。他同本村二个四十多岁的光棍,每个交了1000元定金,第二天便见到三个越南女人。这次,他选择了年龄最大、三十出头、皮肤也最黑的女人,马上补足余款4000元。
2000年,越南女人帮邹国奎生了一个儿子。村里娶年轻漂亮老婆的村民,每天则陪着小心,看着越南老婆到处打牌聊天。生气,老婆怎么还不怀孕?
2001年,邹国奎的越南老婆又带了几个越南女人到村里,开价8000元一个人。刨去成本,每人纯赚5000元。邹国奎便在通往县城的主道边盖了一栋房子,楼下开起了商店。他算过一笔账,等有了钱再盖一栋,儿子和老婆生活就有了保障。
年底,王志浩打来电话:向战友欧蓝德的遗体告别。
原来,洪雅婷被美国移民局发现,遣送回国。事情传到单位,欧蓝德自责,天天酗酒,导致肝硬化,不治而亡。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