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书翰摆摆手:“吃了。”
林佑逼问:“什么时候吃的?”
严书翰支支吾吾说了句:“刚才,师太给我弄了点素菜。”
林佑拉他坐在自己身边,将手里的饼掰开一半,想塞到他手里:“你不吃我也不吃!”
没想到严书翰死皮赖脸挂到他身上:“你喂我我就吃!”
“你!”林佑别过脸,心里又放不下,不情不愿撕了一点塞到他嘴里。
“好吃!”严书翰的脸越凑越近:“你怎么不吃?”
“别蹭鼻子上脸!”林佑踹了他一脚,撕了一大块堵住他的嘴:“吃饱就好好查案!”
“呜呜”严书翰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费力把饼吞了下去:“小佑你能不能温柔一点,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未来相公。”
林佑被他一打趣,刚才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回嘴说:“你再动手动脚试试,我改天去出家,你就去娶别人吧。”
严书翰不死心又挨了过去:“我不要娶别人,你出家我也出家,然后我就把和尚庙包下来,就剩你和我。”
林佑听后差点笑得听不下来,抬眼看见他嘴角还沾着饼屑,便掏出手帕细心给他擦去:“好好当你的捕头,别老跟个小孩一样。”
严书翰委屈地靠在林佑肩上:“我在别人面前才是捕头,在你面前为什么还要装?”
林佑听得一愣,又笑眯眯地问他:“还饿不饿?我去摘点果子?”
不一会 ,张捕快就带着衙役风风火火赶回后山,两人装作大吃一惊,指了指林佑发现的尸首。
这可难倒了张捕快,他可没料到又出情况。
严书翰看见张捕快目瞪口呆的样子,忍着笑说:“我跟你一起,去问庵内借几把铁锹不就好了,顺便借点捂鼻口的手帕,我想师太应该不会介意的。”
一行人回到庵里,两位师太对他们折返十分不解。
严书翰走上前:“真是抱歉,其实是我们在后山时,无意中挖出了一具腐烂的尸体,想问师太借点东西,好把这具无名尸体带回衙门。”
听见这话,净衡师太手上的佛珠“啪”一声断下,一股脑散在地上。
再看净逸师太,她脸色苍白,几乎要晕倒。
只见净衡师太把颤抖的手藏进袖中:“居然有这种事,让净悯带他们到工具房拿东西吧,阿弥陀佛。”
严书翰谢过两位师太,嘴角微微勾起,示意其他人跟着他,一起和净悯师太到工具房。
离开时,林佑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净逸师太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拉着净衡师太的衣角,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两人察觉到林佑的目光,脸上马上又恢复到那副“我佛慈悲”的表情。
净悯师太把衙门的人带到工具房,表示里面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用。
严书翰眼明手快拿起两把铁锹,把其中一把递给林佑,对其他衙役说:“辛苦大家,等下挖出来大家就直接回去,工具让我来还就好。”
林佑接过他递来的铁锹,发现上面沾了不少泥土,并且都是干的。
但是,仅凭泥土,不能说明就是埋过人,还需要更多决定性的证据。
严书翰趁着大家往后山赶,一把拉住张捕快:“张大哥,帮帮忙,到镇上买两把旧铁锹过来,尽快,但不要声张。”
张捕快被他弄得云里雾里:“老大,你不是说让借么?为什么还要去买……”
“嘘,别那么大声,”严书翰把声音压低:“回去再跟你解释,这里就你最可靠,你帮不帮我?”
“老大,看你这话说的,”张捕快把手上的铁锹递给他:“兄弟哪有什么帮不帮,包在俺身上。”
接着,张捕快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一边,眨眼就没了踪影。
“接下来,我们得取一把后山的土,还有庵里的泥土,跟铁锹上的作个比较。”林佑跟在严书翰身后说:“庵里的情况估计不好摸清,你打算怎么办?”
“今晚告诉你。”严书翰将其中一把带泥的铁锹递给林佑:“你先拿着这个,等下让我来就好,留着体力回去验尸吧。”
后山的泥土由于大雨的缘故,松动不少,几个衙役加上严书翰,没过多久就挖出了整具尸体:
这是一具只穿着里衣的尸首,从身材和头发来看,像是成年男子。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面容已无法辨认;加上雨水和泥土,散发出阵阵恶臭。
正当大伙以为可以打道回府时,一个衙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救命啊!”
众人回过头,见他在地上连滚带爬,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严书翰飞快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怎么回事?”
这个衙役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前面,口齿不清地说:“有鬼!鬼抓我!”
严书翰把他放下,拔出刀,警惕着走上前,一眼看见在落叶之中,又有半只腐烂的人手!
他心下大惊,连忙招呼众人过来:“这里可能还有一具尸体!”
林佑把那个吓坏的衙役扶到一边,又让他闻了闻随身带的草药,看他差不多清醒过来,便问他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刚以为没什么事做,就想放下铁锹,歇息一下。”这个衙役惊魂未定:“谁知道,我一坐下,就觉得土里有个软软的东西,伸手摸着一看,是一只人手!”
林佑仔细查看他的手,果然是沾上了些绿色的液体,赶紧掏出手帕让他擦干净,又叮嘱他回去要拿药清理。
另一边,严书翰和其他人在发现断手的地方分头挖掘,不一会,就有人惊呼:“尸体在这里!”
而隔了几米也有人同时喊:“这里竟然还有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