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 debsp;30 10:00:00 bsp;2014
由于在山上的缘故,这里的夜晚十分寂静,静到满耳都是风响虫鸣,再无人语。
“如果你是暗夜,为什么从来不承认呢?” 夜色里,一袭红影踱步到窗边,自言自语。
她抬头凝望着一片暗夜——这里果真与平原不一样,因为处得更高,所以里离星更近,所以更加寒冷。
她不觉地倚在窗檐上,想到几日前在夜惊魂前誓死也要一探究竟的决心,又忆起今日在醴泉堂与白辰胤天争执的种种,她忽然有一种荒谬而可笑的感觉。
七年前,她的父亲和李忠堂还是结拜的兄弟,她甚至也还拜了那李忠堂为义父。那时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医术世家能切磋共进,相安于江湖。然而,在事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之后,她的眼里就再没有了恩德仁义。
她不知道那李忠堂是怎样结识了江湖盗匪,灭杀了举族上下都是像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但是她知道,李忠堂的确是为了父亲一生的珍藏所来——没多少人知道,那些传世秘方,虽是简简单单的几张纸,却是包括父亲在内的,世世代代人毕生心血的凝结。
报仇雪恨,夺回秘方,就是她遍体鳞伤地站起来后的第一个念头,是她无论为之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坚定不移的目标。值得庆幸的是,她做到了第一点,甚至早于叶杉落来之前。
那时的她十六岁,破瓜之年,夜惊魂送了她一把灼华。自此,她的眼里除了复仇的火焰,再也容不下其他。
李忠堂,苍苍医者。灼华一起,孰能逃脱。她不是没有问他秘方的下落,只是他宁死也不愿说出。
夜惊魂曾夸她做得很好,因为这一切只是她一个人的行动。黑色的蒙面下,没有人知道她是暗夜组织的婵。
然而,即使无人知晓李氏被何人所灭,但因那江湖有言,不杀医者,自此,一个传闻便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是那当年轩辕氏被灭门时残留的后代,今日重取了李氏的首级。
无论江湖如何揣测,自她将火把扔下去的那一刻起,她的夙愿终于得以了却。当年李氏所为的屠杀与盛火,而今他已亲自偿还。
至此,她心中所剩的,就只有寻找“暗夜”这一个目标。
从前的她,为了一雪家仇,曾奋不顾身地跳进了暗夜组织的杀手集中营里。她在那里痛过、哭过、受伤过,然而她却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她在那里等待,在那里成长,在那里将手中的灼华剑挥舞地淋漓尽致。而如今,她为了达到这第二个目标,毅然选择了离开暗夜组织。
一直以来,从未有什么能阻碍她的脚步,从未有什么能让她的心里有所羁绊。而如今,不知是她自己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还是白辰胤天故意给她下了一道难题:要想留在空尘山并有一席之地,就必须要忘掉暗夜组织和它与之相关的一切;而自己背离尊上,独往空尘的原因,不正是想要为恢复叶杉落的记忆,为解释暗夜前辈为何要在创派之初封印暗堂出一份力吗?
她忽然不自觉地笑了笑,不知是无奈还是悲凉。
夜色静好,她拿上剑推门走了出去。
仲春夜晚的空尘山,月明星稀,阵阵吹来带着凉意的山风,还使人仿佛认为现在是冬末。
那一袭红影,暗藏着灼华,一步一步没入了那一望无垠的黑夜。
“暗夜的伤,明明就在右手腕,我绝对没有记错……” 她喃喃地自语,在树林里无端地漫步,“是因为封印让他想不起来了?还是因为年久,他根本就忘了?”
一阵风又急急刮过,四周只有树叶“飒飒”地作响。
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严肃地问自己,“抑或他明明知道,却又装作不知道?”一想到这,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继续毫无方向地向前走着,沉思间的眉头紧锁——
七年前,他曾许下过一辈子,为何时至今日,他还没有出现?是忘了火儿了吗?是有了其他人了吗?还是他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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