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楚玥漓和应怜对视了一眼,看着这漫山遍野的荒骨。一眼竟然望不到边,即使解开了绳子,她们也不一定能走出去。
“公主,这里怎么这么怕人……”应怜看着,自己的身边就有一具骨头架子,耻骨竟然还少了一个,到处都飘散这尸体和糜烂的气味。让人恶心作呕。
“没事,晚上我们都熬过去了,还怕这大白天吗?”楚玥漓说完,别过眼去,不看面前这些白花花的东西。
“现在绳子解不开,我们的手脚都被捆住了,这里连一条路都没有,我们怎么出去?”应怜几乎绝望了,想到要和这些无名的尸体作伴,应怜几乎想到咬舌自尽了……
“应怜,我们不能走,只能如我昨晚所说,滚遍万千枯骨……”楚玥漓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差点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公主,我不敢!”
“那你不要命了?要死在这里吗?要是我们不能出去,就得与这些不知名的尸体作伴!”
应怜两行清泪,本来由小声的呜咽到了最后,直接放声大哭。楚玥漓死死咬着嘴唇,始终没让眼泪流下来。
远远的,看到不远处一个晃动的人影,朝她们这边跑过来。楚玥漓扯了扯应怜的衣袖,不明状况的两个人看着来的一个人,心里顿时升起了一抹希望。
那人气喘吁吁的站在两人面前,楚玥漓才认得出来,这个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壮汉。难道是奉命来看看她们死了没有吗?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们没死,太好了!”那人说着,蹲在两人面前。
“那你为什么回来?难道是回来把我们给杀了吗?”
“我左想右想,这里这么多尸体,她一个郡主,一定不会亲自到这里看的。我们都交过差了。听说你是璃国公主,俺看着你虽然脸上有个疤,但是长的还能看,俺要是能娶一个公主当老婆,心里也乐呵乐呵!”
那人说完,黝黑的肌肤露出几个白牙,不似其他人一样j诈,到是有点儿憨厚的样子。
“你想的美!既然知道我们小姐是公主,你就更不应该想!”他的话刚说完,就被应怜给堵了回去。
“要是你不同意我就走了,你自求多福,要是不嫁给我,我也就没必要冒这个险了。”那人自顾自的说着,竟有些要走的意思。
楚玥漓想都没想,“好,只要你救我们两个出去,我就……就嫁你……”
楚玥漓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却看到面前的人笑的像个孩子……心头一阵苦涩。
o84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六)
两人就这样被那人用刀割断了绳子,带出了乱葬岗,楚玥漓想到要嫁与前面的人为妻,一种绝望涌上心头。
刚走进城中的闹市区,楚玥漓对应怜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转身便跑。后面的那个人追的急,两人只能分开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突然,楚玥漓的前面出现了一列马队,她这一跑,惊了最前面的一匹,顿时乱作一团。
自己的手腕还被绳子绑着,眼看着就要被马踢伤,楚玥漓只觉得身体顿时轻了,一双强而有力的双手将她从后面托起。
“姑娘,你没事吧!”好听的男声,悠悠的传来。
楚玥漓站定,才看到熟悉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先别说那么多,后面那个人要追我,帮我挡掉!”
轩辕北辰点了点头,将她顺势塞进了身后的轿子里。待那人匆匆而过,里面的女子却一下子按住了她的肩膀,狐疑似的问道:
“阿辰,这个女人是谁?”楚玥漓坐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面容清丽,略施粉黛,娇小可人。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阮婧。”
“婧儿,这位就是上次我给你提到过的我的救命恩人。”蓦地,他顿了顿,看向楚玥漓。
“我叫楚玥漓。”楚玥漓感受到他的目光,朝着他们微微一笑,把自己绑着的手举向他。
还没来得及怀疑,既然这阮姑娘是他的妹妹,怎么姓氏不一样,而且,她刚刚明明唤他阿辰,手上的绳子已经被阮婧划开:“看你的样子,是不是逃婚?”
看到楚玥漓诧异的眼神,阮婧才笑笑道:“刚刚那个人神色匆匆,像是找什么宝贝,而你手上又被捆着绳子,除了逃婚,还能有什么?”
楚玥漓笑而不语。
“你怎么会到此?不是应该……”
“轩辕北辰,我不过问你的事,希望你也不要问我,这事说来话长,我不想再提。”
轩辕北辰还没有说完,便被楚玥漓的话给打断了。
“阿辰哥哥,我能不能不去!”
阮婧嘟着嘴,两个深深的梨涡使她更显得娇俏可人。怕是眼前的两个人,不只是兄妹关系这么简单才对。
“不可以!”轩辕北辰简单的三个字,便欲转身出了马车。
“哎!我还有个……同伴跟我跑散了,打扮跟我一样,能不能拜托你找回她?她回来了,我们也好离开,否则怕耽误你的行程。”
“你救我一次,现在我救你一次,我们便扯平了,你怎么会还以为我会帮你?”轩辕北辰的车架停住,看向马车内衣衫凌乱的楚玥漓。
“哦?我以为公子是个行侠仗义之人,若是不帮,也自然是有道理,那玥漓不打扰了。”说完便撩开车帘,准备下车。
o85 怎奈相思,笑问尘缘谁共醉(一)
还没下去,胳膊便被他给拽住:“你这个女人,脾气怎么这么倔!算了,我服了你了!”
说完,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一句:“原路回府!”
“阿辰,你不送我走了?”
“明日!”
接着,一阵沉默。
“那个,帮我找到应怜我就走!不用带我回府!”
“你们打算去哪?你和七皇子什么关系?上次传的风风雨雨的,大名鼎鼎的和亲公主,我还是知道的!只是你这毁了的容颜,只是你这毁了的容颜,啧啧……”
“轩辕北辰,谢谢你救了我!现在谁也不欠谁,应怜我自己找,对了,后会无期!”
楚玥漓说完,也没让他停下马车,而是自己一下子跳了下去,还趔趄了一下,却没有往后扭,一瘸一拐却又倔强的往前走。
“阿辰哥哥,你为什么那么说?!”
“你知道她的身份吗?以后,她将会是你最大的障碍!你也不看看,咱们后面跟着的是谁!”
……
“七王爷,听说帝都那边有消息了,说是五皇子要求皇后归政,皇后将五王爷给软禁了起来,现在大臣纷纷上书,要求皇后将五王爷给放出来,可是皇后好像态度很坚决,结果群臣跪在萱政殿。天气炎热,右丞相还旧病复发,群臣好像更激愤了……”
郁越尘听着,嘴唇不禁上翘了一个弧度:“是那只海蓝鸟传过来的吧?呵呵,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还有什么事?墨左史现在身在何处?玥漓公主可否找到?”
“禀告七王爷,墨左史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发现玥漓公主的消息了。不过她与她的侍女应怜走散了,墨左史说会亲自接她回来!”
“走散?怎么会走散?罢了,等他们回来本王再知道也不迟,你先退下吧,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另外,写信告知郁越扬,说他做的很好,我们的计划继续实施就对了!”
“那墨左史那边呢?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那你就告诉墨左史,本王依然记得与他的约定!至于什么约定,你不必说,他自己知道!”郁越尘说罢,长袖一甩,顺势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今日,貌似心情甚好,桌上的酒杯一盏又一盏的空了。
“皇后娘娘,虽说你知道我在哪里,但是怎么会救以为我就会乖乖的戍守边关呢?想把我支的远远的,以后想回来都回不成是吧,那么有一天,你迟早会后悔有好几次可以杀我的机会没杀我……”郁越尘喃喃道。
已经将近日中,这里天气愈热,风便愈热。没有一丝丝凉爽的气息,屋子里的冰也很快的融化,郁越尘站在门庭,看着一望无垠的天空,终有一日,不是那无知的燕雀,成为那展翅而飞的雄鹰。
蓦地,郁越尘对着门口的人说道:“来人,去向皇后娘娘请旨,说本王三日之后便去往涵谷城!”
o86 怎奈相思,笑问尘缘谁共醉(二)
楚玥漓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原本以为是那个扬言要娶她的男人,正准备跑,却听到了墨枫允这三个字!
刚转过身,就被墨枫允紧紧的抱在怀里,看着墨枫允喜极而泣:“玥漓,是你啊,真的是你!终于给我找到了!”
楚玥漓不安的想要挣脱,却被墨枫允抱得更紧:“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你突然没有了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楚玥漓整个人僵在那里,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一阵局促,墨枫允的手臂才渐渐放开。
“对不起,我不小心弄疼你了,只是我太高兴了!玥漓,幸亏你没事,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尽我所能!”墨枫允说的坚定,楚玥漓看着他的眼神,唯有歉疚。
“墨枫允,你知道的,我许不了你任何一句话,唯有谢谢你。在我心里,你就像是……我的好大哥,不惜顶撞他也要护着我,能遇到你,我实在是三生有幸……”
墨枫允的唇角泛了一丝苦涩,刚想又张口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给收了回去。
“对了,我的好大哥,你赶紧帮我找应怜,她不见了,和我跑散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客栈休息,就在前面不远,我找到应怜就去找你。”墨枫允指了几个人给楚玥漓,然后朝她点了点头,带着其余的人往别处跑去。
楚玥漓站在原地,看着墨枫允匆匆而去的背影,其实被这样的人守护这是自己修来的福气,但是这种福气,好像过于自私了。
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还是不要再想了,跟着他们几个去了客栈,当务之急,便是饱餐一顿。
再次和应怜见面的时候,应怜满身都是蜘蛛网,满身的灰尘,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儿,嘴上还是上次在乱葬岗蹭的出血的干了的血渍,楚玥漓看了,一阵心疼。
“应怜,你怎么一下子憔悴了这么多,你是去哪了?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楚玥漓看向应怜的手腕,虽然已经没有了绳子,但是清晰的看到被勒出了血。
“我害怕,就躲进了养鸡的鸡笼,被一个白色的大公鸡追着啄。然后又躲进了一个破庙里,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应怜说着,委屈的落下了泪。
看到这两个人如此落魄,墨枫允也不禁为之动容。
“你们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我听说有人绑架了你们,就一路打听,还好找到你们了,绑架你们的人究竟是谁?”
“楼烟彤。”楚玥漓直说了三个字,便接着检查应怜的伤。
墨枫允让属下拿了药,递给楚玥漓,又指了两个丫头过来。
“你们都是女子,我们不方面照顾你们,这两个是我找来专门服侍你们的,你们检查一下哪里受伤了,我去请个大夫。”
o87 怎奈相思,笑问尘缘谁共醉(三)
待两个人处理了一下身上的大伤小伤,墨枫允才又出现在两人面前。
仔细的看着楚玥漓,几天未曾相见,她原本羸弱的身躯好像又瘦了,使她显得格外的娇小可人。
眼前的人儿,每一次久久的凝望,都有一种拥她入怀的冲动。
感觉到他目光的炽热,楚玥漓慌忙别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这时候,墨枫允才尴尬的后退了几步,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还不小心歪了一下,差点儿跌到地上。
应怜看到他这样样子,一个没忍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顿时看到墨枫允黝黑的脸上难得一见的红色……
“原来墨大侠也会脸红呢!我看见了,哈哈哈……”
“应怜,我看你是嘴角不疼了吧?上次罪没遭够,还想再体验一下对吧?要不要我……”楚玥漓说着,就做出要拧人的手势,应怜便三步并作两步,也不顾身上的伤,飞快的逃了。
“墨大侠是有话对我说吧?现在可以说了!”
楚玥漓坐下,给两人的杯子里分别添满了茶水,看向对面的墨枫允。
“你就别像那丫头一样喊我大侠,不是说好了吗?你就喊墨大哥吧!”
“好,大哥是不是想问玥漓,接下来要怎么办?要去哪里,对吧?”
墨枫允点了点头,又听得楚玥漓说:“那大哥实话告诉我,这次你之所以寻我,是你自己来的,还是……”
“他派我来的!”墨枫允还没等她说完,便把后半句给补充上了,他本来那没打算瞒着她。
看到楚玥漓眸子一瞬间的欣喜,之后又渐渐的黯淡下去。
“玥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要是你愿意,我愿意带着你远走高飞,你想去哪,我便带你去哪!”
墨枫允突然站起来,目光多了一丝急切。
“是他又对你说什么了吗?我是璃国公主,虽然是冒充的,但是梁国的皇都才是我真正应该呆的地方。我以为可以救他,却不知道反过来害了他,若不是受伤的我,现在皇都的主人,恐怕早已经是他了吧?所以他恨我,就把我丢给了你?呵呵,还真是好笑……”
墨枫允看着她泛白的唇瓣,有一种她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感觉,他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想了什么。
“不是的,不是他,是我!我说要带你走,他说,只要你同意,便答应削去我的职位,放我们走!”
“他真的这么说?”
这一刻,墨枫允突然之间有一种错觉,对于这个说法,她如果是开心的,自己会有多满足……
良久之后,他最不愿听到的字还是悠悠的传来:“墨大哥,对不起。我要回去,请带我回去,我要见他!”
“你终究舍不得他?”
“我……”
“我知道了,明日启程……”
o88 怎奈相思,笑问尘缘谁共醉(四)
天气已经渐渐入了盛夏,晴好的天气,一阵微风拂面而来,带来阵阵清凉。
夏荷浮在水面,摇曳在丝丝缕缕的清风中。一种绿意,顺着窗外的青藤一直蔓延到过去。
郁越尘站在亭中,看着周围绿色,心胸顿时开阔了很多,比较起前几日,这天气像是知道人的心思一般,由原来的阴郁逐渐晴朗,看来大势已至。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呐,恭喜七爷,哦,不对,恭喜皇上!”
楼烟彤扭着腰肢,笑的风华绝代。
郁越尘的笑意依然留在嘴角,看着楼烟彤,顺势一把搂过,还故意在她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下,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惊了正在水中嬉戏的鱼儿。
“七爷,我已经跟父亲大人说好了,凌越精兵,到时自会相助。还有,这个,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楼烟彤将其小心翼翼的展开,一半金黄|色的东西映入眼帘。郁越尘看着,笑意更深,将其握在手中,看着楼烟彤。
“我答应过的事情,等事成之后,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我只负责完成与他的约定,至于他自己……”
“你放心,这样足矣,其他的我们便不必担心。只是……”
看到楼烟彤吞吞吐吐的样子,郁越尘不禁皱了皱眉,雷厉风行可是她一直的所作所为,今日这般,想必是有事相求。
“有话直说!”
“事成之后,你准备如何待我?”楼烟彤一改凌厉的模样,眼角含着泪,模样甚是可人。
“你一个女儿家,倒是问的出来,我的女人,你说我应如何待你?”郁越尘特意强调了“我的女人”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未减,看着楼烟彤,一瞬间便转为哈哈大笑。
“真讨厌,你取笑我!”
楼烟彤便抹着眼泪,原本就红润的脸庞有几道泪痕,插着几根镶着绿宝石的簪子,三千青丝散落在肩膀。为白皙的脸庞添加了不少风韵。
郁越尘的胸口上落下了细细密密的拳头。也不吱声,只是任由她这样闹着,然后扣住她的腰,不再言语。
只是楼烟彤却没有发现,郁越尘满含笑意的眼神中掠过的一丝别样的情绪。
“禀告王爷!”
两人正浓情蜜意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称呼便传入耳中。
“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办,过些日子我再去看你,你是女儿家,长时间呆在我这里不合适。”郁越尘说罢,又俯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楼烟彤便连连跺脚,一下子便从他怀里跑开了。
郁越尘的嘴角由上翘着微微放平……
“什么事,你说!”
“禀告王爷,墨左史书信,说是已经找到公主,并且带着公主正往回赶,最晚明日便可以到了。只是七爷,要送去给皇后的书信,怎么……”
o89 怎奈相思,笑问尘缘谁共醉(五)
只见郁越尘面色一僵,刚刚拿起的酒杯忽又放下。
“按原计划行事,十二弟一有什么动静,要马上告诉我,至于那书信,不用快马加鞭,按照寻常的速度即可,现在离皇都远,最快也要好几天的路程,那时候,一切自有定论!”
“是,属下立刻去办!只是,还有一事……也需要七爷拿一个主意。”白歌微微抬头,看向郁越尘,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你跟在父皇身边多年,我一直不知,当日父皇驾崩,你怎会不在身边?而最后,明明控制朝政的是皇后,而是却偏偏选择跟着我这个失败者,白歌,你才能非凡,留在我这里,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郁越尘俯身,看着整跪在脚边的人。自从上次郁越扬来过之后,白歌也一并到了这里,他行踪飘忽不定,功夫非凡,加之他是先皇身边最忠心的人,这才留了下来。
“七王爷,属下虽然无才,却也是个审时度势之人。白歌虽不是朝廷中人,却深受皇恩。皇后过于急躁,有心无才。属下只是为自己的将来谋一个好去处罢了。”
郁越尘点点头,看着白歌,这些年的不羁,倒是有一种难得的江湖义气和野性。
“你起来吧,既是自己人,就不要这么拘束了。明日她便回来了,你应该见过吧?”郁越尘话锋一转,便没再问刚才的事。
自己所说,也不知他究竟信了几分。
“先前属下服侍先皇,自然是见过的。”
“不多评论两句?”郁越尘手里转着茶杯,一脸兴致的望着白歌,仿佛对他所言,很是感兴趣。
“七王爷看上的女子,属下不敢妄自评论……”
“哦?莫不是你也以为,那日是本王弑父夺妃?”
“回王爷,属下并无此意。那本是一场蓄意与意外遇到了一起,也是属下保护不周,不过……”白歌稍微有些犹豫,看着郁越尘。
“你但说无妨!”
“后来我买通了见过御驾的最后一位太医,经过一番盘查,这才知道先皇的真正死因。于是……”
白歌说着,便看到郁越尘的眸子忽然放大。
郁越尘蹭的一下站起,拽着白歌的衣口,眸子也深邃了些许。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勒的白歌有一些喘不过气。
“七王爷莫急,且听属下慢慢说。”
郁越尘的手这才慢慢的松了力道,时隔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关先皇的死因,而这个,却是洗清自己身上污名的关键,若是利用得当,便可以给那皇后致命一击,不可能不在意。
“先皇驾崩当日,其实我并不在帝都,而是通过眼线密报急急赶回去的。而这一切,仿佛是先皇提前就预料好的,那几日我出宫,也只是听了皇上的安排而已。”
o9o 怎奈相思,笑问尘缘谁共醉(六)
“父皇安排的?怎么可能?若是父皇预见了,怎么会只字不提,而且,依旧怎么会依旧还想宠幸玥……碧漪!”
郁越尘不解,这一切怎么可能,若是他的父皇事先就知道,那怎么会将梁国的朝政交予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手中。
“七王爷,其实我也很难相信,但是先皇本就是让人无法捉摸的人。那日他一个贴身的侍卫都没有留,甚至还专门让我去宫外饮酒。我当时并没有多想,但是现在细细想来,却是十分蹊跷!”
“怎见得如此?”
“先皇生前一直得了重症,只是他自己不让提,久而久之,他忍的多了,我们甚至包括那些太医,都不知道先皇真正的身体状况是怎样的。那日他故意把我们支开,便是料到了有人会去伺机加害于他,而他解决问题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杀!”
“自杀?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父皇是自杀?”
这一刻,郁越尘几乎有一种癫狂的冲动,自己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在先帝的灵柩前磕一个头,就被迫至此,即使想要保全,也是妄想。今日却得知,父皇并不是死于皇后设计的阴谋,而是……自杀!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既可笑又可悲。
“先皇的真正死因是自杀,是服用了一种叫蝶恋花的毒药,这种毒药却十分名贵,是北上几个小部落来进贡的时候献给先皇的,这种毒药没有解药,本身也是无毒的,只是每到每年春天便会发病,第三年人便竭尽枯竭,回天乏力……”
“你是说?三年前先皇就已经服用了这种东西?”
郁越尘问完,只看到白歌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些,你又如何知道?”
“这种毒药,晶莹剔透,白皙无比,可是一旦遇到铁器,便会出现红色的痕迹,我也是在查阅各种奇毒,才找出来的。当日夜色,可是这样的红色痕迹,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七王爷,我今日才说出此事,并不是想影响你的大计,只是这件事,我想皇后多多少少是参与了的……”
“不必说了,你退下吧!”
“七王爷!”
“我有事自会叫你。”
白歌看着郁越尘的样子,欲言又止,还是转身退了下去。
郁越尘先前欣喜的情绪此刻消失了大半,他虽然不能确定白歌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知道白歌没有骗他的理由。
但是,若是真的是如他所言,父皇是自杀的。那么,父皇既然为自己想好了后路,那么可曾为这梁国的江山想好了路吗?
烈酒一杯又一杯下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己却怎么想都不明白。
既然先皇算准了自己会有这样的日子,那么为何不立太子,现在朝中纷乱,若是当初先皇立下一纸遗诏,也不至于如此。
o91 怎奈相思,笑问尘缘谁共醉(七)
翌日,天气却渐渐阴沉了起来,没有一丝风,这屋子里像是有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围墙,挡住了所有的空气,压得人几乎窒息。
郁越尘醉酒,只觉得头脑发胀,一直昏昏欲睡,这一睡,晌午都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坐起身,只觉得头脑发胀,迷迷糊糊的,看到前面熟悉的人影儿。摇了摇头,只觉得是自己的幻觉。念叨了一句:“玥漓?不对,她还没到……”
说完便欲起身,踉踉跄跄的,还撞翻了身边放着衣物的衣杆。
这时候,才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扶起,一种熟悉的味道传来,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兰花香味,温和如旧。
郁越尘这才猛地起身,看着身旁的人儿,那不是楚玥漓又是谁?依然一副娇小可人的模样,本来就瘦弱的身板好似又轻飘了些许,只是这味道,从相遇开始,便从未变过。
“是你?你回来了?”郁越尘好似突然忘记了什么东西,一种淡淡的口气,不亲切也不疏离。
“我回来了,你很失望吗?”
郁越尘摇了摇头,将楚玥漓搭在他身上的手挪开。这样的举动,让楚玥漓如鲠在喉,疼痛难忍。
只觉得他一身的酒味,依旧很浓。几天未见,竟然却是沧桑了很多。
“你来做什么?墨枫允没跟你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郁越尘披上了外衣,对她淡淡一笑,正欲外出,却听到楚玥漓说了一句话,往前迈出的步子顿时停在原地。
“若是我手上有三万精兵呢?”
楚玥漓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小脸却写满了自信与倔强。
“三万精兵?哪里来的?我知道你并未回璃国。”
震惊过后,郁越尘还是回过神,她一个小女子,既然没有回到璃国。家书已断,那么那三万精兵便成了无稽之谈。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而我这三万精兵,你一定会要的。有没有兴趣,要是没有,我便跟墨枫允走了!”
楚玥漓知道,他也许会拒绝很多东西,可是这是一种权利的诱huo,他怎么都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楚玥漓还没有迈开步子,郁越尘便退了回来,顺势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楚玥漓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天旋地转的被抱了起来,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嘴便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瓣,像是在惊雷一闪般的迅速,又像是流水飞逝一般的永恒。
她惊呆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种温热,这种印记竟然像一下子刻过来一般,想要看清楚却发现不能去做。
她忽然回过神,正准备一把推开他,就在这时,手腕忽的被她摁住,整个人被他牢牢的困住,动弹不得。楚玥漓恼羞成怒,对这他的嘴角咬了下去,瞬间只觉得两人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
o92 怎奈相思,笑问尘缘谁共醉(八)
“好狠心肠的女人!”郁越尘收回一只手,擦了唇角的血渍,然后继续看着身下的她,惶恐不安的样子。
“郁越尘,你放开我!”楚玥漓挣扎着,但是好像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效果。自己依然被他的大掌摁着,一动不能动。
“现在怎么不急着跑了?嗯?刚才不是还说要去找墨枫允来着?现在你去啊!”郁越尘戏谑似的说着,让楚玥漓感觉很不舒服。
楚玥漓特别想说,被你压在怎么去,但是抿抿嘴,转过脸去,不挣扎,也不看他。
“在哪里借来的兵?说实话!”郁越尘将楚玥漓的头转回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本来作为对她的惩罚,就这样将她压在身下,她还不知死活的来回扭动。体内刚刚压下的火顿时噌噌的往上直冒,往身体的某一处汇集……
“你放开我!你个流氓,传出去,堂堂七王爷欺压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小女子,看你的脸面往哪里放!”楚玥漓瞪着他,可是心虚极了,因为这时候,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体那一出的坚硬,就抵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不动了?传出去?漓儿你可真好笑,传出去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嗯?”
他的脸越来越近,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在自己的耳边,酥酥痒痒的,楚玥漓顿时觉得脸烫极了,却不敢再动。
几乎是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预想的动作却没有传来。忽的睁开眼睛,却正看见某人微微扬着唇角,正在朝着她笑。
顿时觉得一脸尴尬,“你……能不能起来?”楚玥漓摆出一张苦瓜脸,还瞄了一眼他压着自己的身躯。
“漓儿,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若是那些兵不可靠,或者是向现在临朝执政的皇后告发了。不光是你我,还有那些士兵,这些老百姓,都得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可懂?”郁越尘的脸色比刚才僵硬了不少,手腕微微有些松动,楚玥漓便趁着这个当口,赶紧坐了起来。
“我知道。你以为我是回来忽悠你的?我告诉你郁越尘,你无情,难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我真恨自己当初瞎了眼,什么非池中物!兼职就是禽shou不如!”
楚玥漓近乎咆哮,眼前这个男人,凭什么随便一句话,就毁了她一直以来所有的努力。即使自己做的,没有达到他所要的效果,那也不至于忽冷忽热,想丢给谁就丢给谁!
本以为他会发怒,却等到她全部咆哮过了之后,在那里不冷不热的干笑。
“还真是傻,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最懂我!心非木石,我岂会无感?!在你面前,我没有自称本王,一直都是最初的样子。”
他说的风轻云淡,楚玥漓却听得恍惚。这样的他,从她进了那后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o93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一)
楚玥漓突然喉间一窒,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他却适时的扭转了话题,“你这次受伤,是烟儿所为?”
“烟儿……”楚玥漓听得见这样的称呼,顿时觉得刚才只不过是他给了一个巴掌,然后又给了一个甜枣罢了。
幸亏,自己没有沉溺在那样的温柔里,否则,怕是怎么溺死的都不知道。
鼻子泛酸,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难道哭喊着说:“你要给我做主!就是楼烟彤那个贱人干的!”还是说:“对,就是你的烟儿……你的烟儿……”
看到她红红的眼圈,郁越尘皱了皱眉,却是走到他身边,欲伸出手抹去她眼角残存的泪滴。
手却一下子被楚玥漓打到一边:“我不需要你虚情假意!郁越尘,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玩偶,你想赏给谁就赏给谁!也不是你心情好事拿来调戏的女人,你问我是她做什么?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你问我是做什么?难道你会舍得惩罚她?还是会怎样?”
郁越尘收回手,带着一些怒意。
“她对本王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女人。而且,我们的事你是知道的,我本是王爷,这很正常!”
郁越尘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说给她听。不过不说还好,一说,就看到楚玥漓死死的咬住自己本就泛白的嘴唇,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让眼角那一滴泪滑落下来。
“对,你说的都对,您是高高在上的七王爷!这样的确很正常,不过我要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呵呵,我的心意,七王爷恐怕早就清楚了吧,若是对我无意,何必在我绝望的时候再给我温存……郁越尘,我心头有你,你可以不接受,但是请你不要糟蹋!我所做的,不是要你感激,你不要,我退回去便是。还有,论身份,我也是璃国高高在上的公主,并不比你差!我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只要你郁越尘一句话,我宁可流落街头沦为乞丐,也绝不会留在你这里承受你的侮辱!”
“楚玥漓,本王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你,本王照样拿下那帝都,没有你,本王依旧会凯旋一统!”
说完,长袖一甩,便开了门,顿时,看到面如死灰的墨枫允。
郁越尘冷冷的往回看了一眼,然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去了。留下楚玥漓和墨枫允两个人,互相看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沉默良久,墨枫允毫无预兆的就上前去,将还在屋内的楚玥漓一把拽了出来,不带感情,甚至是粗鲁的。
“你干什么?放开我!”楚玥漓挣扎,他握着的力道却好像又加重了,疼的她想哭。
“疼!你放开我!”
这一次,墨枫允却忽然松手了。楚玥漓踉跄了两步,被他扶着。从始至终,他一句话没有说,除了这些,也没有别的动作。
o94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二)
不过从他的脸上,楚玥漓却读出了一种叫做无奈的东西。这个男人却不似郁越尘别的下属,他有自己的思想,甚至可以为了自己的思维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楚玥漓看着他,总有一份无言以对的感觉。
这一次,墨枫允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待她站定之后,便欲离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我……”楚玥漓显得有些局促,看着他的表情,她却始终做不到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不是来找你的。不过……玥漓,抛开我们的身份不谈,你对我何尝不是像七王爷对你那样?这一次,我是有些失望的。不过既然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玥漓,别逼自己太紧。”
墨枫允说完,没有给楚玥漓说话的机会,便离开了。她不知道墨枫允究竟听见了多少,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什么。
正在恍惚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形却站在了她面前。
这个女人,她没有一丝好感的女人!
“呵,没想到,你的命还真大,那样的情景还逃的出去。终究是我心软,上次给你吃的那点儿苦头就是警告。以后给我小心些,若是再犯到我手里,我定不会再让你好过!”
楼烟彤两手交叠,楚玥漓看了,不禁冷哧一声。“亏了楼烟彤你还是一国郡主,不知道的人说你没教养,知道的人……呵,果然呐,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德,楼郡主可是真的不缺呢!”
“你!好伶俐的一张嘴,我上次怎么没让人将这嘴给打烂了!我告诉你,七爷你别妄想。”
“不知道是谁妄想,比身份,我是母后所生,是堂堂的璃国公主。就凭你,你一个官家庶女,凭什么对我吆五喝六的?楼烟彤,以前我怎么忍,是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若是我再不动手,怕你是以为我还有我们璃国好欺负了!”
“动手?就凭你!”
可是楼烟彤还没有说完,楚玥漓一掌下去,楼烟彤的半边脸已经成了红色的痕迹。
平时看她柔柔弱弱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这一掌下来,力气可真不少。“你,你真敢打我?!”说着,便准备还回去,此时,手腕却被楚玥漓握住。
“别以为我不反击,你就当我好欺负!楼烟彤,你也该醒醒了,被人利用了还这么趾高气昂耀武扬威呢,我真替你悲哀!”
楚玥漓本就和楼烟彤差不多高,这样看来,无论从气势还是相貌,一点也不输给楼烟彤,这些让楼烟彤,多多少少有了那么一丝挫败。
“你放开我!”
“放开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楚玥漓这才看了来的人,便正是刚刚怒气冲冲的郁越尘。楼烟彤从楚玥漓的手腕挣脱,便一下子就跑到郁越尘那里。这次,她倒是没有撒娇,带着脸上被楚?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