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谦亲王当然是希望她的婚姻能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利益,而皇帝的几个儿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五皇子已经成婚,六皇子过世了,八皇子和九皇子都还年幼,只有七皇子无论年龄还是外貌品性都是上上之选,如果是我是谦亲王,也不会放过如此佳婿。更难得的是沁柔郡君虽然高傲刻薄,但对七皇子却着实不错,可见他们二人还是很有缘分的。现在七皇子在军中,也是谦亲王和齐王的一步策略,太子刚刚被废,七皇子可谓在风头浪尖,让他去远处避避风头,也方便两位王爷行动。不出一年,两位王爷就能将朝廷里剩下的废太子余党清除干净,再把七皇子接回来,那时候,没有人有资格成为七皇子的对手了。”
“可七皇子毕竟出身太低,他的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宫女,生了他之后才被封为采女。”
“后宫的女子,身份什么的还不是皇帝的一句话,只要皇帝开口,让她母亲做皇后都行。再说了,就算他亲生母亲是采女又怎么样,他的养母可是齐王的母亲,皇上身边出身最好的贤妃娘娘,有齐王母子为他撑腰,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阻挠他?”
“唯一的问题恐怕就是皇帝了,看他愿不愿意托起这个儿子。”柳少蕴淡然道。
钟羌注视着自己的外甥,虽然这个外甥一副游戏风尘的样子,但他天生的对政治的敏锐触觉却依然犀利。现在看似七皇子占尽上风,可是关键的皇帝却不肯开口,就算谦亲王对他暗示了很久,他却始终在装糊涂。
正文 2,认输
更新时间:2o14-3-12 17:29:16 本章字数:2687
自古最难预料的都是帝王之心,连谦亲王这种老谋深算的人都无法把握皇帝的心思,更别说是钟羌这样的外臣了。
柳少蕴虽然对梦姑娘念念不忘,但始终没有同意参加科举,直到一份信送到他的手里,让他丢下书信直奔天香轩,可是铁将军把门,把他无情的隔绝在外。
昔日以座上宾的身份来过多次的天香轩,此刻再也没有一丝生气,连花草都显得有些稀稀落落,更别说中间那间明显已经人去楼空的小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少蕴冲到红姨面前,一脸的紧张。
红姨叹了一声道:“梦姑娘家里人来了,说是要接她回去,等秋后就给她定一门亲事,让她出嫁,现在她还在外面抛头露面已经不适合了。我家东主又不在,没有人帮她说话,她就只能随家人回去了。”
“她家在哪里?”柳少蕴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塞给红姨。
红姨把银票塞了回去,道:“别说我真的不知道了,就算知道,我也不敢说啊。我家东主离开的时候特别关照的,梦姑娘的家里非同小可,绝对不可以去打听也不能泄露一丁半点,否则我们这些人全部要上街讨饭。”
柳少蕴最后还是没有在红姨这里问道任何有用的信息,黯然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梦姑娘寄来的那封信还在地上。他上前捡起信纸,一遍又一遍的读着上面的几句话。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这个如诗如梦的女子,还是要被迫被家族当做筹码嫁与他人,就算终身不幸也只能认命。
柳少蕴的心如被狠狠的扎了一刀,痛彻心扉,跌跌撞撞的走进内室,无力的躺到床上。腊八初见佳人,到两个月前她绝情的拒绝再与他见面,中间算足也就是半年,可是为什么他就这么放不下?
一扭头,见到墙上她送给他的那副画,以及她在上面题写的半阙诗:人生若只是如此,夙世今生两相清。
就只是如此吗?现在放弃,忘记她,不管前世今世,都不再相欠,就当生命中从来没有她存在过?
耳边似乎又听到了梦姑娘轻轻拨动琴弦,仙翁仙翁的古筝之音在风中飘扬。帷幔重重,被深锁的不仅仅是一颗少女的心,更是她的青春和梦想。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被家族当做棋子,什么亲情什么爱情,从此不再奢望,如遇良人,总算还得苟延残喘,如果不幸嫁了个狼心狗肺的家伙,除了年华早逝外,还会有什么结果。
柳少蕴忽然想起谦亲王的女儿,沁柔郡君的母亲,这位当初名动京城姿容绝色的益阳郡主,最后还是做了政治联姻的牺牲品,被皇室当成了笼络程家的工具,结果年仅二十二岁就香消玉殒。且不说她的死因,就她的夫婿程玉航妾室十余个,就知道她有多么不如意了。而且在她嫁过去之前,程玉航就已经有了三个小妾,就算她是郡主之尊,在那个家庭中,肯定也不会快活。如果她爱自己的夫婿,又怎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妻妾成群,如果她不爱自己的夫婿,那她又如何在这种家庭中生活下去。可怜的郡主殿下,以宗室贵女如此尊荣的身份,依然改变不了她凄惨的结局。
谦亲王宠爱自己的外孙女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其实他是在赎罪,向自己过世的女儿赎罪。但在柳少蕴眼中,再多的宠爱都无法赎回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来。
这一夜,柳少蕴辗转反侧,一夜都没有入睡,第二天一早,他找到自己的舅舅,说出了一番让钟羌吃惊的话来。
“请舅舅保举我参加今天的科考,也麻烦舅舅与我家里说一声,如果我能中状元,他们定的那门婚事就作罢,我会自己选择我的娘子。如果我未能高中,我马上回家与他们所定的女子成婚。”
“这是你的决定?”钟羌沉吟道:“别的都没什么,我只担心你真的高中了,你家给你退亲的话,被被人闲话说你中了状元就翻脸不认人,看不起他们。”
“如果我真的高中,他们那种富商之家又怎么能高攀。”柳少蕴一脸不以为然道:“婚事本来就讲究门当户对,现在我家与他家都是商贾,这还是门当户对,等我高中,我家可就跳出商家成为官家,再与商贾结亲,岂不是门不当户不对。”
钟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纠缠,当下点头道:“保举你不难,不过你可想好了,只要你参加了科举,你就输给子城了。以后你可要到七皇子麾下效力。”
“既然我决定去科考,就已经做好了辅佐七皇子的准备。舅舅你说得对,七皇子被立储的希望很大,就算他没有被立为皇太子,只要皇帝没另立他人,这皇位说不定还是会落到他的手里。七皇子我也见过,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且他的才华我也很钦佩,能给他当客卿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更何况表弟本就在他的麾下,我们可是同一阵营。”柳少蕴认真道:“我参加科举,只为状元而去,如果没有夺得状元之名,一切都毫无意义。这段时间里,麻烦舅舅再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力。”
“麻烦舅舅帮我查找梦姑娘,如果找到她,请告诉她,我一定会以状元的身份到她家去提亲的,请她务必要坚持住,等我。”柳少蕴紧紧握住拳头,坚定道。
看见外甥从未有过的坚决态度,钟羌点了点头道:“好,只要你能考取状元,这大媒舅舅给你做。好歹舅舅也是二等定边侯,官居正二品,怎么着都算是封疆大吏,保个媒肯定没什么问题,不管梦姑娘的家族多大的势力,只要在京城里,也要给我点面子。”
柳少蕴心满意足的回房间去了,但钟羌的眉头却没有展开。
傍晚钟子城从军营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老爹的脸色黑得跟个炭头似的,忍不住上前道:“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这梦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钟羌没好气的道。
“这个啊。”钟子城抓了抓头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梦姑娘是谁,只知道她完全是沁柔郡君安排的人,有个郡君派去的丫鬟坠儿一直跟在梦姑娘身边。”
“你是说压根就没有梦姑娘这个人?”钟羌脸色更黑了,道:“这好是说她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沁柔郡君找了个女子来,给你表哥下的套?”
“下套是肯定的,但我不觉得梦姑娘是个假货。”钟子城想了想道:“坠儿曾经给我通过气,梦姑娘出身高贵,让我在她面前千万要小心,如果得罪了梦姑娘,就算郡君去说情也不管用。听她的口气,梦姑娘的确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而且我与梦姑娘也接触过几次,她的说话气质,的确高贵无比,这并不是靠模仿能学来的,而是长期处于养尊处优的环境中自然养成的。”
钟羌的脸色好了很多道:“这郡君,到底从哪里请来这尊大神,我今天派出了上百人,楞是没打听出梦姑娘的身份来。以至于我怀疑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完全是你小子为了打赌找人下的套。”
正文 3,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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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真的很想给他下套来着,可是就我这水平,也请不到梦姑娘如此的人物啊。”钟子城这点自知之明倒还是有的,道:“就我所知,这是郡君答应了七皇子,一定要把表哥拉到他的门下,才安排布置的,就连我和表哥打赌,都是郡君让坠儿来找我,指点我这么做的。”
“我说你小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和少蕴打这种赌呢。”钟羌被自己的儿子气乐了,道:“我让你去帮七皇子,你怎么跑去帮那个郡君鞍前马后的,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有希望啊?”
“我可没这么想。”钟子城连连摆手,道:“说真的,刚开始我的确认为自己还算个人物,对郡君有点想法的,但与七皇子和郡君接触后,我才知道他们那种层次上的人不是我所能想象的,还是趁早死心比较好。帮郡君这个忙,也是看在她是为了替七皇子拉拢表哥,我才援手的。再说了,表哥曾经得罪过郡君一次,郡君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在这事情上顺便让表哥着急上火,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么说你也知道梦姑娘要嫁人的事情了?”钟羌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他被人当枪使了,居然自己还在得意。
“我虽然不知道梦姑娘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沁柔郡君能把她说服给表哥下套,肯定会留有后手。这样吧,我去找找坠儿,看她那里怎么说。这梦姑娘对表哥到底有没有意思,免得表哥剃头担子一边热,费尽心机还是竹篮打水。”
“好,这样最好,你顺便也告诉那个坠儿姑娘,这次打赌,你赢了,你表哥已经答应参加本届的科考,而且要以状元的身份向梦姑娘提亲。”钟羌开始担心外甥是不是真被人骗得泥足深陷了。
三天后,钟子城带来了坠儿的回复,给钟羌打了定心针,也给了柳少蕴无边的勇气。
坠儿要钟子城转告柳少蕴,如果他真能考取状元,则在他夸官的时候到天香轩来,梦姑娘会与他见面,并告诉他,她真正的身份,好方便他去提亲。
炎热的夏季,让京城时常像个火炉子,但在海边却非常凉爽,而且还有凉爽的海水免费大量提供,不管什么时候觉得热了,往里一跳就舒服了,让人整天留恋在海边。
七皇子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直愣愣的看着即将落到海面下的太阳,心中一片空白。
程沅珈的话像一根钢针扎在他的心里,让他知道,原来他的心还能这么痛。一直以来,他都喜欢她,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皇子的身份,就算他的母亲身份不高,也不能改变他是皇帝的儿子这个事实。身为皇子,首要的任务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在这个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社会里,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子,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更何况他是皇子呢。
程沅珈自幼丧母,生活在父亲的妾室中,饱受妾室的为难和白眼,如果不是她父亲始终没有续弦,而她又被皇室正式册封为郡君,说不定她嫡女的身份都没有了。由此,她对男子纳妾始终是有芥蒂的,如果她的夫婿纳妾,就算她表面不说,高傲如她,肯定心中也恨死了。现在她已经把话放在前面,如果他以后纳妾的话,失去的不仅仅是她的心,恐怕连她的人也留不住。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男子,或者只是个普通个官宦之家的公子,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可惜他不是,他是皇子,他的哥哥还要他做皇帝。就算他不做皇帝,以后也将是个王爷,别人不说,就说二哥齐王,现在除了正妃外,侧妃都有五六人了,那些和他有些露水情缘的宫婢侍女更是不知道多少。而他的父亲,当今的皇帝,三宫六院的编制几乎都满了,除了皇后尚属空缺外,倒是不差几个人。他不知道父皇到底对谁是真心所爱的,他只知道,很多后妃并不是父皇愿意娶的,而是出于利益的结合,皇家藉此拉拢贵族,贵族藉此攀附皇家,大家互惠互利罢了。
也许齐王和谦亲王都没有想过程沅珈的感受,即使他们都在努力撮合他们俩,也只是为了各自的目的罢了,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程沅珈对此的态度。
这些日子来,七皇子都不敢再去见她,生怕自己无颜面对她。在他心中,是一万个愿意与她厮守到老,终生不渝,可惜他无法保证未来,会不会像父皇那样,为了利益而娶别的嫔妃。
程沅珈也没来逼他,也许她真的不想在他这棵树上吊死,也许是他还不值得她放弃自己的理念。反正自那次后,她就再次闭门不出,好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从去年到闽军水师里后,七皇子也在慢慢的成长,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独自带兵执行巡逻任务,甚至还亲自参与了一次海上追截海盗的行动。相比大半年前刚来此处的形象,他俊美到可以媲美女子的样貌已经有了些刚毅的味道,长期的锻炼也让他的肌肉结实了很多,浑身散发出一股可以迷倒任何女子的魅力来,让水师提督那个来探亲的女儿唐洛儿对他芳心可可,有事没事的往他的军营里来转转,害得他四处躲着她。
唐隽当然也知道女儿的心思,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能给七皇子做个侧妃就不错了,以后七皇子荣登大宝,他女儿至少也是四妃之一。趁现在七皇子还在这里,先和他有个口头协议,等他回京后就把女儿送过去,哪怕没有娶正妃,先纳几个妾室也是可以的。正妃进门后,怎么着都能封个侧妃。所以他一边鼓励女儿尽可能的接近七皇子,一边逮着机会就向七皇子夸奖自己的女儿。
七皇子本就在为程沅珈的态度烦恼,对更给他添乱的唐隽真是无语了,索性连他也一起躲了。
寂静的海滩,只有海浪拍击着沙滩和礁石的声音充斥耳边,七皇子烦躁的心在习习的凉风中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与程沅珈每次见面的场景都一幕幕从回忆中跳出来,展现在他的脑海里。第一次见到她,也许她都已经忘记了,那年他才九岁,她八岁,她要随父亲回江南,来向太后辞行,他正巧从太后宫前路过,见到从轿子里走出来的她。那时候的她,精致得好像个瓷娃娃,让他当场就呆愣住了。再次见到她,她已经从江南回来,并出现在太后的寿宴上,在诸多皇妃皇子面前,翩翩起舞,从那时候起,他的眼中就只有她,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几个月后,他走进了她的世界,他们成为好友成为知己,可是她却总是有意无意的保持着距离。一直以来视天下人为无物的她,莫名其妙的对周焕非常上心,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于是他来到了这里,更使得她放弃京城的繁华,追着他来到这里。在这片天地中,他们都放开了自己的心,开始接纳对方,特别是她,更是在一次次对他的维护中,展现出深深的情意。可是他们中间还是有道自己都无法打破的壁垒,他也许会为了利益牺牲自己的婚姻,可是她不会容忍。
这些天来,他一方面要躲着唐隽父女,一方面还在烦恼程沅珈的问题,真是心碎神伤,连他的四个队长都看不下去了,主动帮他挡住了唐隽父女这头。七皇子还在为郡君不许纳妾的事情而苦恼,这对父女这时候来,岂不是添乱,如果让郡君知道,恐怕当场就会和七皇子翻脸。
四位队长对程沅珈可是非常感激的,要不是她,他们四人现在恐怕都成为海底的一堆碎骨头,运气不好或许已经成为某条鱼的粪便了。而且他们都非常希望郡君能成为他们的女主子,至少在她门下,不用担心会生活拮据。
夜幕渐渐降临,七皇子从礁石上站起来,想招呼远处的四个队长一起回营,却见另一个方向,出现一道人影。
正文 4,回京
更新时间:2o14-3-12 17:29:16 本章字数:2795
雪白的宽衣广袖衣裙,随着海风向上高高扬起,整个人如谪仙临世,仿佛随时会飘然而去,这种如仙般的气质,只有一个人具备。
这处沙滩本是程家庄园所属,是附近最好的沙滩了。从军营到此处沿途十多里的海岸线,基本上都是悬崖和怪石摊,只有这里才有可供散步的细沙沙滩。因为此处属程家的私产,军营里的人不会过来,而且普通的渔夫更是绕道行驶,造成此处几乎没有人烟,也成了七皇子躲避唐氏父女最佳的去处,因为他们即使知道他来了这里也不敢追过来。
程沅珈也见到了站在礁石顶上的七皇子,两人相隔数十丈,遥遥相望。
四个队长本来见七皇子站起来,准备牵着马迎上来,忽然看到他直愣愣的看向另一边,这才见到出来散步的程沅珈,四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悄悄牵着马走得更远了。
蓦然相见,俩人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觉,痴痴的看着对方,一时间居然都呆了。
七皇子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从礁石上走下来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向前走去的,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某人拥抱在怀里,地方则是在两人的中间。
程沅珈只是觉得心里很烦闷,才出来走走的,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在修真界里,因为男女的身份并无差别,虽然没有强制规定要一夫一妻,却很少有人会娶上几个妻子,只有一些邪修,视女子为修炼的鼎炉,才会有很多女子在身边,名门正派中,一旦结成双修伴侣,那就是终生矢志不渝的。所以在修真界呆了几千年的她,根本不把人间这种一夫多妻的婚姻放在眼里,甚至为此疏远了自己的父亲,要不是程玉航对她那浓浓的骨肉情让她颇为感动,她认不认这个父亲都是两说。
如今,她自己却不得不面对这种抉择。这不是修真界,是俗世,是充满了权力和利益纠结的皇室,她移情别恋的对象是皇家的皇子,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人。自古的皇帝,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始终钟情于一人,因为皇帝就算不是天性薄凉之人,在后宫佳丽的环绕下,终究会迷失自我,忘记当初的海誓山盟。而她,选择了他就表示不得不放弃那个她爱了千年的恋人,以后就算真的有缘再次相见,也只能成为陌路。这些后果,都让她不得不慎重自己的选择。
可是今天在这里无意间见到他,却让她再次迷失了自己。一直以来,她始终认为自己对他只是一种知己的朋友之情,发展到后来,她才慢慢的发觉,原来他在她心里,绝对不是一个朋友那么简单。她渴望见到他,更希望能在他的怀里,虽然这个怀抱并不强壮,也不是很宽广,可是只要在他怀里,她心中莫名的不安,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紧紧相拥,直到最后一丝光线被大海吞没。
“你怎么会在这里。”程沅珈赖在七皇子怀里,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只是低声问道。
“我心里很乱,就到这里来坐坐。”七皇子抚摸程沅珈柔软的长发,心中一片宁静。
可惜一种非常不和谐的声音这时候忽然想起,原来七皇子下午就出来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他居然滴水未沾,肚子开始唱反调了。
七皇子顿时俊脸通红,连程沅珈也忍不住莞尔。
“去我家里吃点晚饭吧。”程沅珈拉住七皇子的手,与他并肩向庄园中走去。远处,四个队长也牵着马跟上。他们也饿了,当然一起去程家蹭饭了。
程沅珈平时吃饭并没有太多菜肴,其实她吃饭也就是摆个样子罢了,就算不吃饭,她都不会有任何事情。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折腾多少菜色,一般都是两三个素菜罢了。
可七皇子和四个队长都吃得非常满意,只因为程沅珈是用更好的天青米来招待他们的。天青米乍看之下与白灵米没多大的区别,只是在对比的时候,才看得出这米略微泛出点青光罢了。但在口感上,白灵米远远不及天青米,就算他们认为白灵米已经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米,也无法否认天青米更胜于白灵米的事实。
当天晚上,七皇子就留宿在程家,这还是他到闽州后,第一次留宿在程沅珈这里。差了一个队长会军营通报一声外,他和其他三个队长都住到了庄园的西跨院里。队长们见七皇子终于一扫连日来的阴霾,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入夜后,程沅珈约七皇子去她的院子里小坐,亲自给他泡了一壶好茶,两人在院中秉烛赏月,倒也温馨得很。
言谈间,两人都故意避开这些天困扰他们俩的那个话题,对于那个死结,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采取了逃避的态度。既然这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就索性顺其自然,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什么转机呢。
凉风习习,佳人在旁,七皇子忽然觉得自己其实钻了个牛角尖。既然他是爱着程沅珈的,那其他女人又如何能入他的眼,即使牺牲再大,为了她也是值得的。如果他不爱程沅珈,又何必为她的态度而踌躇。想通了这一点,他豁然开朗,不自觉的靠近了程沅珈。
这一夜,解开了心结的两人在有点小凉的夜风中,在院子里相拥而坐,睡着了。
第二天,七皇子回军营后,直接冲到了唐隽的大营里,屏退了左右后,单独与唐总督交谈了半柱香的时间,谈了些什么内容,没有人敢去偷听,只是看到最后唐总督一脸无奈的苦笑把七皇子送了出来。随后,他就把自己的女儿送回了老家,再也不提送与七皇子做妾的事情了。
据说唐洛儿回去前,非要来见七皇子一面,却被七皇子的下属拦住了,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去。拦住她的人都是谦亲王的亲兵,他们就算投在七皇子麾下,也对谦亲王忠心耿耿,所以见这个女子纠缠谦亲王未来的外孙女婿,都恨得牙痒痒,不由分说,说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你着急上吊都没用。无奈的唐洛儿只得痛哭流涕的回了老家,那个委屈啊,好像某人欠了她一样。
七皇子在军营的“实习期”为一年,入秋后,他就开始打点行装准备回家了。为了避嫌,程沅珈早他一步先回京,两人约好到京城后,谦亲王府相见。
在谦亲王府内,珍儿假扮的程沅珈已经养病养了大半年,虽然还定时去皇宫陪太后说话,但这样下去迟早要露馅,而且太后已经开始怀疑了,毕竟珍儿不是程沅珈,装得再像也会有点小小的破绽。
程沅珈并没有带多少人回京,只带了她从京城里带出来的霞儿,其他仆人都是临时从她的附件产业中抽调的,只要调回去就行了。为了不让七皇子担心她,她连什么时候走都没向七皇子招呼,等七皇子来给她送行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走了一天多了。
七皇子并不担心程沅珈一路上的安全问题,一年的接触下来,他隐隐觉得程沅珈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特别是在海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只有她依然镇定自若,如果不是有底气可以化险为夷,不管是谁面对那种情况,都会失去平静。
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是,程沅珈不会骑马,在闽州的这一年中,他虽然多次建议她学骑马,都被她以骑马的形象太差而拒绝,这个理由非常的让他无语,也无可奈何。所以这次她离开时,并没有带走她的千里马,而是用三匹耐力超好的大宛良驹来拉车。
其实程沅珈在启程的一个时程后,已经坐在了谦亲王府的小院内,听珍儿和坠儿汇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京城发生的各种事情。最让她上心的当然还是柳少蕴的科考了。她回来的那天正是科考放榜的时候,柳少蕴毫无疑问的摘取了第一名,就等着殿试后,正式定下状元榜眼和探花之位了。
正文 5,夸官
更新时间:2o14-3-12 17:29:16 本章字数:2886
知道柳少蕴中了头榜头名的进士,程沅珈并没有觉得讶异,虽然她并不擅长演算,但修为到她这份,要给凡人逆天改命是很容易的事情,甚至根本不用担心沾染因果,所以在临走前早就做下了安排,柳少蕴要么不去参加,如果参加就必定是榜首。果然事实证明,效果还是明显的,一点偏差也没有。至于柳少蕴和魏敏儿,则是她体察未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所以她也就顺应天命的撮合他们一下了,顺便为七皇子拉拢一个有才能的幕僚。
算起来七皇子还有半个月的功夫才能回来,到时候状元花落谁家也有了分晓。其实所谓殿试只是走走过场,只要不是人品相貌出现太大的偏差,基本上都是以科考的顺序为主。
程沅珈回京的第二天就进宫陪太后唠嗑去了,老太后精明得很,珍儿冒充她这么久,早就让她疑窦丛生,如果她再不回来,珍儿都冒充不下去了。
半个月后的殿试中,果然就如事先预料的那般,一切都是走走过场,很快,新科状元的光环就砸到了柳少蕴的头上。
这天,七皇子的人马也回到了京城,与正在夸官的柳少蕴狭路相逢。
看到身穿大红袍,头戴红色簪花官帽,骑着高头大马的柳少蕴,七皇子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还向身边的方哲问道:“我是不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我怎么看到钟子成的表哥成了状元,还在夸官?”
方哲笑了笑道:“如果你看到的是个穿着状元衣服的小白脸,那应该就不是幻觉了。我们也都看到了。”
“可是柳少蕴不是号称死也不参加科考的,怎么会成为状元呢?”七皇子都快把眼睛揉出来了,可眼前的人还是柳少蕴,一点都没有改变。
柳少蕴的脸色与他身上的衣服有得一拼,原以为只是在京城的大街上转转,谁想到居然碰到了这个主。好像自己还输了赌约,要去做他的幕僚来着。
带着柳少蕴夸官的吏部的几个小角色现在一个个都苦着脸。照理说状元夸官是传统,在夸官中,就算是朝廷重臣都要暂时避让。可是眼前的可不是一般的重臣,而是七皇子啊。谁都知道,七皇子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更何况对方还是钦差的身份,刚长途跋涉回来,如果让他避让,岂不是把皇家的脸都丢光了。
幸好七皇子也发现了这种情况,挥手让自己的队伍从另外一条稍微绕了点路的大街先回军营复命,自己则骑着马走到柳少蕴面前,向他一个抱拳道:“柳兄,久违了。”
柳少蕴连忙下马,向七皇子一揖到地道:“见过七皇子殿下。”
“这么客气干什么,不当我是朋友吗?”七皇子连忙扶起他,道:“恭喜柳兄高中状元,我真是觉得非常的意外也非常的惊喜呢。柳兄是怎么打破自己的成见,毅然投入考场的?”
柳少蕴的脸更红了几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因七皇子还需去皇宫里交旨复命,也没和柳少蕴多聊,挪揄了他几句,一笑之后,两人在谦让中交错而过,七皇子带着四个队长直奔皇宫。
此时的天香轩,两个绝色佳人正面对面坐在凉亭里,一个身穿白色纱衣的少女给另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少女倒了杯茶,道:“尝尝看,这是我从闽州带来的茶叶。”
“你也真是的,忽然跑到闽州去,还去了这么久。”宫装少女泯了口茶道。
“一时冲动罢了,在京城实在没什么意思,闽州的海边舒服多了。”白衣少女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你这边进展真是很不错,那家伙就这样傻乎乎的把自己陷进来了?”
“何止是他陷进去,连我都陷进去了。”宫装少女苦笑道。
这两人自然是从闽州回来的程沅珈以及谦亲王的孙女梦柔郡君魏敏儿了。
今天是状元夸官之日,依照约定,魏敏儿在天香轩等候,但是这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程沅珈却眼巴巴的跟了过来,一副排队看戏的围观群众样,偏偏她又是天香轩真正的主人,让敏儿无可奈何。
门口传来隐隐的锣鼓声,魏敏儿的脸色变得有点不自在,站起来道:“我还是去小楼里呆着吧,你是陪我进去还是继续坐这里?”
“去小楼做什么,秋高气爽的,正是赏菊的好时节,亏我在这院子里种了几十个品种的菊花,就陪我在这里喝茶赏菊吧。”程沅珈拉住魏敏儿,不许她走。
“沅珈,我还是去小楼吧。”听着门口放向传来的喧嚣声,魏敏儿的脸红得如掉进了染缸里。
“别啊,这里风景好。”程沅珈说什么都不放手,还暗中指使坠儿把魏敏儿按回了椅子里。
魏敏儿本就是脸皮很薄的千金小姐,被程沅珈诓来抛头露面时都要重重遮挡,刚才本想躲进自己住的小楼里,却被程沅珈强行扣留在此,不由急得跳脚了。
“沅珈,你让我回房间里去吧,你知道我不喜欢在人前露面的。”魏敏儿哀求道。
程沅珈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道:“如果只是他对你有情,你对他无意,此刻我就放你进去了。但是你刚才也说了,连你自己都陷了进去,这样一来,我就不能让你继续逃避下去。有些事情,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自己的未来,还是需要自己去把握的。”
“勇敢点,你可是皇家的郡君。”程沅珈鼓励道。
花园门口,钟子成迈开大步冲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来了来了,状元郎来求亲了。”
本来就已经窘到要找地洞的魏敏儿闻言差点钻桌子底下去。
程沅珈一皱眉,喝道:“叫什么叫。还不赶紧安排人,把大门给我守好了,除了柳少蕴外,飞进来一只苍蝇,是都找你算账。”
钟子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程沅珈,一愣之下,飞快的跑开了,居然连招呼都没打。很快院子门口就传来他的大嗓门:“小的们,把这大门给我看紧了,除了我表哥,谁想进去就给我砍他丫的。”
院子里的人都一阵无语,魏敏儿也安静下来。她本来就是担心看到太多人而不自在,现在虽然还在院子里,但外人都被拦住了,也就没必要去小楼中。
没过多久,一道人影出现在院子里,正是一身红得像新郎官一样的柳少蕴。
看到坐在凉亭里的两个女子,柳少蕴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凉亭中是白衣少女正是曾经有一面之缘的沁柔郡君,这个少女的美貌是他平生所见最为完美的,可是他不认为自己这半年来思念的梦姑娘会是她。而坐在她身边的穿着鹅黄宫装的少女,却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
“不错嘛,穿上状元的官服也有点人样了。”程沅珈不无讽刺的笑着,道:“敢问状元郎到这青楼之地来做什么?该不会是看上了哪个花魁娘子了吧?”
柳少蕴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虽然这个郡君的确长得花容月貌,但既然不是自己的人,也没有必要对她太客气了,就算她也许以后会成为他的主母也一样。
“我说今天出门怎么会有乌鸦在门前的老树上直叫唤,开始我还以为状元之位会没戏了,没想到是应在了沁柔郡君你身上。”柳少蕴从来不在嘴巴上饶人,当下道:“敢问郡君怎么会在此处,是觉得无聊准备凭栏卖笑吗?以郡君的本钱,恐怕京城中的第一花魁非你莫属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本来就是我买下的地方,就算巡查自己的产业,也是正常的吧。”程沅珈得意的扬着小下巴道:“我自己的地方我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好像不用通报你吧。还是说我连自己的地方都不能去了?”
柳少蕴一愣,不由苦笑,两次挑衅程沅珈都以失败告终,而且失败的原因都是一样的,因为这是她的产业,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他管不着。
对于这个答案,柳少蕴产生一种无力感,这程家的千金是公认的有钱,就算他家是富商大贾,也别想与她相提并论。
正文 6,结亲
更新时间:2o14-3-12 17:29:16 本章字数:2936
柳少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边的那个宫装少女身上。此女在容貌上略逊程沅珈一筹,但不可否认她也是个绝色的美女,实在是她边上那个家伙太过祸国殃民,才连累到她被压下去了点。
见到柳少蕴注意到魏敏儿,程沅珈微微一笑道:“既然在这里相见,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的表姐,谦亲王的嫡孙女,梦柔郡君。”
魏敏儿羞怯得低着头,不敢看向柳少蕴,因为没有?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