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几位请,夫人已经在等你们了。”引路的黑衣男人推开了花房的门。
毛利小五郎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是毛利兰和柯南,富江最后。在看清花房里的人之后,他危险的眯起了眼。
没错,就是他,多年不见成熟了很多,但富江决计不会认错人。
头戴黑礼帽,身披黑大衣,橙红色的长发绑成了松散的发辫,随意的搭在肩上,优雅的翘着腿端着咖啡,听到门口的响动转过头,看过来的眼神不善。
错不了,就是你!这熟悉的小辫子,这熟悉的凶恶眼神,这熟悉的身高,就是你!
当初在横滨把我按进墙里捶的小矮子!
原本还算温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察觉气氛变化的横滨港黑干部中原中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移开的眼神又移了回去,对上一双黯黑幽深的瞳孔。墨瞳深处的凉意顺着眼神传染过来,让他升起了一股凉气。
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长得过分好看了。
但异类比人类更加敏锐,他的身体在颤栗,准确的说,是荒霸吐在颤栗。看似平静的眼神交汇,藏在他身体深处的荒神察觉到了一股压倒性的强大威压。
中原中也眉头一挑,微微勾起嘴角,不甘示弱的瞪了过去。
这是许久不曾感受过的刺激,掀起了沉睡许久的战意,他毫不遮掩的展示出自己的强大,释放自己的威压,想要压到另一股气息。一场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站在中原中也身侧的港黑成员一脸辛苦,中原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飚战意!就算不考虑他们这些手下,好歹也考虑一下花房里的几位女性啊,港黑对待一般女性可是很有风度的。
手下顺着中原中也的视线,看到了那位美丽的少年……
手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今天的任务又多了一项,中原大人请耐心等待,等这里的事结束,我马上带人把你看上的人弄回去。
自己真是一个可靠的手下啊!
“喂,你看什么?”中原中也语气不善的冲着那双黑眸的主人说。
毛利兰一紧张跨出一步挡在了贵子兄长的前面。小小花房里的险恶气氛让她脸色发白,虽然不知道对面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但还是坚定的站在了贵子兄长的前面,下意识的想要保护他。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毛利兰回头,被一个突然绽放的笑容晃花了眼。笑容的主人将她揽在身后,微微歪了下头。“看你好看啊。”
中原中也:……嗯?
手下:……中原大人这是……被表白了?那一会还要不要绑人呢?
此时花房的门再次打开,一位满身缠着绷带的瘦高男人走了进来,看着花房里的人眨了眨眼。
“嗨,好久不见!”开心的挥了挥手。“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呢,”
中原中也已经嫌弃的皱起了眉头,注意力转到了他此生最讨厌的人身上,“混蛋太宰!”
太宰治笑眯眯的走进来,“富江。”
第46章
“是太宰先生认识的人吗?”跟在太宰治身后进来的中岛敦好奇的问, 踏入花房后被中原中也散发的黑气吓的索瑟了一下,小腿肚麻了一下, 心中的警报等级瞬间破表。
港……港黑?!!为什么港黑的人会在这里啊?而且还是和太宰先生非常不友好的帽子君。
“是呢, ”太宰治完全无视黑气快要实质化的中原中也, 笑眯眯的拉起了富江的手,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你, 富江。是为了跟我一起殉情才再次来到横滨吗?”太宰治深情款款的看着富江说。
“殉情?”富江微微眯起幽深的眸子, 黑眸中明澈的光芒缓缓流动着, 认真的打量着被他划为‘骚扰者’一类的男人, “我不记得认识你。”
性——骚——扰!
几个大字重重的压在了中岛敦头上, 嘴角抽搐,无助的目光中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宰先生因为性骚扰被带进警车。因为骚扰的对象是男性而被作为典型进行报道, 导致武装侦探社的名声一落千丈, 侦探社接不到任务只能解散, 自己可怜的流落街头只能睡在公园的纸箱里……
陷入自己悲惨幻想中的中岛敦快哭了。
“那个……其实你不用这么悲观。”小兰安慰着失落的少年,轻咳两声,抬手掩住了唇角按耐不住的笑意。
“咦?”中岛敦茫然四顾, 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我……我说出来了吗?”
“是的,大哥哥, 你都说出来了。”柯南天真的说, “武装侦探社是什么厉害的组织吗?”
“哈哈是啊是啊侦探社里的大家都很厉害, 除了我。”中岛敦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说。
“哼!混蛋太宰!”中原中也挑眉一笑,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在自己部下心中的就是这个形象吗?太丢人了。”
“敦君,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吗?”太宰治虚弱的捂着心口,泪光闪闪看着中岛敦。
“呃……太宰先生……”中岛敦急忙摆手解释,虽然自己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但直接说出来也太伤人了。
“我……我好感动啊!”太宰治兴奋的说,“原来在敦君的心中,我是能左右武装侦探社存亡的重要存在吗?!太感动了!我会好好加油的!”
中岛敦:……加油邀请女性跟你一起殉情吗?还是加油自杀?
“不用太担心。”作为被骚扰对象的富江看了窘迫的少年一眼,不知道为何,他对这个白发背带裤少年颇有好感。“还没有到要报警的地步。”
中岛敦松了一口气,向被太宰先生骚扰的少年投以感激的目光。难怪会被太宰先生邀请一起殉情,可真是漂亮的人啊。
比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乌黑的碎发安静的垂在耳迹,皮肤白的不带一点血色,像上好的冷玉,墨色的眼珠泛着剔透的光,最纯粹的白与最纯粹的黑没有半点违和的结合在一起,让中岛敦想起沉淀了许多旧时光的黑白照片。
“男性遇到这种事,一般不会选择直接报警。”美少年抬眸淡淡看了太宰治一眼,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反手抓住了太宰的手腕,“而是会选择把对方揍一顿。”
少年冷淡的目光骤然锐利,一股不祥的气息笼罩在太宰治心头,下意识的发动了自己的异能‘人间失格’,异能发动之后,他触碰到的人异能就会失效。
可惜异能发动之后并没有什么用,他的身体被一股力拉扯着腾空而起,视线中的天花板骤然拉近,他听见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有点像跳楼的感觉,说起来上一次跳楼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奇异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四秒,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太宰治后背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精致易碎的玻璃花房都为之颤动,数块玻璃干脆利落的碎成无数块,清脆的跌落在地面。
太宰治脑内的轰鸣声不断的回响着,涟漪一般一圈圈的荡开,说不清脑内的震动与腰背上的剧痛哪一个更让他难受。
“唔……”太宰治艰难的摇摇头,眨眨眼让视线里的重影重新合成一个。自己的一只手还在少年手中握着,依旧是一张冷淡的脸,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太宰先生!”中岛敦一声惊呼,急忙冲过去蹲在太宰身边,“你没事吧太宰先生?!需要叫救护车吗?”
“好痛……”太宰扶着中岛敦慢慢的站起来,卷曲的黑发乱成一团,英俊的脸因为疼痛扭曲着,“变得厉害了呢,富江,”他真诚的微笑着,“恭喜你。”
富江松开了手,黑色眸子缓缓扫过穿风衣的男人。“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太宰治微微一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抓了抓一头乱发,“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一身是血的躺在医院病床上,”太宰略停了一停,眼中泛着温柔的光,又蒙上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英俊,神秘,温柔,满足了大部分女人对男人的幻想。
中原中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即使在前搭档太宰治被轻易撂倒的时候他依旧不动如山,此刻却神色肃穆的注视着太宰。
太熟悉了,太宰治此刻的深情,中原中也太熟悉了。在太宰治还是港口黑手党干部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常年保持着这种表情。
“医生说你活不了了。”太宰治轻轻呵了一口气,吹掉了手指上沾的灰,然后在中岛敦死一般寂静的眼神里摸了摸富江的脸颊。“我当时很为你可惜,这么美丽的人,为什么要如此孤独的在病床上死去呢?陪我一起殉情多好。”
富江皱起了眉头,静静的凝视了太宰治片刻。
“人渣!”随着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太宰治再一次被富江拽着衣领甩到了地上。“我当时才十三岁。”
十三岁,一个多么沉重的年龄。
就连以中原中也为首的港黑成员们看太宰治的眼神都不对了。
早听说过太宰治曾经是港黑的高级干部,差一步就能坐上首领位置的那种,后来见这人轻松被一个瘦弱少年撂倒,心中不免怀疑传闻的真假。
此刻倒是觉得这人可能真的是港黑干部,看看这事做的,能对十三岁的孩子说下手的,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事吗?
等一下……这个被看上的少年,似乎我们中原大人也……
事情有点复杂了。看看中原大人那深沉的目光,一定是准备做点什么吧?
中原中也在估测少年的年纪,应该是十七八岁,倒推到他十三岁时,那时候太宰应该还在港黑没有叛逃。
除此之外的人看向太宰治的眼睛里都写着大大的人渣两个字,中岛敦都放弃了为他辩解。正义感十足的毛利兰更是警惕的挡在富江身前,手里紧握着手机,准备随时报警。
“年龄对当时的你已经毫无意义,”太宰治再次爬起来,嘶嘶的抽着冷气,这一次下手比上一次更重了,因为过去被翻出来了吗?
“你被……打得重伤,”太宰治微妙的省略了行凶者的姓名,“我们收尾的时候发现了你的家庭情况,觉得有点难办,就没把你和其他人扔在一起,单独送进了医院。你的父母赶来之前,是我在医院照顾你喲。”太宰治昂着下巴,颇有几分自得。
这是……在讲一个凶杀现场吧?柯南木然的想。
联系到前面所说的医生判定救不活,这是单独送进医院的,那没送进医院的那些呢?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毛利大叔这次的案子棘手了,委托人居然是混黑的。
“我记起来了,”富江沉吟了一会,睁开了半阖的眸子,“你是当时站在屋顶上的人。”
“对呀对呀,你想起了吗?”太宰治高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