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一章 人生怎能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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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一章 人生怎能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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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喔喔!”盘镇的公鸡开始引吭高歌,黎明的曙光也一束一束洒向了盘镇。

    而在盘镇村外的一个无名荒野上,龙母却在数十人的包围圈内,无言伫立,深紫色的衣裙下摆无风自动,雍容依旧,水眸冷冷的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从昨日至今,龙母一直守在儿子的身旁,南宫羽扇那边自己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那个“他”肯定能为她挡住,与剩下的一些游兵散勇打几场,无伤大雅。但是没有料到第二天天还没亮,自己抱着儿子在这个僻静处休息,却有一队青衣黑裤的人马往盘镇开来与自己二人不期而遇,青衣黑裤人马的领头人一身劲装,见到龙霄凡后,二话不说就要抢人,龙母自然不许,而那领头人对那龙母似乎有些忌惮,没有立刻动手,结果两方就对峙了起来。

    “不是南宫家族的人啊,”龙母暗忖,“看服色应该是柳叶宗的人吧,哼!八大世家的狗腿子!”

    “请这位夫人无需担心,我们只不过是有些事情要问问龙公子。”其中有一个全身青色的老者向龙母拱了拱手,形貌恭敬地施礼说道。

    龙母心里暗暗冷笑:南宫家那边有事要问凡儿,八大家族也要问,现在就连你们柳叶宗也有事问与我的儿子?这是巧合,还是凡儿知道得太多?抑或是你们三家本是一丘之貉?

    “我是他的母亲。”龙母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又回复了沉寂。

    “这个在下明白,只是我们不过是……”老者听后便是一愣,随机还想争取,没想到龙母再次重复自己的话,打断了老者:“我是他的母亲。”一身劲装的领头人闻言后,眼色转而变为阴冷,如鹰隼一般。和老者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动手,结阵!”

    “哒哒哒哒哒哒!”

    说动就动,一干人脚步嚯嚯,衣衫猎猎,声如暴洪,奔跑如风。瞬时就组起了一个复杂的阵型,密密麻麻的攻击汹涌而至。

    处于大阵中央的龙母面对着层出不穷、交错相应的招数。稍稍辨认之下,便认出了柳叶宗的大阵——“盘根错节!”

    “盘根错节,树干胜铁。木下为支,深札于地。木上为皮,于表突起。回环蔓绕,枝杈扰扰。砍折刺烧,断而复生,劈轰淹浇,我自不倒。只等敌尔,深陷泥沼!”

    龙母陷入了大阵的重围,脸上并未惊慌,也无焦灼,见缝拆招,有条不紊。只是不敢放手出击,免得乱中儿子有失。心下里龙母也是惴惴,还是有点着急,自己一个人突围自然没有问题,但背上了儿子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跑,实在是进退维谷,很是尴尬。

    正当其焦急间——

    “清心碧烟掌——碧水清心!”

    一道黑色干枯的身影默然闪出,苍老的面孔也让龙母一愣。

    猝不及防之下,青衣老者被黑衣老者一掌打中了背脊,“噗”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盘根错节”的阵势也稍微一乱。黑衣老者趁势捞起龙霄凡就往阵外突去。

    “寒伯,你!”

    龙母怒不可遏地喊道,往突然冒出来的水家管家和自己儿子的方向追去。

    “紫儿,我带少爷先走,心病身伤齐治。”

    寒伯见龙母误会怒气汹汹的样子,在急冲而至的美妇耳边传音说道。

    “少爷?”

    龙母听后,呆呆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见他毫无动静,便鬼使神差地便转过身去,和一干柳叶宗门人酣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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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桥的突破与否,关系到我破虚决的修为进阶啊!”龙霄凡一醒来,感受到身体的状况虽然不佳,但是伤势已然痊愈,便知道自己元气修炼的长路中进了一步,心境修为进了一大步!他不禁想着,突破祛杂境界到达破虚决的下一境界已不遥远,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巩固境界,保养身体。

    “你醒了?”

    晕晕沉沉的龙霄凡耳边忽然响起了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声音,可在此刻听起来,她的声音无疑如同晴天霹雳,令他无所适从。

    龙霄凡心中忽然有点茫然无措——即便见面了,又如何呢?

    鼻子里嗅着幽幽传来的麝香,枕着软软的靠枕,这里,应该是她的房间吧。龙霄凡终于还是“费力”地睁开了双眼,便即看见了水宛央那有点发黑的眼圈、憔悴柔弱的娇颜。心里一阵怜惜,正想去安慰,但心中不知为何就是一酸,正欲出口的话语哽在了喉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就算是要安慰,那个人也不是我吧?毕竟我,还没有资格……

    水宛央看见龙霄凡缓缓醒来,心中大喜,忙用手擦拭了一下眼眶,顿觉这样子做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有点羞红。但随即便看到龙霄凡欲言又止,随机转过头去的样子,心里压抑已久的伤痛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龙霄凡依稀间听到呜呜然的低响,心里一动,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回过头去,可看见宛央脸上大滴大滴地滚下、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的一串眼泪,龙霄凡的头就不是一般的疼!他好想用手轻柔地擦去她眼角边的泪,但不管怎么样都下不了决心。擦干了眼角的,心里面怎么擦?擦干了她的,我的又怎么办?

    犹豫、忐忑、自嘲,手抬起、放下、又抬起、再放下……

    水宛央看见龙霄凡的动作,又好气又好笑,但却止住了自己的哭泣:“还在记恨我?”

    水宛央的声音满是伤感,之前泪落连珠子,如今空余痕两行。

    龙霄凡盯着玉人素颜,宛央也毫不退缩的直视着他,半晌无言,房间变得无比的沉闷。

    “你…”

    是无独有偶、还是心有灵犀?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轻笑一声,房里原本尴尬的气氛顿时大减。

    “你不想听我的解释么?”水宛央趁着还算轻松的气氛说道,“还是你对我根本就不在意?”

    看着水宛央脸上露出的委屈、柔弱,龙霄凡却是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水宛央心里的失落和羞怒无以复加,正欲掩面奔出,忽然听见龙霄凡说:“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丑媳妇见公婆,自然是紧张的。”

    宛央大窘,双颊飞满瑰霞,嗔怪啐了一口。“你呀,总没个正形!”语气中带了点埋怨,还带了点其它的味道。

    龙霄凡听后心中一喜,随即正色起来。“那现在我认真和你说,丑媳妇见……”

    “好啦好啦……”还没等他说完水宛央急忙就打断了他说的话,两个人之间对望了一眼,又回归于平静,只是相互怔怔的望着。

    互相回想着昨日的点点滴滴,不约而同飞到了遥远的思绪中去。水宛央眼眸里异彩沦涟,低喃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人生若只如初见,你我注定成为匆匆过客,一生再无交集;若只如初见,我的身影便会慢慢淡出你的视角,再无法进入你的心扉;若只如初见,此时你也许已踏入宿命轮回,从此再无可能打破命运的枷锁……宛央啊,故人心易变,人生怎能如初见?”

    龙霄凡似乎有些乏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眸,剩下面色阴晴不定的水宛央。

    “人生怎能如初见?故人心易变?话是这么说,可是龙大哥你知不知道……”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宛央,相信我,我没有那么不济,不论道有多长,有多曲折,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水宛央如玉的脸庞上,依稀间有一颗晶莹落下,“嗒”地一下,碎了。“从未信过海誓山盟、甜言蜜语的我,难道只为了他的这么一句不似情话的承诺,就彻底沦陷?还是因为他才是我宿命中的那个人,带我挣脱了旧的枷锁,步入新的轮回?”“今日是他勇敢的面对使我不再逃避,他用他的坚强弥补了我之前的软弱,他的背影给了我遗失了很久的安全感。”水宛央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对龙霄凡道:

    “三年后,我二十岁,爹就会把我嫁到忠勇侯府。”雨后绽放的娇颜,如同蔷薇盛开般,刹那芳华熏人醉:“我,就在水家等你……”

    龙霄凡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一切有我。”

    八大家族,本来就是自己的假想敌;只是忠勇侯府,倒是有些麻烦……

    “龙大哥,你的伤好受些了么?”水宛央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只羊脂色的瓶子,急声道:“对了龙大哥,你快把这颗丹药服下!”

    倒在了水宛央的手中的一颗药丸、滴溜溜的在掌心中间打转,通体雪白,隐隐看到中间掺杂着一些血丝。

    龙霄凡虽然没有走出过盘镇,但是从老村长家里的医典书籍中还是知道很多奇珍异草、灵丹妙药的,而在水宛央手上的这枚,蓦然就是——水家,血元玉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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