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上眼皮微微一搭,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然后整个脸瞬间拉下来。
他的嗓音里,透着中年人的低沉沙哑,还有就是浓浓的警告:
“小屁孩儿,我劝你还是把手指头放下来,不然一会儿怎么断的,你都不知道!”
“小屁孩儿?你才多大,居然叫我小屁孩!要不要来比比谁的拳头硬?看我不把你的手指头打断,你还敢弄断我的手指头?”
薛电又气又怒,撸起袖子就是一副好干架的姿势。
不过他的脚步刚刚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薛风给拉回来,他小声地警告:
“别乱动!你看清楚了,那不是小孩,那是成年人。”
薛电就像是被激怒的小狼崽,龇牙咧嘴:“你放开我!”
“好!”薛风一下松开了薛电的衣领,双手上举,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脸上一脸的无奈:
“好吧,你要送死了,我也不阻拦你,最多你走了以后,空出来的长老位子,我在我们族中选一个比较壮的青年去做,也比你这个小鬼头靠谱。”
“薛风,你竟敢小瞧我?”薛电一下把矛头指向了薛风。
“你给我沉住气,现在办正事要紧!”薛雷苍老的声音中都吃斥责。
薛风虽然经常不把人放在眼里,不过薛雷的话他还是很听的,后退一步,站到了和其他三人一起。
薛雷吧嗒一口旱烟,也吐出一个烟圈,虚眯着老眼看向关智:
“年轻人啊,有什么事你就快点办吧,不要等到天黑了,下山的路很不好走哇。”
关智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的中指和食指,不停的弹着烟上的烟灰,笔直地对上薛雷的眼睛。
“老人家,我相信你们大老远来,最想来找的人是我,怎么会是我来找你们?”
薛雷苦涩的脸微微一笑,皱纹就像深山的山脊和沟壑一样,又细又长:
“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要你交出我们的族长继承人:薛酒酒。”
“我老婆什么时候把姓改了?就算她要改姓,按照你们山里的规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冠上男人的姓氏,也应该改关鞠酒酒。”
“关智!你别太过分!酒酒从一出生,她就注定他是我们的族长继承人,就算她现在嫁人了,不仅仅是她,就算是你,也应该为我们族人服务。”
薛雨跳出来,满眼愤恨地吼。
关智低着头轻轻一笑,那笑声就像是风吹过初春湖面,柔和中带着破冰而过力量:
“族长继承人?我的老婆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太太,她和你们薛家没有半点关系。”
薛风也不甘示弱:“这个世界只有出生背上有火凤图腾的,就是我们的族长继承人,这一点,你怎么把她给磨平了?”
关智有些唏嘘地摇头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有规矩吗?让你们说话能算数的出来和我谈。”
薛风和薛雨差点把鼻子给气歪了,说了半天,关智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
说话不算数?那意思不就是说,把他们两个的话当做屁一样的放掉了吗?
两人刚要上前争辩一番,就被薛雷的一只抬起的手给止住了。
薛雷貌似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枯瘦的老脸上,绽放出一朵很标准的菊花,他笑得有些开怀,就连有些缺的门牙也不顾地给露出来。
“不错不错……这才是我们族长应该嫁的夫婿,有勇有谋,还有胆色,不管你身边带来的小鬼是谁,他有胆子站在这里,也不能给你加多少力量,就算是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来的吧。”
“我想你也听说了,我们薛家的长老,也都不是吃素的,既然你不肯交出我们的族长继承人,那么,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大不了我们两个,来一个鱼死网破的场面,我想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关智把刚刚还吸了一半的烟,手指一弹,扔在了地上的石头上,然后黑色锃亮的皮鞋踩上去,用力一碾。
他抬起头,脸上依然是那种不温不火的笑道:
“跟不跟你们走,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必须尊重我太太的意思。她现在被你们毒在床上躺着,我来就是为了拿解药的。如果你们今天不给我,后果……呵呵……不是你们整个薛家能够承担的。”
薛雷一张老脸也沉下来:“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现任的族长薛江,他还没有死!一时半会儿,我们还可以再找其他背上有凤凰的继承人。
者让薛江再生一个孩子,所以,我们也不是非得指望薛酒酒。可是薛酒酒就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只能答应我的条件。要么你看着她死,要么你看着她活,选择权都在你的手上。”<ig src=&039;/iage/6986/30528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