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集团的恶比单个人更恶,比单个人的恶相加也更大,这是没有疑义的。
我们可以从这样一个角度来理解。
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善与恶两个方面,一半是圣徒,一半是魔鬼。这魔鬼的一面,就是恶,没有发展成形的,就仅只是恶的种子。
这种恶的种子,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变成恶的行为,变成恶的大树的。要变成恶的大树,就得要这样几个条件:有培养恶的土壤(有人教睃,有人纵容,有人鼓励,周围环境都适合逞恶而抑善);培养出釆的恶苗不至于被轻易砍伐(这就要茌社会的一段时期中没有法律或法律不公,没有党规派纪的制约,道德沦丧,社会混乱)。
以上,仅只是指单个入的恶的扩张,但是,要作为集群的恶,那还得再加一些条件。这些条件是:这个集团不仅不制止恶,还提倡或变相提倡恶;在一定的情况中,这些恶汇集到了一个方向上,形成了集群意志;而且,集群的组织者都缺乏足够的道德品质,缺乏坚决的制恶能力(甚至纵容恶的扩张)。
如此一来,个人的恶汇向了集群的恶,形成了一股向着一个方向发射的恶之洪流。
这里面还有一点是不得不强调的,那就是每一个集团或集群,它们制订的法律规则都是有利于这个群体的。我们若是把这个群体比喻成一个极大的人,那么,这个人同样是自私的,是维护这个人的个人利益的,这种自我保护主义绝对是有利于我这个人而不利于其他的人。就如美国的法律法令是维护美国人的利益而不是维护全球人的利益,在美国入看来好像是公平公正的事,在其他国家的人民看来却充满着歧视与偏见。甚至就是在美国的内部,这种规则也是倾向于最优异的沖族白人,而不利于黑人。故而,那些所谓的民族主义、种族主义、国家主义、集团主义、地方主义,正是生长在这样一圏又一圈的保护圏中,令这个世界陡然产生了更多的不平与争斗。
美国基督教佗理学家果茵霍尔德尼布汛在其所著的《道德的人与不道德的社会》中指出:其一,群体的道德低于个体的道德;其二,对于一个对其群体负有责任的领袖来说,他又如何证明牺牲作为自己属下的别人的利益而不只是自己的利益是正当的呢?
这两点,一是讲民众,民众的个人可以提倡无私的爱,甚至牺牲自己去救助别人,这在一个群体里可以被称为英雄烈士,但这些民众绝不会把自己这个集群的粮食拿出来给另外一个集群渡过粮荒,而使自己这个集群的人有可能饿死;二是讲领柚,一个个人道德品质再好不过的领导人,他一旦当了这个集团的首脑人物,他首先是想到自己为这个集团谋福利、不受外界侵略的责圧,他的爱也只能关照到这个集团,而不能牺牲这个集团的利益去讨好别个集团。
故而,集群的自私与组织者的自私都是理所当然的,这种自私其实是维持集团内部互爱和秩序的必然,它绝对不会惠及别的集团。
这个理论尽管还可以商榷,但是无疑说中了某些要害。请看当今的世界,—切争斗与战争,一切纠纷都是这个国家利益与那个国家利益之争。因此,集群的自私自利性,集群的恶是明显的。如果对外能做到互惠互助互利,和平共处,共同发展,那就谢天谢地了。
人类自诞生以来,就是集群生活的一沖动物,几个几十个人构成了一群体常常比恶之个体史恶个部落村落然后再几个村落组成了大部落乡与镇,再往上就是一个地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拿我们中国釆说,黄帝是一个大部落或者叫大民族,炎帝就是另一个部落了。尽管今天都把这两位老祖宗认作我们共同的祖先,其实当初他们在争夺土地的过程中曾发生过激烈的战争。
世界上的一切组合与演变都有着共同的规律,一个小圈圈里的人需要有统一的规则与利益的均等,不过这也仅仅限于这个小圈圏而巳,对于圈子之外,对于另一个圏圈中的人(包括动物)就不需要讲更多的怜悯和爱心了。于是,善和恶,也以这沖画圏为标准。在某个国外的较远地方(像在伦敦、巴黎、纽约)碰到了中国老乡,我们感到亲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愈是生长地近的人,这沖亲切感也就愈浓。在那里碰到中国人是一种感觉,碰到一的人是另一种感觉,碰到一个市一个乡镇的人又是另外一种感觉,要是碰到一个村子里的人,那就亲热得不得了了。两个在外地的同乡人,理应互相照应,有什么困难相互帮助解决。这就像犹太人和中国南方的客家人,如果在这一群人中有一个孩子需要出资助他上学,恐柏其他的犹太人和客家人都会慷慨解囊,助这孩子成功,仿佛他的成功就是自己家里的成功一样,但是,他们绝不会为犹太人、客家人之傳的孩子花这样大的代价。虽然都是犹太入或中国人,愈是小圈子里的人,就愈亲善,一0圈子放大,这种亲善感也在减少。
反之,随着圏子的放大,人们的恶也就在放大。而民族主义与沖族主义就是这样来的。照我门今天看来,满族人就是中国的东北人,匈奴、突厥人也就是蒙古宁夏一带的中国的少数民族入,但是中国几千年的不断的战争,就是汉民族与这些少数民族中进行的,而所有的爱国主义与爱国英雄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生长出来的。我们称颂的屈原,他的爱国主义是楚国这个地区的爱国主义,说白了就是爱湖北或波及周围一些地区的爱国主义;而岳飞的爱国主义,
则是爱中原仇恨北方的爱国主义,在那时并没有什么不对,而且确可以被歌颂一番,但那算什么呢?若是有一个东北籍的历史学者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岳飞我们不能赞颂他,他对我们东北人是仇视的!他只不过是汉族人的英雄。那么我们又怎样修复这种爱国主义的理论。
前面我们已经说到了,在我们的每个人身上,也许有五道到八道的圏圈。最小的圈圈是我自己,继而是第二道圈子一我的家庭,具有血亲关系的亲人。然后是家族,再扩大,那我是浙江的温州人(或者福建的潮州人等等〕,那么,渥州乡亲可能就是第四道圈子。第五道一浙江人〔或福建人、第六道一汉族人〔或者是江南人、第七道一我是亚洲人这些都是套在我们身上的圏圈,这沖圈圈决定了我门个人的自私自利性,也决定了固执的民族性与地区性,同时也决定了我们固执的集群的自私性。
愈是自私的恶的人,就愈只关注自己的小圈子利益,甚至只关注最小的圈子一个人的圈子的利益。这样的人连老婆孩子都不顾,到了利益冲突之时,不惜杀妻灭子,那我们就称这种人连禽兽都不如,因为他的个人主义太强烈了;而愈是大公无私的人,他的利益关照面也就愈大。不过,或多或少都存在着级别差,愈是向外而善愈少,恶愈多。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个地区一个国家都有着这个地区这个国家的劣根性。现在让我们离开那个日本人与德国人,这两个国家的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对于它们国家劣根性的发挥早巳有目共睹,不需多说了。
至于美国人呢,英国人呢,骨子里都是一样,都有着圈圈里的恶。英国无疑是一个好斗的国家。德国《明镜》周刊在北约干涉南斯拉夫时曾经发表过一簏文章,题目是《英人好斗》。
好战的托尼布莱尔不需要知识分子为他在科索沃冲突中所釆取的强硬路线辩解。民意调查显示,在空袭进入第二个星期6,23的英国人仍赞同北约的轰炸战略和唐宁街的好斗分子的决心,他是北约国家惟一一位要求发动地面战争,并剥夺塞族人首脑米洛舍维奇权力的领导人。
历史学家马克阿尔蒙德认为,英国人好斗,但不搞军国主义。英国的军队应该在海外获胜,尽可能避免在本土交战。这个岛国最后一场战役已过去了300多年。
政治家、评论家和受过大学教育的人表明他们难于理解布莱尔的学说。他的学说是,必要时应该通过正义的战争来惩罚世界上的独裁者的恶行。对此持怀疑态度的人认为,在冷战中受到重视的不干涉别国内部事务的原则如今巳完全无效,这可能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
反战的保守派人士目前最爱说的论据是,正如其前任艾登1956年在?5伊士战争期间所做的那样,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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