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帝是个短命的皇帝,他很快就死了。
以上仅仅是辑录了王莽所做事件的百分之一,我们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心计有多深,计谋有多重。不过,凡是这沖人,他把一切的心智都用在这些方面,真正叫他领导政府时,他的问题就全部出来了,他只会玩这些虚假的招式,而井没有治国安天下的才能,所以他即使建立了他的新朝,也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最后终为自食其果。
一个真正善的人,从表面到骨子里都善的人,经过我们同他谈话,或者与他相处,都能感受到他内外的统一,表里的一致。同样,一个很恶,并对自己的恶不加掩饰的人,也是以内外统一为特征的。而伪善之辈,则是外善内恶,两个方面呈现了对立的状态。
现在的问题来了,在上文中讲到的王莽,他的作为并没有被王政君识破,反而愈来愈信任他。同样,在他的权不大、威望不高的时候,许许多多的达官老百姓其实也是受了蒙蔽的。据估计,当时很可能也有某些人识破了他,但肯定不会太多。及至后来,识破他的人可能很多,但是其时他的大权在握,甚至连孔光、王舜那样同朝的大官们,对他也是无可奈何,敢怒不敢言了。嚴后,连那位老太太也被他吃定,乖乖交出了手中的国玺。这里的问题就是:伪善到底是否可以被识别?它与真善有什么不同?为什么识别伪善会这样难?伪善正是有了那一层伪装,使得真恶被掩盖了,而那些伪装高手们,愈是伪装得巧妙,就愈是难被识别。这一点我们在军事上会得到领悟。军队的服装中有一仲迷彩服,这种服装像大自然那样五彩斑斓,所以军人穿上之后在丛林中行走,不容易被敌人识出来。也许正是有了这种作用,那些人、火炮、坦克都会邡上这种伪装。据说,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位坚守斯大林格勒的将军从蝴蝶身上领悟出来的。其时德军重兵包围了斯大林格勒,这位将军愁绪满怀,正不知道自己的军队和装爸怎样避开敌入火炮的重袭。在一天的早晨,他走出防空洞,到野外呼吸新鲜空气,看见了成群蝴蝶的飞舞,忽然来了灵感,想到了类似有的彩伪装。以后,经过改进,军队的迷彩服就这样诞生了。
伪装的确是有作用的,所以军事上需要,其他各方面也都需要。每个人或多或少也需要一些伪装。我们现茌憎恨的是这种手法被那些恶人学了去,用以掩盖了恶,使人轻易发现不了,从而让更多的人受骗上当,让更多的入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受到了伤害甚至死亡。
美国人在一次很有代表性的硏究中,对109个人进行观察,只有3个人识别谎言的概率超过观自然,识别谎言与识别伪善还不完全是一码事,因为说谎几乎绝大多数人都干过,儿子对母亲说谎,丈夫对妻子说谎,有些是属于小节,有些则是善窻地不想让对方难过,几乎有一半的说谎不能算是品质问题,更不能说是恶。加之,语言与行为,构成了人想要表现自己意象的两个要素。1说诡仅只是说,而不是行3但是,我们得承认语言是一个很重要的要素,用此来探查人的作伪与否,用来比喻伪善,也是很可以说明问题的。最近对荷兰人做了一顶硏究,研究人员要求犯人、警察局侦探、巡警、海关官员和大学生列举他们借以识别撒谎的因素。犯人比其他任何群体都更为敏锐,而且列举的数量更多。研究者说,这或许是因为他们生活在一沖欺骗的环境中。在这样的环境中,到处是装腔作势,到处是虚张声势和欺骗,因此这些犯人得到了更多的反馈。
探求真理实际上会使我们失去对谎言的判断力。在一项研究中发现,怀疑其中有作或认为有问題不能提高识别说言的精确性,而在另一项研究中,寻求真实性降低了识别的准确性,当撖谎者被逼急了时,他的眼神不再躲躲闪闪而显得更加坚定,并且他还会利用各种近乎真实的表惰,以使真理探求者相信他的话是真诚的。
在不同文化之间,由于面部表情的展示规则不同,加深了谎言的伪装和掩饰。一项研究发现,美国人和约旦人之间完全没有能力去识别对方说言。当日本人和美国人进行贸易谈判时,日本人很少用眼睛去接触对方,而更经常的是长时间地保持沉默。我们常将眼神凝视方向的转变和犹豫同欺骗联系起未,研究者们所提出的这一亊实也许会把贸易问題弄糟。
我们高度重視口头承诺3这能给说言以可信赖的检验,但是它也使撒谎者捏造说言更为容易。我们常常认为紧张不安是欺骗行为和说说话的信号。或许情况真是这样,但是有些人在自然的情况下也会坐立不安,更有甚者,另外一些人即使说的全是真话,还是怕别人怀疑他而显得坐立不安。同时有些人則完全不同,即使他们说谎也能表现得心平气和充满自信。我们还认为一个游离的眼神是不诚实的标志。事实上,我们眼神向下或偏向这就像由于悲伤而双目垂梘由于厌恶和偾很而将目光偏向一边。然而有时凝视的眼神却是一个不诚实的言语的线索。擻谎者亊先处理了不安的情绪和游移不定的眼神,并设法掩饰这些表情。乔凡尼,维利奥托可能有过上百位妻子,在对他进行重婚罪的审判他的一位妻子在证言中说,他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的眼晴她被他的真诚所感动、所吸引,从而陷入爱河。
让我们就从这位可能有100个妻子的乔凡尼维利奥托说起。这位屡犯重婚罪的先生当他与第二个妻子谈恋爱结婚时,他内心或许还有不安与惊恐,他的表情也会犹豫,眼神也会有闪烁,但是当他再继续走下去,同第二十位、二十一位女子恋爱时,他就不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因为他的说谎技巧日臻成熟,内心的不安也完全被克服,他巳经成为一个这方面的老练的专家了。由此可见,一个生疏的作伪者与一个老练的作伪者是完全不同的广仅仅看他的表懷不自然,看他的眼神是否闪烁很难能判断得出来。像王莽那样的高明的伪善家,他倒觉得说谎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不说谎要他说真话反而令他扭捏不安。
伪善者可以有低级和高级之分,而识别者也有低级和高级之分。要是如上面所说的识别者是一个犯人,他一直混迹于欺骗者与谎言者的人群之中,见多识广,被骗的次数很多,积累的教训也很为丰富,那么,想要欺骗他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反,像王政君这样的深宫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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