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文静真的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尽管她比莲花村的任何一个孩子都盼望成为一个被资助儿童,尽管她比莲花村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懂得,成为被资助儿童在她的一生中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但是,她还是耐心地等待着,耐心地帮着孩子们阅读他们的外国信,耐心地陪着孩子们欣赏他们的外国礼物。尽管她已经在心里问过自己一千遍一万遍:“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我的外国信和外国礼物呢?”可是,她却一次也没有拿这个问题去打搅过她的父亲。
而文静爹呢,眼看着莲花村的孩子们一个又一个地收到了外国信,就只剩下了文静一个。他心里是又高兴又着急。高兴的是,国际计划的项目到底实施了,而不再是纸上谈兵。着急的是,他家的表填得只会比别人好,他家的表交得还比别人早,可他家的外国信怎么就会到得比别人家的晚呢?紧接着,文静爹又眼巴巴地看见莲花村的孩子们一个又一个地收到了外国礼物,又只甩下了文静一个。他的心里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些外国资助者还真的是些有爱心的好人,莲花村的孩子们总算是有了新的希望。忧的是,这些爱心怎么就是迟迟不肯落到他家文静的头上呢?
但是,正像文静不愿意打搅她爹一样,文静爹也没有和文静提起这事儿,毕竟,他自己也说不清这里面的原因。毕竟,这是一件让全家都不开心的事情。
文静奶奶本来对这事儿就不赞成,虽然因为守着学校,孩子们一天到晚地吵吵着,她也听了一点半点的,但是,她却觉得没有那些外国信,没有那些外国礼物,更省心。而文静娘呢,对这事儿倒是了解得清清楚楚。可是,当初,这事儿是文静和文静爹商量着决定的,既然文静爹都没有提起,她也不好多插嘴。
所以,就一直等到春儿爹来,才打破了文静家这表面的平静。
先是文静忍不住了,说:“为啥要让我去劝甜杏呢?俺家是填了表的,她家又没填。”
接着,文静爹也沉不住气了,问:“莫非俺家文静也和甜杏一样,当不成被资助儿童了?”
来的时候,春儿爹光顾着想甜杏家的事儿,竟然忘了文静家的事儿。其实,这回为甜杏家的事儿去县上,他还真是问过周干部,为什么莲花村所有填了表照了相的孩子都收到了外国信和外国礼物,就文静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收到呢?
人家周干部也回答得风趣,说:“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般齐呢。那外国和外国也不同,有路远的,也有路近的。那外国人和外国人也不同,有性子急的,也有性子慢的。所以呢,文静家也用不着太着急。俗话说,好戏在后头,说不定文静家等到最后,还能等来个大金娃娃呢!”
这会儿,看见文静爷儿俩着急,春儿爹就赶紧把县上周干部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地对他们说了一遍。
文静和文静爹本来就捂着个热火罐不想让它凉了,现在听春儿爹这么一说,自然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也就踏踏实实地继续等着,也就商商量量地准备去给甜杏家做思想工作。
不过,还没等到文静爷儿俩商量好怎么去跟甜杏爷儿俩说,也就是春儿爹来文静家的第二天,李乡邮员就把文静家的“大金娃娃”给送来了。
当时,文静和文静爹真是喜出望外,只顾了又是沏茶又是留饭的,一直等到把李乡邮员送出了院门,这才想起来去拆那封盼星星盼月亮,差点儿盼白了头发的外国信。
拆开外面的大信封,文静家的“大金娃娃”果然和别人家的不同。里面不仅有一个写着许多外国字的小信封,还有一张写着字的纸,看署名好象是县上的周干部写给文静爹的信。
周干部在信上说,寄给文静的这封外国信是昨天刚刚收到的,收到后他和负责翻译的陈干部就立刻向县上的有关领导做了请示汇报,并且遵照领导的指示,给北京的中国交流协会和国际计划组织的中国分部通了电话。但是,在通了几次电话,尽了最大的努力之后,还是没有结果。为此,他并代表县上的有关领导,向文静家表示最大的遗憾和歉意。希望文静爹能够理解并做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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