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还是个极为骄纵,被某个人宠得不行,醒来之后就朝他翻了白眼。
再一次见她,她居然遍体鳞伤,那双漂亮的眼睛和现在的神情如出一辙。
荒凉。
她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被免官削爵,流放荒原。
而她自己披上红妆,即将嫁作他人。
成王败寇。
她伤心欲绝,从山谷上望着那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一纵而下。
众人疾呼,可惜,连她的衣袖都没有抓到。
只见一男子身着布衣,扔下包裹,疯狂的往回跑去,嘶哑的喊叫声划破山谷,“牧若,不要!牧若!”
她像是火红的枫叶从山上落下,重重的落地……
她说,“带我走……”
这句话,扣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那个强取豪夺的男子用尽权力,兵力争回了一具尸体。
那个流放他乡的王爷带走了她所有的思念和爱意。
而我们,带回了她的灵魂。
她从一个可以说是嚣张跋扈的相国公二小姐,到决绝以死殉情的悲烈女子,这给木下拾的震撼绝对不是一点点的。
但是……
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来找她干什么?
桑帆缓缓睁开眼,视线看向远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带着满满的悲伤,已经溢出来了。疾怒的风吹打在她的脸上,头发飘扬起来,还有她漠然的表情,木下拾透过别人家透进来的灯光一瞥,她像……像是魔女,反派的那种。
即使她今天穿着白色上衣配上牛仔裤也挡不住她身上的暗黑感。
她声音沙哑,徐徐而不可及,“你可知道,我曾经也这样的。”
狂风把她的声音卷走毫不留情的打在木下拾身上,他有点摸不着头脑,随着她视线看去,就明了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着饭,三五个菜,相聚而坐,饭桌上说说笑笑和睦极了。
这一切都倒影在一旁的玻璃上。
木下拾看着她眼中流露的几分羡慕,“你……你都想起来了?”
“没有,在梦里我觉得家很温暖,大概我生前的家也是这样的……美好,我当时没了,他们……他们该多痛苦啊,吃饭的时候拣菜都没地方拣。”
桑帆叹了口气,这个话题对她一个失忆者来讲,空洞而又压抑。
这些明明真真切切在她身上发生过,但是却想不起来,能不空洞嘛!
她拿过苏牧若之前看的那沓纸。
上面是一个新项目考古的重大发现,全是干货,桑帆不怎么看得懂,但是总归也知道讲了个差不多什么的事情。
木下拾凑过来看,“什么东西?”
桑帆递给他前几张纸,“喏,我为什么来这里。”
这就是原因。
最近新发现了一座古墓,探测出来年代久远,而且还未遭受盗墓贼的侵袭。
但是进入墓葬之后,里面的风格和现有的记录一点也对不上。
说是还出土了几卷竹简,上面的记载也是从未有过的。
后来又在全国各地发现了好几个这样的墓葬群。
就像是……
一时间井喷一样出现的。
有专家怀疑,是发现了一个新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