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全部化成为吃人肉的人。
恨不得上去把那个可怜的团成团的人撕成碎片。
那个张牙舞爪的样子被木下拾尽收眼底,他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次不是挣扎。
是害怕。
那些丑陋的模样!
他愣在了原地,浑身冰凉。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放下了,还是那个和蔼的人,满手的鲜血!
木下拾惊恐的推开他,避之如蛇蝎,疯狂的往外跑去。
儒芥顿了顿,看了看自己的干净的手掌,脸上还是那副笑容。
但是……
旁人,任何人看了都觉得胆寒。
“要……要去追吗?”
“不用,一个不成器的孩子而已,随他去。”
“他回去那边告状吗?”
他完全不在怕的,冷哼,“你看他刚才跑出去的样子,会吗?”
这将是他一生的阴影。
是他一生无法磨灭的噩梦。
“你会把你的噩梦告诉我吗?”
儒芥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下,想要把他的曾经全部看清,包括心底最原始的罪恶,和尘封已久的梦。
“不……不会。”
“对,他也不会。”
那声音如沐春风,但是却如寒风凛冽。
木下拾拼命的奔跑,想要把这一幕幕的所有场景全部从他脑子里甩掉。
“不是,不是,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假的……为什么!为什么!”
直到筋疲力尽,他才停下,浑身脱力倒在了山上。
夜了。
天凉。
山顶上。
更凉。
还起了露珠。
可他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
一闭上眼,他仿佛看到了他心心念念,对他各种包容爱护的师傅被集体厮杀的场景!
血流满地,哪怕是全都染成红色也不能让他们恢复任何意识。
人呢?
木下拾躺在草地上脑子里闹哄哄的,所有的全部乱成一团。
突然从心底泛出的一点点小声音不断放大,逐渐占据他所有的感官。
那句话只有他听到了,他张开已经皲裂的唇,启启合合,“走,快走!”
你知道我在这里,对不对!
你感觉到了!
直到……你直到现在!
现在你都成这样了,你干嘛还关注我的死活!
你不是早已经不再关心我了么!
你都不顾我的死活送我上擂台赛你现在关心我算什么!
你……现在……
你应该关心你自己啊!
突然又想起那个令人悲伤胆寒的夜晚,他问,“你会来救我吗?”
我说,“会。”
他说,“你不要来,不要来救我。”
那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吗?
为什么呀!
后来的事情,其实他都浑浑噩噩了,也不知怎么的七绕八绕的就找到了那个名为“竹阙”衣冠冢,不知怎么的,他的主人就站在了他的身边。
直到他抬头,惊的立马跪下,心中忐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多久了。
“主人,我……”
他弯腰扶起了木下拾,“走吧,回去吃饭了。”
儒芥猜对了,木下拾不会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他,但是这不代表这些事情他不知道。
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木下拾在又像是自残似得把那段记忆重新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