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没有一点痛感,破开的口子也在一瞬间又消失殆尽了。
是啊,鬼哪来的痛觉呢?
经过一瞬间的宣泄,桑帆喘着粗气,只能不断的深呼吸来平复她糟糕的心情。
桑帆低头看着碎成无数碎片的镜子每一块都照出她的影子,有的是暴力狂愤怒的挥舞着拳头,有的是爱哭鬼流着眼泪向她伸来手,有的是变态狂诡异的笑着。
顿时一切声音全部交杂在一起。
“你!你也嫌弃我对不对!你也看不起我!”
“你……你刚才还和她说要尝试共存呢,我现在主动求包养你却不接受,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你也怀疑吧,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你也嫌弃我,你们为什么都嫌弃我!为什么!”
“你就这么嫌弃我吗?我哪点比不上那个暴力狂!”
“原本果子是你的,他却口口声声叫着别人主人,难不成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连这镜子也来嘲笑我,嘲笑我成了废人吗!该死,该死!”
“你要想我啊,一定要想我啊!”
“怕你前世爱上的男人挡了他在你心中的分量吗?呵,男人就是这么自私!”
所有的声音无数倍的在她脑中放大,好像淋漓的鲜血要把她埋葬,桑帆支撑不住了,坐倒在了地上,把头埋在手臂之中,使劲的捂住耳朵,紧紧的闭上眼睛,想把她们全部摒弃在外面。
果子飞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模样。
墙上的镜子碎了一地,她坐在废墟上把自己紧紧的抱着,让人看着着实心疼。
“怎……怎么了?”
她带着哭腔,声音闷闷的,有些颤抖,“我的记忆是你删的吗?”
“……”
果子一愣,卧槽,刚才不该下去的,这么短的时间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桑帆抬头,眼里带着泪花,红彤彤的眼睛好像眼中的血管全部爆裂一般,她看着果子的愣神,撑着地慢慢起身,扶着台子,一字一顿的问道,“我的记忆,是你删的?还是阿扶!”
台上的玻璃渣子刺入她的皮肤,穿过掌心在另一面露出了小尖,张牙舞爪。
果子有些不忍,这样的她,好像是从修罗场上归来的勇士,那样的倔强,但满身伤痕,主人看到一定会心疼死的。
“你先过来,我们包扎……”一下再说,好吗?
她不为所动,目光如炬,像是个不达不目的誓不罢休的行者,“回答我!”
“是!是我做的。”
虽然已经明了,但是当他亲口承认的时候,桑帆还是有些难受的,脑袋嗡嗡的,难受极了。
这家伙好歹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在地狱的那段时间特别难熬,除了每天看书,每天的乐趣也只有与他说说话。
后来无意间得知命不久矣。
虽然嘴上十分豁达,什么人有悲欢离合,生老病死,早死晚死都是死。
但是总归是英年早逝,特么超级蓝月亮我还没看见过呢,传说中的恋爱天堂布拉格我还没体验过呢,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