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
夜晚的青桑寂静的出奇,从高空看去,大半个城区漆黑一片,只有少数地方有些灯火。
有些地方甚至威压阵阵,让人有些胆寒。
近的有县衙,上边金光闪闪,一条龙影在光中沉睡。
远的有青桑山半山腰的神庙,上空香火气息浓郁,神威森森。
张泩指挥着黄纸人影飘到李府上空,就见李府有一气血光柱冲天。
“大宗师?”李家怎么会有大宗师?有些奇怪。
像青桑这种小地方,有宗师就已经了不起了,现在还有大宗师。
莫非李家公子是这位大宗师指使的?
如果我亲自过来,应当不惧,可这法术纸人就有些问题了。
看来还是小心点,这缕真气能不损还是不损的好。
也不知道损了真气后会不会就有后患。
他远远避过那道气血光柱,遁进了李府。
府里亮光的地方只有三处,一处是气血光柱所在,剩下两处倒也简单,一处一处查就是了。
随便选了一处靠近,窗上映着三道人影,他就要上前侦查,便听见里边一个女子媚笑:“嘻嘻,以前怎么没见老爷这么神勇,姐姐都喘不上气了!”
又一女子边喘息边叫到:“嗯,老爷,好厉害,啊,我不行了,换妹妹,换妹妹!”
接着一个中年男子大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哈哈哈。”
张泩脚步一个琅跄,叹气了口:“真是荒淫!”
立马转身向下一处走去。
他虽还在童子之身,但也耳听目染,知道一些,只是这也太……
他来的另一处,也是一样。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只是事情已经作罢。两人正在闲聊。
“喽喽!公子,每次都是那么厉害,害的人家第二天走不动路……”
“哈哈,小翠!知道你家公子的厉害吧,我不是吹,就青桑的女子,哪个不念公子的好。”李家公子语气带着得意。
“嗯嗯,都是念公子床上的好是吧!”
“哈哈哈哈!就你知道的清楚!”
张泩听了一会儿,发现都是一些床第私话,准备转身离开。
毕竟他是读书人,也没心思听人家私话。
刚抬脚就听见那女子开口:“公子,你那么风流,为啥找那张泩的麻烦?他家既没有美人也没啥家产?”
只见李大公子翻身压住女子,淫笑两声:“你家公子今天就告诉你,不过你得陪我玩以前没玩过的。哈哈!”
“奴家不信公子还有什么新招?”
“保管让你开心,说起那张泩,本来听说他中了探花,就不再找他麻烦。可前几天京城来位大人,想要他的命,我只是个跑腿的,不过等张泩死了以后,我就想办法把他那瘸子的老仆处理了,他家宅子还不是我的,到时候建一个大院子,咋们就在那大桑树下,嘿嘿……”
“嗯!嘻嘻!公子好坏!”
张泩听见京城有人找他麻烦,就想到高煌,不过他和高煌也没多大的仇怨,不至于要他的命啊。
又听到李发财还不死心,想找张叔的麻烦,心中杀机顿起。
这次就给他个教训。自己为人和善,但也受不了三番五次的欺凌。
怎么办呢,他又舍不得这缕真气,有些踌躇。忽然想起宝珠里的咒杀之术,不需要真气法力,只需要毛发或者精血就可以施展。
想着就穿进了房门。
老远就看到两人脱得精光,汗如雨下,女子跪趴在床,李发财正在后边努力耕耘。
他隔空摄了一根头发就要转身出去,见李发财抬起头来,看见惨白模糊的人影,两眼立时瞪大,抬手指着他。嘴里想说什么,嗬嗬大喘两气,口吐白沫,瘫软过去。
张泩见他吓晕过去,也没在意,收起头发飘出了房间。
经过这次惊吓,他李家公子即使不被吓傻,以后也别想再祸害女子。
才出房门就听到女子抱怨两声。接着一声尖叫。光着身子跑了出来。
边跑边喊:“死人了,死人了!”
接着又是一阵人吼马嘶,到处一片慌乱。
他脚步一顿,接着摇了摇头,可惜了那女子,估计要给那纨绔陪葬,这也是身为奴婢的悲哀。
刚刚出了李府,就感觉那柱气息开始往李公子房间移动,也不敢耽搁,直接召回纸人。
————
宋姓老者正给京城方面写信,汇报情况,听见外边的嘶吼声,出来查看。
发现李公子的血气感应消失,就知不好,立马提气赶去。
进了房间就看到床上遍布污秽,一阵恶心。
转头看向李家公子,见身上不着寸缕,死相奇怪,好似见了恐怖的事情。
就问李公子的长随:“你家公子死前是跟何人同房?人呢?”
那长随马上带过一位女子,身上胡乱套着两件衣服,神情呆滞,嘴角还留着涎水,边走边喊:“死人了,不是我杀的!”
显然已经疯了。
又问了仆人,没发现丝毫头绪。
突然想起昨天公堂契约上的字无缘无故消失,今天李发财的死,有可能都是张泩捣的鬼。
可这明显是修士的手段啊。想着就是一阵后怕,还是先回京再做打算。
出了李府,迎面吹来一阵冷风,猛然惊醒,如果是厉害的修士,那为啥还留着自己,只对付李家公子?
要么是那修士还是真气境,敌不过他,要么就是其他人找李家的麻烦,跟张泩没啥关系。
自己还是去打探清楚,免得回去不好交差。
脚步一变,朝张家掠去。
————
张泩召回了纸人,藏起发丝,收了真气站起身来。
看着门口护法的老仆说道:“张叔,你进来吧,我已经收了法术。”
“哦?公子,事情怎么样了?”
“大体有些了解,不过李家公子嘛,呵呵,他怕以后再也害不了人了?”
“公子废了他?”
“那倒没有,只是看到我这纸人,直接吓死了,”
“额!吓死了?他平日里为非作歹,没想到会被个纸人吓死。”
其实不管换做是谁,大半夜看到一纸人站床头,恐怕都会吓的不轻。
“这也算是他的报应。”
刚说完就感应到先前李府的那柱血气,飞速朝自家靠近。
恐怕是对方来找来了。
“张叔,你先不要出来,有厉害人物追来了,我去引开。”来不及多想,朝老仆吩咐一声。
引着直接朝小溪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