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溪前观雨入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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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溪前观雨入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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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小溪潺潺,溪边的老桑树,露珠点点,好似镶了珍珠的碧绿大伞,可以护住一切危险。

    树下。

    一位书生打扮的青年,盘膝而坐,手捏莲花。

    直到金乌东升,才叹了口气。起了身,揉了揉发麻的大腿,进入小院。

    自从那日得经醒来,打发了李伯后,一边研习经文,一边试着打坐练气。

    如今已过半月之久,还是似有似无,不得其门而入,令人越发的烦躁。

    “公子,你如今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习武练气。再说你已是探花,没必要如此刻苦练武,调理好身体要紧。”

    明显张叔把吐纳真气,当成了武者的内功修行。

    不过他也不说破,修行这事,就是说出去,也会当成臆妄。

    “张叔,我身体真的没事,当初连连赶路,有些疲乏,才会晕倒。经过这几日的休息,已是无碍了。”张泩有些无奈道。

    “但还是要注意,等过几日完全无碍,再练不迟。”

    “张叔,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看你愁眉苦脸,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张含章看到他有些垂头丧气,好奇问道。

    “我明明已有感觉,就是入不了门。”张泩敷衍道。毕竟修行和练武不同。

    “呵呵!老仆虽然没成宗师,可也是入得其门。武学之道,重在意境。有人内气如火,带着灼热,有人内气如水,连绵不绝。何也?”

    张泩奇道:“为何?”

    “取决于功法。而每本功法的创立,都是效仿自然万物。”

    张泩低头思索。

    张含章见他思考,便继续道:“如金燕功,就是一道人观金燕种种而创。后人想学,要么有师傅长辈指点,要么体会当初创法时的意境,只要能琢磨出一丝,就会有所精进。”

    张泩略有所悟,自己的道法根本是水,也应了解什么才会称为水,水与其他万物有何不同。自己虽然当初身化为水,可毕竟在神庭中,说白了就是臆想。

    “张叔,我出去走走,不会走远。”说着便转身走了小院。

    “走走也好。”张含章看着张泩出去,也不阻拦,走走总比枯坐强。

    张泩再次来到老桑树下。望着无名小溪。一阵出神,自己这几天来,一直忙着入门,从没仔细观看过小溪。

    溪水清澈,倒映万景,急时奔腾,飞珠溅玉,缓时轻宁,温柔典雅。不因强留,不以弱凌,因势利导,坚定有力,好似不受万物纷扰。又似万物在心,知而不鸣。

    此时又有雨落。着地者润地,不显真形,入溪者随溪,顺其自然。

    张泩渐渐明悟,就地盘膝,功法运转,一缕水真气自然而然形成,逐渐壮大。

    周天循环,直到经脉刺痛,他逐渐醒转过来。

    看着像落汤鸡一样的自己,丝毫不觉狼狈。一脸欣喜的转回小院。

    ————

    李府。

    “小翠啊!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你嫁人了,公子我可怎么办呢?”李发财李大公子正抱着一个丫鬟上下齐手。

    “嗯!嗯!我要一直伺候公子!青桑县除了探花公,谁还能比的上公子?”丫鬟一阵娇喘。

    “张泩?”李大公子一声冷哼,停下了手中动作。

    提起张泩他就来气,眼看着到手的小院到不了手。肯定以后那几个朋友经常调笑。并且因为这事,还被父亲禁足三月,不能出去花天酒地。

    “少爷!女婢知错!”丫鬟脸色煞白。

    这时管家进来:“少爷,门外有一人求见!”

    李大公子也没心在做好事,便摆手让丫鬟出去。

    丫鬟松了口气,向管家投了个感激的眼神。不敢多说话,碎步出了房门。

    如今有人来访,明显是来看他笑话,他气急大吼:“什么人?不知道公子我这几天禁足吗?让他滚!”

    管家正要去回话。

    “少爷,对方武艺高强,已经打进来了!”这时又有一仆人手持长棍,面上一片苍白。显然是吓的不轻。

    “废物!要你等何用?”李发财抬脚就朝仆人踹去。

    “李公子好大的架子,宋某求见尽被拒之门外!”

    抬眼看去,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黑衣,气势森然的老者。不知何时到的。

    李大公子脸色吓白,连忙后退两步,躲到管家身后,两腿打抖,若不是依着桌子,恐怕此时已软到在地了。

    管家也是强撑着站立,色差内敛道:“你是何人?光天化日,强闯民宅,不怕官府问罪?我家老爷和县令大人可是关系莫逆。”

    其实也就认识,哪有什么关系。只是不得已搬出来唬人,希望对方有所顾忌。

    对方武艺高强,至少也是宗师,神不知鬼不觉就摸到自己身边,要知道自己也是武者巅峰的强者。

    黑衣老头理都不理他,直接朝李发财道:“我听说李公子敢谋探花家宅,还以为是智技高绝,哪想到今日一见,原来是废物一枚。”

    “什么意思?”李大公子听着不像是寻仇,大着胆子问道。

    “区区一个探花,没有官身,就吓的你连大门都不敢出,不是废物是啥?”老者一脸不屑。

    “你有主意?”他试探道。

    “呵呵!”老者轻笑一声,也不说话。

    他顿时会意,把管家和仆从打发了出去。

    老者盯着李大公子道:“你不是想要宅子吗?你只管放手去做。”

    “他找县令怎么办,毕竟中了探花,和以往不同?”

    “放心,县令不敢帮他。”

    “那他以后受了官职报复怎么办?”李大公子又问。

    “哼哼!那也要他活到那时才行!”老者冷笑两声。

    “你为啥帮我?”他李某人没啥本事,但也不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呵呵!其他你不用知道,你只要抢了宅子,让他上京就好,其他不用管。”这事不能弄得人尽皆知,等他上京,途中就让他消失。毕竟荒郊野岭,发生点什么,别人也当是野兽所为。

    李大公子一脸迟疑:“额……”

    “废物,我可以慢慢等他上京,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做不做看你?”老者冷哼一声,拿出了个令牌晃了一晃道。

    他一看令牌,连忙点头道:“做!做!”

    接着两人又是一阵密谋。

    ————

    自从开始修道以来,半个月无事。张泩也是乐的清闲。

    除了陪陪张叔以为,每天固定熬练真气。如今已是修出了三缕真气,达到了小成。

    要不是真气初步饱和,需要温养几天,拓宽经脉才能再行修炼,都已经达到大成也未可知。

    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有些得陇望蜀了。

    常人花费一月,才能修出一缕,他只用五天。

    可有好也有坏,人家在真气圆满前,不需像他一样,专门温养经脉,一月一缕,经脉早就温养好了。

    不过张泩他也知道,他这修炼,已是快的惊人。

    他无人指点,只能自己修行。这速度,也不知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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