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我皇叔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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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我皇叔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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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暖茶呈到她眼前。

    “喝杯茶,顺顺气,等气缓过来了随太后怎么骂都行。”

    “喝了茶再吃两块点心,适才膳桌上太后吃得不多。生气了跟自己肚子使气,最是不值当,您生谁的气,该让他饿肚子才是。”风墨晗也将点心递了过来,“不外我皇婶就算了,别让她饿着,她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

    瞪着摆在眼前的工具,再看两人跟平时在外人眼前截然差异的语气跟举止,皇太后抬眸,眸色酷寒,“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他们想从她这里获得什么?

    跟太后对视,从那双酷寒眼睛里,柳玉笙似乎望见了刚刚筑起的一道道心墙。

    将茶杯、点心交给老嬷嬷,柳玉笙正了脸色,“以前在柳家大院,家里小辈们若是惹了尊永生气,都市这般哄到他们开心为止,伏小作揖,彩衣娱亲。我做这些没有此外意思,只是让太后能消气,原谅我们小辈的不妥。”

    “哀家并非你柳家大院的那些尊长,用不着你们哄!”

    抬手,犹豫片晌,在太后紧攥了床单控制怒气的手上轻握了下,柳玉笙笑笑,“您也是尊长。严格来说,太后是我的母后,也是小风儿的奶奶。”

    说完站起,行了一礼退却了出去。

    风墨晗见状,也学了适才柳玉笙的样子,在太后攥紧的拳头握了下,紧跟退下。

    等他们脱离了有好一会,皇太后才像是蓦然被什么工具烫着了一般,飞快将那只手撤开。

    面色变换中,泄出惶然。

    “皇太后!”老嬷嬷忙上前去。

    指着那杯茶,那一碟子点心,皇太后厉声,“端出去,拿走!”

    这算什么?

    恻隐?他们以为她可怜?

    照旧想用这种方式,从她身上获得他们想要的工具?

    除了皇太后这个名头,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们还想从她这里拿走什么!

    眼见皇太后差池劲,老嬷嬷忙把工具撤了下去,再走进内室时,老太婆已经重新在床上躺下了。

    面临里墙,肩膀微微哆嗦。

    没有一点声音,可是对于侍候皇太后多年的老嬷嬷来说,亦知道。

    皇太后,在哭。

    从养心殿正殿脱离,风墨晗一路随着柳玉笙进了偏殿。

    进门就如饥似渴的问,“皇婶,你做这些究竟想干什么?”

    在榻子上坐下,柳玉笙仍然在想适才皇太后的反映,心里有些涩,“小风儿,你说我这样,对皇太后是不是有些太过?”

    “什么太过不外分,不外几句玩笑话,皇婶又没对她做什么不行饶恕的事情。”风墨晗不以为然。

    “有时候无心之失,可能恰恰就让人惆怅了。”柳玉笙苦笑,“我实在没打什么主意,只是想跟皇太后拉近些关系。我知道想让她忘记那些恼恨是不行能的,至少、至少可以让她不那么快发作。或许未来某一天,某一个时刻,她能因为这份亲近生出一丝恻隐”

    “皇婶,你太杞人忧天了。你现在只要放心养着身子,照顾好我表弟表妹,等着皇叔回来即可。其他的,有我这个男子顶着。”拍着自己胸脯,风墨晗做出大人的样子,引柳玉笙失笑。

    脱离偏殿,走出养心殿大门,风墨晗脸上的轻松卸下,换之深沉。

    这段时间莫言一直盯着养心殿,确实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皇太后期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只管如此,他从未掉以轻心。

    这偌大皇宫里,除了皇叔皇婶,他连自己都不信。

    当夜,皇上手中直属军力悄然调动,同时,秦啸被连夜召进宫中。

    太和殿里备了少年天子眼前摆着一副棋盘,秦啸到的时候,天子正在执棋自己跟自己对弈。

    看到他来,少年笑着指了指扑面座位,“秦将军一生戎马,泰半时间都在边关军营,积下赫赫战功。以前朕常听皇叔提起将军劳苦功高,言语间多有佩服。他说秦将军是行兵接触的奇才,于行棋也极有造诣。今日朕想跟秦将军讨教一番,还请将军不惜见教。”

    殿内空空荡荡的,除了少年跟一盘棋,什么都没有。

    夜风轻拂,吹起殿内帷幔轻轻舞动,显得空旷幽静。

    秦啸一步步走进去,在少年扑面坐下。

    “什么行棋极有造诣,南陵王谬赞。臣这辈子,最特长的也只有行兵接触,驻守边关数十年,每场战争都将脑壳悬在腰带上,带着必死的刻意保疆卫土。说来,已经许多几何年没有执过棋了。”伸手捻起一粒黑子,在指间摩挲片晌,于棋盘一处落下,“不外皇上既然有兴致邀臣对弈,臣自然不敢推辞。”

    期间再无对话,棋盘上的厮杀,没有硝烟,却一样险象环生。

    风墨晗以一字之差,落败。

    “皇上承让。”

    风墨晗抬眸,眸色深幽,笑意不达眼底,“秦将军果如皇叔所言,棋艺高明。棋盘上步步为营,朕退无可退。”

    秦啸笑笑,“要说棋艺高明,南陵王是其中翘楚,我朝无人能出其右。纵观这盘棋局,皇上能以少龄只输臣一子,已经实属难堪。假以时日,造诣定在臣之上。而且皇上尚有一子未落,那一子,能让臣满盘皆输。”

    风墨晗缩了瞳孔,定定看着秦啸。

    他的棋子已经尽数落盘。

    常年握剑的手,带着厚厚的茧子,捻起一粒黑子,在棋盘死门处落下。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了局瞬间扭转。

    秦啸食指点了点那颗棋子,“这颗子,是南陵王。”

    将那颗棋子握进掌心,成拳,风墨晗沉沉凝着秦啸,“将军说,我皇叔是棋子?”

    “在棋盘之上,皆是棋子。人生如棋。”

    摊开掌心,玄色棋子在灯光映照下,折射出晕黄光泽。

    “将军说错了,”将那枚棋子放入棋盒,风墨晗勾唇,“我皇叔,不是棋子。是朕的底气。这盘棋,朕可以输,朕输得起。只要底气尚在,何人,能将朕踩进泥地?”

    “那么皇上此次召臣入宫,究竟所为何事?”不是笼络,不是释权,只下一盘棋?哪有这么简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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