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珊带来了宫复民的问候。
……他从国外回来后,又连续到北京、上海出差。刚到家就病倒了。他一定要我来看你。
好像她已经是宫复民的夫人了。
谢谢宫行长。他嘴里应付着,心想屠珊的突然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宫复昆又在重新出牌呢?
屠珊瘦了些,也是一副旅途劳顿的样子。她和善地说,复民说你和他之间有些误会,不要紧,他会和你沟通的。你毕竟是他的爱将,还是他的外甥女婿嘛。
我已经很知足了。他懒洋洋地说。这个女人起码有三副面孔,哪张脸是她自己的呢?
这不像你田主任的风格。屠珊朝他诡秘笑了笑,好像在说,咱们谁跟谁啊?
屠珊临走时,留给他一句话:来日方长。
他冲着她的背影唾了一口,自己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坏习惯进城后早改掉了。那个在田埂上挥拳打架的田萌生仿佛又回到他身上了。
很久没和“知情人”联系了,他拨了一个电话。对方听出了他的声音,说你还真沉得住气啊。
他问宫复民最近有什么动静?知情人说,行里有人写他的举报信,据说数量还不少,他很恼火。离“两会”越来越近了,他已被内定为副市长候选人,眼下可是非常时期啊。
田萌生冷笑了一声。
知情人说,你不会干这样的蠢事吧。
田萌生说,老兄,你应该最了解我啊。
其实宫复民也是外强中干。
赶紧给季一先打电话。从省城回来已经一周了。他的没有理由的沉默会被季一先误会的。他解释了一番,季一先没有作任何表示。未了,只说了一句,时间已经不多了。
钱怎么汇过去?他问。
季一先冷冰冰地说,你想明白了吗?
显然季一先对他有些不满。他赶紧说自己非常珍惜这次机会。实在是因为身体欠佳。
季一先的口气稍稍缓和了些:未来的田副行长,我先祝贺你了。
他受宠若惊,说不会这么快吧。
季一先听出了他的意思,说: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然后,季一先告诉他一个汇款的账户,又叮嘱他要绝对保密。
田萌生顿时感到身体轻松了许多,磕磕绊绊的仕途,终于绿灯在望。
阴霾终将过去,自此将一扫晦气。他的心脏突然弹跳得那么有力,周身的血液在沸腾。中午萌琴来给他送饭,见他换了个人样,十分奇怪。他饭量大增,连汤带水一扫而光。萌琴不解,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连几天他亢奋得不能自拔。他把帐户的号码给了慧玲,同时递交的还有一张借条。他再三说这笔钱他一定会还她的,而且用不了多久。慧玲像是一个慢动作,一点一点把借条撕碎。说,要借钱你上银行啊,你不就是吃银行饭的吗?田萌生说,我的心已经很不安了,你挣那些钱不容易。慧玲说,我知道你一升官就有钱了,官场上又多了一个贪官是吗?
告诉你田萌生,要是那样的话,我一分钱也不会借给你!
田萌生躲避着她火辣辣的目光。说,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又不是没有掌过权。
萌生,要做,就做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给咱乡下来的挣回脸,争口气。这口气就值15万。钱,我马上给你汇!
田萌生冲动地抱住了她。好慧玲,我怎么报答你啊!
我只要你对得起我!慧玲满脸通红,她轻轻挣脱了田萌生,理了理鬓发。说,你别捡到了金元宝似的,三分颜料全抹在脸上。
田萌生说:我只恨当初没勇气去找你,要不然哪有莫效忠的份啊。
慧玲说:还说呢,人家请你来,等了半个月,等来一封信,满嘴革命豪情,要在农村战天斗地,其实心大着哩,想上工农兵大学,别以为我不晓得。
田萌生的脸发热了。什么也瞒不过她啊。讷讷地说:不是你先结的婚吗?
慧玲说:不说了。都一把年纪了。突然又想起什么,问:这么些年,除了魏虹虹,你就没有别的女人吗?
田萌生说:有啊,芳名郭慧玲。
慧玲冷笑:你这人真贱,给了你15万,就拣好听的说。怎么以前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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