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25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不是,太帅了,有点惊讶。”他笑着拉住我的手,“帅哥,念信给我听吧。”

    这几天我差不多快将信念完了,因为招架不住他的要求。

    我从心底里拒绝承认是因为我真的害怕来不及。

    今天到中午的时候傅斯澄就催我回去休息,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你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再过来吧,今天晚上我想你陪着我。”

    我不敢去思量他这个想法里有多少不好的预感,只是点头答应。

    -

    晚上我和骆非到时,傅斯澄的父母还在,傅琛也在,医生护士站在一旁,我手里的水果掉在地上。

    傅斯澄的母亲转过头满脸是泪地看着我:“来跟斯澄说句话吧。”

    我不曾想到这一刻会这样突然来临,我毫无准备,意识像是被撕裂了,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逻辑。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病床边的,傅斯澄带着呼吸罩,脸上是极其异样的淡红色。

    他动了动手指,我飞快地握住他的手:“傅斯澄……”

    “梁暖……”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听,带着颤抖的哭腔,“我好疼啊……”

    “止痛……止痛针呢……”我茫然地去看医生,哭着问,“为什么不给他打?”

    傅斯澄捏了捏我的手:“没用的……算了。”

    “怎么能算了,为什么要算了……”我哽咽地问他,“你别这样……”

    “你听我说……”他半阖着眼睛看着我,“听我说。”

    我抹了一把眼睛,再向他凑近,去听他的声音。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从渔村回来之后,傅琛……告诉我了……”

    那段肮脏的不堪启齿的过往,傅斯澄知道了,可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在乎,在此刻,它已经变得那么那么微不足道,根本无法让我分心。

    我死死咬牙攥了好几年的秘密,跟傅斯澄比起来,完全不值得一提。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很久之前,在你家……你第一次做噩梦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给你倒了水,你喝了水就睡觉了……”

    “然后你做噩梦了,后来我想起来……你那晚没有吃药……”

    “虽然你告诉我,那些是维生素……但是……”

    他哽咽了一下:“如果我能早点知道就好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泣不成声地哭道,“是我要瞒着你,跟你没有关系……”

    眼泪从他的眼尾滑落,没入耳后,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轻声说:“要是早点知道……你也不会一个人难受那么久了……”

    傅斯澄最后问我:“知道我是他侄子,你有没有讨厌我?”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爱情不能拯救的东西,比如阴暗的过去,比如难愈的心疾,比如生老病死。

    可是,美好的东西,确实有着无可比拟的治愈功能,就像傅斯澄之于我。

    我什么都给不了他,能回报的,只有那一点点的,却是我全部的真心。

    我再次凑近他,拭去他眼角的泪,我说:“傅斯澄,我爱你。”

    “能碰见你是最好的事,我很开心。”

    傅斯澄闭上眼笑了一笑,说:“那就好。”

    -

    葬礼那天,下了大雨。

    我撑着黑伞站在墓园里,看着墓碑上傅斯澄年轻的笑脸,我与他相识是在冬天,现在是夏季,回想起来,此刻却好像更冷一些。

    骆非和我并肩站在一起,一言未发。

    “你先走吧。”我说,“我再待会儿。”

    “我去车上等你。”骆非说。

    他走后,我从口袋里拿出几封信,是傅斯澄生前我没能给他读完的。

    我将信拆开,站在墓前,一字一句地把剩下的都读完了。

    “没有了。”我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都读完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

    “我走了,傅斯澄。”

    雨滴淅淅沥沥地打在伞上,像从穹顶淹没而来的钟声。

    -

    时隔半年多,我再次去看了心理医生。

    “还是一样的梦,很长很长的走廊,弯弯曲曲的,我不停地走,不停地转弯,走的时候,会路过很多很多房间。”

    “以前做这样的梦,我看着那些房间,都没有要推开的欲望,但是现在,每路过一间房,我就会推开看一眼,可是里面都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你在找什么?”医生问我。

    “不知道。”我说,顿了顿,我又给出了答案,“我应该是在找人。”

    “什么人?”

    “已故的人。”

    我没有去看医生的表情,只听见他问我:“那你有再见过他吗?”

    “没有,现实里见不到的人,连梦里都没再见了。”

    “没人能救我了。”我仰头靠在沙发上,说,“以后我应该不会再来了,谢谢你这些年的疏导。”

    走出诊所,阳光正热烈,我伸手整理领子,突然碰到了脖子上的项链。

    我将它拿起来,银质的圆形吊坠在阳光下折射着亮亮的光,上面的英文字母清晰。

    sapphire carafe,蔚蓝色的玻璃水瓶。

    这是我曾经送给傅斯澄的礼物,也是他最后留给我的遗物。

    和项链放在一起的,是一个蓝色的玻璃瓶,里面有一张纸条。

    -从渔村里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好起来,就回去陪你,待多久都没关系。

    -但如果我没能做到,希望你不要怪我。

    ——傅斯澄

    说是遗书,实在太短了些,我宁可把它当做一个没有完成的愿望,那么想起来的时候,也只有遗憾,而不是绝望。

    作者有话说:

    这可能是我所有文里最长的一章了,要虐就一次虐够量,明天还有

    第34章

    我的记性好像越来越差了,有时候一觉醒来,都不知道今天是几号,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这种状态持续了两个多月,一直到我出车祸的那天。

    我被救护车从郊外带到医院里,骆非到病房的时候,我的脑袋上已经缠满了纱布。

    “你跑那里去干什么?”他盯着我,“撞烂围栏翻车在路边,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忘记了。”我说,“不记得自己是要去干嘛。”

    我慢慢靠回枕头上:“好累啊,想睡一觉。”

    骆非骂了我几句,见我确实是困了,于是住了嘴,留下一句“明天早上再来看你”就走了。

    我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好像又有人进了病房,走到我床边,替我把被子盖好了一点。

    “我没事。”我说,“你回去吧,我就是头擦破点皮。”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