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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锅里沸腾的汤,沉默了几秒,回答:“不知道,我在这里待着很好。”

    “你不能永远一个人待在这里的。”奶奶摸摸我的肩,“你还这么年轻,是不是?”

    我知道我无法一直躲下去,我也知道没有人会一直等我,哪怕那个人是傅斯澄。

    我自我逃避与欺骗般地躲在这里,安慰自己总有一天会走出来的,就这么骗了自己好几个月,可是那天到底是哪天,到底要多久,在它真正到来之前,我永远不知道答案。

    如果是一辈子呢?

    我转头笑笑:“是不是我天天来吃饭你嫌烦了,想赶我走?”

    “又乱讲话!”奶奶拍了一下我的手臂,拿过我手里的汤勺,说,“拿汤碗,装菜。”

    -

    我进房间的时候,看见傅斯澄正把一个纸袋放进床边的旅行包里。

    “那什么?”我问他。

    “药。”他转头看着我,说,“前段时间胃痛去医院,检查出来说有胃炎,不过不严重,医生说禁烟禁酒,按时吃药就好了。”

    难怪他说他瘦了七八斤。

    “会痛吗?”我走过去想要将药拿出来看看,“早知道你胃不好,我应该让奶奶……”

    “没事的。”傅斯澄拉着我坐到床上,拉上旅行袋的拉链,说,“奶奶做的菜都很清淡,最适合我这种胃不好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养人。”

    “你是讽刺我胖了?”我问。

    “胖一点好。”傅斯澄笑起来,搂着我的腰带我躺到床上,“看见你胖了就知道你过得很好,我才放心。”

    “那你最好也胖个几斤再回去。”我说,“不然他们还以为你在这里受了什么苦。”

    “来不及了。”空气安静了两秒,傅斯澄抿了抿嘴,轻声说。

    心瞬时沉了沉,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他的脖子贴过去,往他的脸上亲。

    我想我还是有进步的,至少在这种事情上,我变得主动不少,大概是心和身体总有一个需要坦诚,那我当然是从简单的开始做起。

    “梁暖?”傅斯澄将我推开,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怎么哭了?”

    我他妈真没出息,好好地接着吻也能掉眼泪。

    我舍不得傅斯澄,更为无法摆脱心里的病而抵死自扰,就像一个死循环,越是走不出来,越是痛苦,而痛苦带着我往更深的死角迈步,最终将我围困在永远无法开口的境地,让我一辈子都够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并不多啊,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情,痛快地接受他人的爱意,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傅斯澄。”我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你别等我,别等我了,行不行?”

    隔了好一会儿,我听见傅斯澄说:“我没在等你。”

    “我不是在等你,来这里也不是想逼你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你。我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过后我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没什么耽误的。”

    他摸摸我的后颈,说:“不哭了,你除了在床上好像还没哭过,我有点慌。”

    “现在就在床上。”我强行纠正道。

    “那不一样。”傅斯澄笑着说,“好端端的哭跟被操哭能一样吗。”

    果然还是这样的他让我更习惯,我于是没抬头,顺着姿势在他的脖子上亲,然而傅斯澄却握住了我往他身下摸的手。

    “不做吗?”我问他,昨天也是,只是我给他口了一次,到最后都没有做。

    “抱着你就好了。”傅斯澄看着我,“之后可能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说:“我尽快回去。”

    让傅斯澄次次跑来这里实在不现实,等他回国之后,我一定回a市去见他。

    “好啊。”傅斯澄摸了摸我的头发,“但是看你自己,你喜欢的话就待在这里,我更希望你开心。”

    我想了想,凑到他耳边,说:“见到你我就很开心。”

    傅斯澄侧过头来看我,眼睛里噙着温柔的笑意。

    -

    傅斯澄待了四天,然后离开了。

    我想送他去县城,但是傅斯澄说已经安排了车直接到这里来接他,让我在家门口送送他就行。

    “加个微信吧。”他拿着手机朝我笑,“你换了微信和手机号之后我都联系不到你,心里没底,新微信给我吧,不会天天骚扰你的。”

    我把已经许久没碰的手机拿出来,接上充电线,然后开了机,加了他的微信。

    “你想什么时候找我聊天都行。”我跟他一起走出门外,“按时跟我说说你胃的情况。”

    “一点胃炎,真的没事的。”他拉起我的手,指腹在我的虎口上摩挲了几下,“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已经照顾得很好了。”今天的风有点大,我替他抚了抚被吹皱的衣角,突然有些眼酸。

    “车到了。”傅斯澄说,“梁暖,头抬起来,再看我一眼。”

    我抬头看他,目光望进那双漆黑的眼睛,我从来没有在里面看到过任何的恼怒、冷意、鄙夷与不耐,傅斯澄无论何时面对我,永远带着笑意,鲜活又温柔,连唯一一次从他的眼中看见厌恶,也是在噩梦里。

    “回国了告诉我一声。”我抱住他,“我去见你。”

    “会的。”他拍拍我的背,“我走了。”

    我松开手,傅斯澄走出了院子。

    摇曳吹拂的海风里,傅斯澄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在阳光下飘扬着发光,我朝他挥挥手:“该剪头发了。”

    傅斯澄笑着点点头,回首时光线切割过他的侧脸,仿佛是一幅能够永恒定格在我心里的画。

    他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我心里的不舍终于达到了巅峰,车子很快就消失在拐角,我将双手插进裤兜,迎着风低下头,我多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确切的回国日期,好让我可以有一个奋不顾身的时间点。

    我突然有种感觉,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我迄今为止所怀有的一切不舍与贪婪,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值得我推翻所有围栏与高墙,我也想为他跋山涉水一次。

    第32章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做噩梦,今天晚上却又旧疾复发。

    我梦见我在追一个人,在一片渺远的无边的黑暗里,光线少得可怜,勉强够我看清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追寻的理由不得而知,我只是一刻不停地朝他跑,可是脚下的地面好像是软的,跑一步就陷一步,无论如何都跑不快,似乎永远也无法与他靠近一点。

    “你等等我……”我气喘吁吁地叫他,“等一下。”

    没有任何回应,留给我的始终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以及越拉越远的距离,心里萌生出异样的绝望感,在无边的黑暗里急速放大,膨胀成让人不堪重负的压制。

    醒来的时候,窗帘被风吹得乱飘,我起来关了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凌晨两点。

    自从傅斯澄离开后,我没再把手机关机,因为不想错过他的消息,但是他似乎非常忙,很少找我,有时候一两天都没有一条微信,我这里的信号不好,所以和他也没聊过视频。

    他有很多的事要做,我只需要过好目前的生活,等他回来就行了。

    我关上手机,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然而在黎明时分,我接到了骆非的电话。

    我的意识还处在朦胧之中,问他:“什么事?”

    “你回来一趟吧。”骆非说,语气是从没有过的认真和低沉,“我派车去接你。”

    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出什么事了?”

    “七点,车准时到。”骆非答非所问,却不容置疑,“你收拾一下。”

    -

    我和奶奶道了个别,跟她说我回去一趟。

    奶奶没有问我还回不回来,只是说:“阿仔还在睡觉,我去把他叫起来。”

    “不了不了,别吵他了。”我悄悄把钱塞到奶奶的口袋里,“奶奶,你照顾好自己。”

    “好,好,知道了。”奶奶拍拍我的手背,“你路上小心。”

    我点头,出了院子,看到一辆车停在我家门口。

    司机带我去了高铁站,比起过来的时候,回去花的时间少了好几倍,到a市才早上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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