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先到我家去,我会吩咐下人,把妳伺候得舒舒服服。妳到那里,最多再过几天,我就会到了。」他必须在最大的危机爆发前,将她送走。
「等等,你家里有下人?」她心里的警钟被敲响。
他微微一笑,「有。」
「拜托你告诉我,你家只比小康再富有一点点。」她轻声说着。
他莞尔一笑,「好吧,我只比小康再富有一点点。」
「但这是谎话对不对?」她几乎是绝望地蒙住脸,她早该看出他绝非池中之物!
「没错。」他唇角的那抹微笑,显而易见是得意。
「告诉我,你有多富有?」
「不太富有。」他努力配合她悲情的反应,「只够妳心想事成,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用烦恼,不过得担心手头太宽裕,容易招来别人的嫉妒。」
「我的天哪!再请你告诉我,你家小小的,只有三房两厅。」
「我家小小的,只有三房两厅。」他顺着她的想望说下去。
她撤开手,定定地凝视着他,「好吧,老实说,你家有多大?」
「妳喜欢多大的房子?」她的反应很有趣。
「小小的,可以让全家人聚在一起,随时转个身都碰到面的那种房子。」太大的空间,虽然保有每个人的**,却凝聚不了向心力,她家便是如此。
他沉吟了一下,「那我们一家人可以住在我家最小的房间,在阁楼。」
「你不会刚好有个大庭园,走完一圈要花上半天的时间吧?」
「亲爱的,如果妳不喜欢走路的话,我家有高尔夫球车,妳可以直接开着它到湖边去野餐。」
「除了庭园之外,你还有一座湖?」她的声音微微拉高了。
「如果妳想知道更清楚的话……」他故作沉吟,「其实那不算『庭园』,叫作『森林』比较适当。另外,湖里有几只天鹅,风景还可以。」
「我真不敢相信!」她瞠目结舌,「我才从一个华丽的大牢笼里跑出来,没想到在我面前的是另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牢笼。」
「妳不喜欢我的庄园?」他挑了挑右眉,有点不高兴。
「我不喜欢的是,用围墙把家人跟外人分开来,但在围墙里的人却比外人更陌生。」小时候的她,深受其苦,「那么大的空间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让一家人更疏远而已。因此,我的期望是住在小公寓里,这样就可以随时见到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我会常常跟妳在一起,把妳黏得叫救命。」他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语气很坚定,「不过,我们都讨论到这里了,这代表妳愿意嫁给我了。」
她有些糗地看向旁边,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突然间,一条项链挂上她的脖子,躺在胸前的白金坠子精雕出华丽的纹饰,看似是一头雄狮,镶嵌着各色钻石。
「这是什么?」她把坠子握在手心,低下头去看。
「定情信物,我的家徽。」
「家徽?」
「我家有一些老掉牙的爵衔。」他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那不重要。」
「爵衔?」她愣傻了,「你不就是『类特务』吗?怎么会像个魔术师,从礼帽里抓出丝巾,又抓出气球,再抓出兔子?在你的礼帽里,还有什么没揪出来的东西?」
他被她的比喻逗笑了,「那都只是小事,不用太在意。」
「我会是子爵夫人之类的吗?告诉你,我最怕社交场上的繁文缛节了。」说着,她握着坠子,想把项链摘下来还给他。
富贵人家已是亲情淡薄,名门望族只怕比这更难搞,她玩不来这种复杂游戏。
他制止了她的行动,「戴上这条项链,妳这辈子都不能再取下来,妳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再说,我们奥波德一家已经淡出社交圈,全力朝商业发展,妳不必担心还得学那些摇扇子、眨眼睛的怪礼仪。」
她这才安下心来,但心中还是有丝不确定。
她真的能跟他组成亲密感十足的家庭吗?她才从一个乱纷纷的家庭脱身,踏上旅程,她想要一个人生活,享受孤独的况味,却有违心意地答应他,先到他的庄园做客。
罢了,就当她是理智了太久,感性像久未喷发的火山,突然剧烈发作吧!
「明,我都吩咐好了,沿途都会有专人照顾妳。」克里斯的声音,将她从前几天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的动作迅速,没给她犹豫的时间,一见她被说动了,立刻进行相关步骤。
她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好。」
嘴里是这么应着,心里还是觉得很荒谬、很不踏实。
克里斯站在车窗旁,伸手搂近她,深深吻了她一记。
「先到家里等我,我在这里的工作很快就会完成了。」
「嗯。」她点点头,心里充满不舍。
「我已经吩咐专人,确保妳在航程中舒适愉快。」
她点点头,这一分开就要好几天,他还在眼前,但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他轻咬她的耳垂,「听着,我不准妳中途逃走,否则我会亲自去架妳回来。」
她握着他给的项链坠子,忍住浮上的泪雾,「我会等你。」
他松开她,改而捏了捏她的手臂,「放心,不会有事的,回家见。」
他拍了拍车门,示意驾驶可以上路了。<ig src=&039;/iage/8520/355587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