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也正在打量他。她以为他不知道,所以那打量的目光也和他一样毫不遮掩。她微蹙着眉、侧着头凝视他,似是发现什么和他有关的事,又是摇头又是皱眉的,那可爱的模样让他感到有趣极了。
决定在心中形成。掺杂着「许多」的私心,他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展开一段从未有过的「冒险」──
筱芙瞪视着他的背。不会吧?他们竟然有相同的举动,这样的雷同与发现让筱芙不寒而栗。
巧合!这一定只是巧合。她在心里推翻那股异样感,安慰自己。有看着窗外沈思的习惯的人比比皆是,她无须感到奇怪。
可是,他未免考虑太久了吧!想着想着,一股烦躁升上来,她忍不住上前问:「喂,你到底决定如何?快没时间了!」
他倏地转身,那可以穿透人心的双眸直直地凝望着她,她忽然感到全身一热,下意识就想逃开目光,但一意识到自己想逃的念头,又强迫自己不甘示弱地回视。
「妳订何时的飞机?」
「六点二十五分。」
范原彻看看手表。已经五点十五分了,就算现在出发也不可能赶得上飞机,不过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打电话延后明天的会议,再处理荷兰总公司几封较紧急的公文信。
「妳先打电话去更改机票时间,看能不能订晚两个小时。我现在要打几通电话,在我结束通话前别来吵我。」
他**地下完命令,随即提起公事包往房间走去。
咦?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答应接下工作了吗?还有,他凭什么命令她?现在到底谁是雇主、谁是受雇者?还有还有,他干么往她的房间冲?好像这是他的地盘似的。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接不接这case?」
他在进房门前停下,抛给她一抹致命的微笑。
「算妳好运,我觉得挺有趣的。我接了。」
啊?算她好运?他说这话未免太过自大了吧!拜托,要是她想的话,愿意免费当她男友的可是一大拖拉库,瞧瞧他一副施恩的口气,真是──真是气煞人也!
但没办法,气归气,理智告诉她那些免费的男人,日后将会带来更多麻烦。她可不想只为了短短几天、为了可以出一口气,断送尔后的清静生活。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免费的服务通常要付出的代价更大。」还是这种付钱了事的关系比较简单又不麻烦。
这么一想,筱芙硬是把火气压下,随即一个疑问突然浮上心头──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她终于想到啦?范原彻再度回头,露出比刚才更迷人、杀伤力更大的笑容。「在下范原彻,谨供小姐差遣。」
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那笑容迷呆的筱芙,心跳不由自主地直线上飙,脸蛋也烧得火红……天啊,他要是再多笑几次,她很可能就会因心脏麻痹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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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芙背靠着飞机的宽敞座椅,右手支着下巴,闷不吭声地看着舱窗外的夜色。虽然外面一片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清,筱芙却看得津津有味。
其实她并不觉得窗外单调又无聊的景致有啥好看,只是,若不看窗外,她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她身旁的那个高大男人。
唉,都怪飞机上的座椅太小了,无论筱芙怎么调整坐姿,总是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暖暖地传入她的皮肤,将她搅得心烦意乱的。
可恶!明明机舱座位都已经升等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窄呢?
说到升等,这全都是隔壁家伙自作主张。也不想想为了赶去参加那蜘蛛精的婚礼,她特地请个男公关作陪,已经大失血了,还得负责两人这三天的所有食宿、机票。
这些花费把她辛苦攒下的存款花去大半,已够让她心疼的了,可这家伙一点也不知体贴感恩,一到机场发现她买的是超级经济的经济舱后,居然抢走机票,升等成班机中最高等级的座位。
虽然筱芙大声向他抗议,可是他不但无动于衷,还说:「商务舱的座位已经够小了,要我忍受比那更小的座位,恕难从命。」
瞧瞧这家伙说的是什么话?拜托!出钱的人又不是他,他当然可以说得那么大方,花人家的钱自然一点都不心疼啊!
可是,爱面子的筱芙又不好意思当场抱怨,就在她为难地准备掏钱补差价时,范原彻已拿着升等的机票回来。
「咦?可是钱──」
「我把妳之前订的票退掉了,用我的信用卡刷,座位可以自动升等。」范原彻解释。
「哦!」听他这么一说,筱芙为自己的小气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呃……那机票钱,我再连同尾款一起给你好了。」
范原彻盯着她看足足十秒,才耸肩道:「无所谓。」
看到他那跩得不得了的模样,刚才的不好意思全都烟消云散。可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公关啊?怎么和她印象中的差那么多?既不懂得讨好她,态度又高傲,口气超差。
先前他在饭店命令她改班机时间后,就躲入房间不知在忙些什么,像是完全忘了她的存在。当她重新订好班机,打算进去告诉他时,他竟皱着眉说她没有敲门、不懂礼貌。
这到底是谁花钱租的房间啊?!瞧他的态度好像是他付钱似的,简直快把她活活气死了。当男公关当得那么跩,他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吧?<ig src=&039;/iage/8650/356114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