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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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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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定是白谨言的曲子,他的每一张专辑,她都反覆听了上百递、上千遍,他独特的风格早已深刻她心版,她绝不会认错。

    这一定是他的曲子!

    心韵,不由得慢慢加速。

    可听著听著--

    不!不是这样弹的,白谨言的曲子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弹,他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她持续听著耳机中传来的音律,心海掀起漫天波潮。

    虽然是白谨言作的曲,但这个弹琴的人一定不是他。她可以肯定。

    难道传言是真的?他再也不能弹琴了?

    一念及此,她呼吸一紧,几乎走了神,幸好琴声在此时戛然而止。

    怎么只有一半?剩下的曲子呢?

    还没回过神来,那道冷冽的声嗓又再度扬起--

    「拿下耳机,弹出刚刚你听到的曲子。」

    「是。」她依言取下耳机搁到一旁,双手摆上琴键,试弹了几个单音,然后闭上眸,在脑海品味著方才听到的旋律。

    「可以开始了。」评审不耐地催促。

    「是。」她深吸一口气,落下手指。

    瞬时,几千个音符从她的指尖一个接一个跳出来--要轻一点吗?不,太轻盈了;该重一点吗?不,没这么深沉。

    她闭上眼,不停地用感觉去寻找白谨言的声音。偶尔,她会以为自己抓到了,可一转瞬,又失去了那独一无二的琴音。

    白谨言--她好想弹出他那清澈纯透的琴音啊!这是他的曲子,该用他的方式来表达。

    可是她抓不到,抓不到,无论如何,也抓不到他的声音。

    正当她接近焦躁的临界点时,记忆中最后一个音符及时逸出,她停下双手,重重喘息。

    会场一片静寂。

    她眨眨眼,眸光扫向台下一张张写满震惊的脸孔,胸膛逐渐压落一颗大石。

    怎么?她弹得真有那么糟吗?

    一股酸涩慢慢窜上喉间,她颤然起身,正想掩面逃离时,一阵掌声忽地热烈爆开。

    她呆立原地,不敢置信地瞥向评审席。方才还对她板著脸孔的评审们一个个都扬著浅笑,其中一个男人还朝她竖起大拇指。

    是刚刚帮了她的那个人!

    她惊愕不已,呐呐地说不出话来,而后,一道尖锐的口哨声由台下传来。

    「太厉害了!连一个音符都没有漏掉呢。」

    「只听了一次就能弹出来,真了不起!」

    听众们再度对她惊呼,只是,这一回不是轻蔑,而是真诚的赞叹。

    她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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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唷!总算知道来上班了。」

    一早,当罗恋辰拖著疲惫的身子来到加油站时,学姊劈头就是一句讽刺。

    她涩涩苦笑,「那天真的对不起,学姊,后来小米……来了吗?」

    「当然来了啊。」学姊撇唇,「如果不是他来帮忙,我早忙挂了,你今天也看不到我了。」

    「……对不起。」

    「结果呢?比赛怎样?你这么认真,肯定得奖了吧?」

    「我……落选了。」沙哑的言语颤不成声,仿佛刚逸出唇,便迎风被扯碎。

    学姊一楞,「你落选了?」

    她别过头。「我去、换衣服。」

    看出她神态的痛苦,即使是平日言词刻薄的学姊也不再追问,静静望著她走进更衣室。

    直到紧闭门扉,独自一人时,罗恋辰才放纵自己落下强忍已久的泪水。

    她落选了,没能拿到奖学金,就读音乐学院的梦--正式幻灭。

    至今她还深深记得评审们宣布成绩时,那股漫透全身上下的冰冷与绝望。

    虽然她复赛的成绩是第一名,但决赛时的自选曲因为身体状况不太好,弹得非常差,总和成绩还差第三名两分。

    只是两分,对她而言,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分别。

    在那完全笼罩世界的漫天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朦胧记得一进门,父母便用一种惊骇的眼神瞧著她,然后,在还未意会是怎么一回事时,她就晕过去了。

    待她醒觉,看著两位老人家担忧地守在床畔,她不觉放声大哭,整整哭了一夜,像要把这一生所有的泪水都流尽似的。

    然后她开始发高烧,竟足足烧了一天一夜,终於在母亲不眠不休照料下,才缓缓退了烧。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嚎啕大哭、那一场昏沉的高烧,仿佛在她的人生划下一道分界线,过了这条线,她总算明白自己终究得放弃钢琴。

    而她,也不再是从前的她了……

    「喂!你要在里面换到什么时候?」急促的敲门声撞击著她耳膜,「快点出来,有人等著要加油呢。」

    「是,马上来。」罗恋辰连忙应道,展袖拭去颊畔泪痕,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加油站的制服,走出更衣室。

    学姊和另一个工读生正忙著为几辆小客车加油,另一头,一个全身黑衣的骑士正倚在重型机车上等著。

    她匆匆奔过去。「对不起,先生,让你久等了。要加九五无铅吗?请问要加多少?」

    「加满。」黑衣骑士低声回应,透过安全帽的玻璃罩看著她略带仓皇的动作。

    加满油箱后,她跟他收了钱,打了一张发票给他。「谢谢你,先生,这是找你的钱和发票。」

    他只是看著,没动手接。

    她讶异抬头。「先生?」

    「你的眼睛肿得跟两粒核桃一样,哭了很久吗?」

    「嗄?」她愕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问话。<ig src=&039;/iage/9279/3591076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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