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孔你记住了?」意味深长的一问。
蓝天云点头。
「去查出他的底细,何时进宫、如何进宫,朕要他所有的资料。」果断地下达命令。
即使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忽然对那名小小的下人感兴趣、者感到不对劲,不过什么也不会问的蓝天云立刻退开去办事。
玄溟继续迈步往议事殿的方向走,彷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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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已经逐渐暗下来的皇宫各处,开始亮起盏盏宫灯。
而在议事殿内,这场自午后持续至今的漫长议事,总算有即将结束的迹象。
只见殿内,不但丞相丁乔文、赵将军一千人神色紧绷,就连这阵子才从驻守营地赶回京城的燕王澄云也自始至终都没好脸色。
「……皇兄,既然我们都明白淳德就算被废除皇籍、赶出京城,还是继续在暗地里集结党羽打算东山再起,为什么我们不乾脆彻底斩草除根,也好省掉所有麻烦,让大家落个清静?」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澄云,对于他们这位野心勃勃又贪婪的四皇叔忍耐差不多到达极限了。
半年前,他们曾将淳德和一些朝中党羽清除掉,朝廷也总算恢复了平静。但根据他们不断得到的消息指出,他们那位四皇叔不但仍脑满肠肥过得好好的,还已经投靠到邻国敌人的温暖怀抱,现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但是瞧他们讨论了一整个下午,讨论到他饿得快可以吞下一头牛,结论竟然是——他这位英明睿智的皇兄,竟然决定继续放淳德吃草!
玄溟的锐眸扫向他这讨厌费脑力、却崇尚以武力拳头定输赢的三皇弟,似笑非笑道:「这个问题很好,不过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提第三遍了,你可以再提第四遍,好让你可以多吃一些御膳房准备的晚膳。」
一旁的蟠从副将马上不客气地咧嘴笑:「陛下,小的觉得,燕王爷应该是饿到头昏眼花才会一件事问三遍。」谁都知道他们的燕王兼头头最怕的就是饿,只要他一发饿,包准他的脾气也跟着暴躁起来,这是他们这些苦命的下属全领教过的。而全天下除了太后娘娘、皇上,也只有燕王妃敢让他空着肚子。当然,现在就因为有皇上在,他才敢拿这事小开他玩笑。
澄云哼了哼,面色依旧难看。「没错!因为你们不让本王吃饭,所以本王更想啃四皇叔的骨、喝他的血!」完全的血腥。
「王爷,陛下的顾虑也没错。淳德王爷现在躲在达契国,就算我们知道他仍有野心算计,除非他再次出手被我们逮到,否则我们没有正当的理由将他捉拿回京。」德高望重、又深获皇室倚重的丁丞相这一出声,澄云立即乖了一点,没再哼出声。
沉吟了下,玄溟这才又缓缓开口:「许,淳德的人已经渗透进宫里了。」
众人大惊。「什么?陛下逮到人了?」
玄溟摇头,火亮奇诡的目光在众人震骇的脸上看过一遍。「朕一听到那人的声音,便记起他曾在淳德的身边出现过。」
早上那个被快乐作弄的宫仆,当他的声音一落入他耳际,他立刻便记起曾在何时何地听过那声音,因此他才会对蓝侍卫下了那道命令。
在场只有澄云知晓皇上用声音辨人这项异能,但所有人一致面色凝肃。
「朕还在他的锦囊内找到毒粉。」他面不改色继续说。那是秦侍卫从那人的锦囊内神下知鬼不觉偷取一点出来验了后证实的。看来,快乐不是无缘无故追着那人跑。
众人更是倒抽一口气。尤其是澄云马上跳了起来:「那奴才分明就是淳德派来想毒杀你的人,不能留!皇兄,那奴才在哪里?我立刻抓他来拷问!」
玄溟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朕已经让蓝侍卫暗中追查,你别打草惊蛇。」
丁丞相随即同意地点头:「也许那人还有其他同党在宫里,这事的确需慎重计画后才能行动。」
压回冲动,就连澄云也不得不同意皇兄的盘算是对的。
再晚一刻,这些属于耀帝心腹的大臣们一一退出议事殿。不过,才要动身告退的丁丞相忽然被君王唤住。
「相爷,请留步,有关立后之事朕想跟你商量。」低沉平稳的声音。
不仅是丞相丁乔文楞了楞,就连还没离开的澄云也立刻想到什么地眼睛一亮。
「皇兄,您说要立后的人选该不会就是……」口直心快地说。
「皇弟,你不是饿了,嗯?」朝他意味深长的一瞥。
张大的嘴巴闭上,澄云摸了摸鼻子,看了一脸惊讶的丁丞相一眼,他终于耸耸肩,狡笑着退出殿厅。
老天保佑,等会儿丞相爷不会惊吓过度才好。
丁丞相在玄溟的示意下回座,而这会儿他已经从讶然中回过神来了,他认真肃然地看着在他前方坐定的帝王。
「陛下,希望臣没会错圣意,陛下提的果真是立后之事?」他慎而重之地道。
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的愿望总算要达成了吗?不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千金终于让皇上有了立后的念头。
玄溟依然神态悠闲。「没错,朕是有此打算,所以才决定先与相爷商量。因为朕属意的盛朝皇后,和相爷你关系匪浅。」<ig src=&039;/iage/10023/361876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