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问青天,我将愁心寄明月,“情难舍,心难留,花朝月夜,转眼便成指间沙,不如生生世世,两两相望,且归去,看青山隐隐,流水迢迢,望断天涯。”
“皇上。”暮夕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坐在御花园里,看着一潭湖水,夏季已过,荷花半败不败的耷拉着脑袋,丑陋极了。我头发散乱,一身酒气。与这风景级配。
“皇上,你已经整整一个星期这个样子了,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盯着暮夕一直看一直看,看得出了神,她不自在的低下头,我说“我要见子宴。传!”
暮夕扶着我回到寝宫,梳洗干净。
潜走了所有人,只留下我和子宴,我缓缓的走下阶梯,走到跪在地上子宴的身边,我拉他起来,说“何必客气,妹夫。”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喊他,他惶恐的看我一眼,看见我眼中似笑非笑,急忙将头低下去。
我接着说“妹夫,我知道你是先皇的哥哥,当年你的哥哥当上皇帝,而你一身才气,能文能武,想必也是心里极大不爽。便养尊处优以保来年安康,改朝换代以后,你心中自然更多成见,其实这些,朕都是知道的。”
子宴也不否认,淡淡的说了一句,“臣惶恐。”之后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实足是有大家风范,当得了一国之君,我心想。
“朕…不。我,我是一昏君,不知道怎样治理国家,不知道怎样收拢民心。我来自二十一世纪,不过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我想现在我该回去了。”我就是在自言自语,毋庸置疑。“你下去吧。”
待子宴走后,我对来福讲,“让子然来见我。”
子然来了以后我问了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我在的那个时代,天蓝死了以后我便一线想要回去,也许我消失掉以后一切又会回复平静了吧。
子然说,五天后有一场暴风雨,到时候乘船经过暴风就可以回到从前。
这样真的很好。
子然府中。
圣旨到:朕继承皇位以来,国家虽安定,但深知边疆极不安定。天将降大任,不能完成,愿畅游江湖。于今日禅位子宴。钦此。
我收拾东西,带领母亲还有蕤儿、暮夕、以及身边一直以来的亲信回到以前的王府,因为是禅位,所以别人也不敢随意非议,一样的不愁吃穿,这样也让我回来二十一世纪安心一点。
我和蕤儿说了我的想法,她虽然诧异,但最后接受了我的意见。我为蕤儿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以皇后的仪式,下葬蕤儿。之后蕤儿改了一个名字回到了草原,那个辽阔,属于她的地方。
“见安,你要走,我不留你,可是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可不可以把握也带上,如果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暮夕说。我知道暮夕对我的心,我也知道暮夕这些年为我的付出,也知道暮夕为我耗损的这几年再嫁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你不是那个世纪的人,其实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跟着我回到过去。在那边的我,是一个穷鬼,什么都没有,如果你在这边,你还有我的几个孩子以后可以依靠,何苦跟着我再受罪呢。”
暮夕没有再说话,他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送给我,说“这是我最后留给你的东西,希望它可以保佑你,看见它就当是看见我吧。”
我接过暮夕送给我的玉石,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可以折射出七彩的颜色。我抱了抱暮夕,我猛然发现原来这些年暮夕消瘦了很多,我便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懂得自己,不顾别人的感受。我确实应该离开,我离开了,也许时间一久,他们就会忘掉我,忘掉那段痛苦的过往。
最后几天我看了母亲还有静初,母亲说这样也好,我本身就不适合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自从子宴上位以后,静初当了他的皇后,这也是我禅位给他的要求之一,现在的我,对于他、对于国家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要挟的地方了。看见他们所有的人都好好的,其实我就放心了。
我告诉我的孩子们,要好好孝敬奶奶,好好对他们的母亲暮夕,以后暮夕就是他们的娘了,还让他们不要再掺扰到国家大事中去。
我和子然提前一天赶到了海边,乘了一张大船,足够抵抗暴风雨。
“小伙子们,今天的天气不易出海啊。”我们才上了轮船,一位老者便告诉我们。我们相望,会心的笑了一笑。
“谢谢你啊老者,我们就是找这暴风去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暴风雨真的来临,一些雨还因为暴风雨的原因卷到甲板上来。子然说“冲出这暴风圈就可以回去了,我们要尽力。”
我们把船帆拉得高高的,借着风力卷到里面去,突然,船受不了强大的压力,搅成了两半,从中间分开,瞬间船身灌进了水,我和子然在一股股的水流中,直到被淹灭,分散了。
第二早的日出狠狠的刺着我的眼睛,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顶着极度刺眼的光芒,我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岸边,我大呼“子然!子然!”待我巡视完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罡湖了。哈一口气,发现自己一身酒气味,想起自己那天喝的烂醉掉进湖里。我原本以为只不过是自己做了一个梦,当我的手触及到胸前那块玉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真的发生过。
我不知道和我一起的子然是否还活着,我回到家里,看打一切依旧,甚至日历上的日期也是我当时离开的时间,原来一夜之间可以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安儿,你去街上买只鸡回来,要过年了。”奶奶说。
我骑着电单车往农贸市场路上去,不小心蹭到了前面那张电单车的屁股,那人叫嚣起来,“你不长眼的。”
我不想理会这样的人,正要超前走的时候,前面来了一个人,对那人大吼,“慢腾腾的,你要干嘛!”
那人看见对面来的那个人的时候立刻就弱了气势,说“老大,是这个小子。”便指向我。
我们对视了,我们一起说出“子然!”
“淡昀!”
瞬间,我感觉时间都凝固了,还好还好子然还活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穿梭,仍然掩盖不了我激动的心情。
“子然,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看了看他“看来混得不错。”
“你别取笑我了,皇上。”
他这样一叫,我就尴尬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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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安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