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君三人马马虎虎吃饱饭,天南君从此下定决心再也不在莫家吃饭了,简直危机四伏。
莫仲倒是吃得很舒服,还顺便打了个饱嗝,敷衍地说了声“见笑”。
吃过饭后,莫仲叫人收拾下去残羹剩饭,又叫人换上香茶。
这时,天南君才开口说话:“想必莫庄主知道我们三个的来意,我们是为了钱家庄灭门的案子来的。不怕莫庄主笑话,两天前,我们趁着夜色去探过钱家庄,没找到线索,反而被人设计落入陷阱。如今逃脱了陷阱,却没有半点头绪,所以,特地来求助莫庄主,不知莫庄主这里可有钱家庄一案的其他线索?”
莫仲一拜手,道:“道长何必这么客气,叫我莫仲就好,叫庄主都把我叫老了。”莫仲抿了口香茶,又道:“其实钱家庄那个案子,我倒是真的特意留意过,但始终找不到凶手的动机在哪里,为财?为仇?都不是,这让我也很苦恼。我所知道的,只是钱家庄出事那天,柳溪镇的上空确实暗气涌动,似是妖气,不过一晃便消散了,所以各大家族请来的道士都没能察觉到。还有一个消息,就是崇天观周围前一阵子被一股混沌之气笼罩,辨不出明暗,分不出善恶,不好说是谁所为。”
莫仲所说的混沌之气,应该就是笼罩着崇天观三天不散的浓雾,天南君虽然没有遇到,但听千守和莫仲的描述,这件事情或许真的与钱家庄灭门之案有关联,非同小可,还得留意一下。
见天南君一脸愁容,莫仲忙安慰道:“道长也不必心急,虽然现在线索比较少,但妖族必定牵扯其中,这几天道长你们便在我这庄中住下,我派人仔仔细细的查一查,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到时候,道长也好根据新的情况决定下一步去哪里。”
天南君一想确实如此,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不知去哪里找黑衣人,也不知道钱家庄会不会发生别的异动,还是在这里稍等几日比较好,正好捋一捋头绪,也就近观察一下钱家庄周围的动静。
想通了这一点,天南君道:“莫兄说的不错,那便叨扰了。”
“哪里哪里,那我这就安排人给两位收拾下客房。”
“不必了!”雪无负接过话来说道:“去我那里就好,我自己一个院落,空房间还有几间,都已经收拾好了,正好让道长和墨兄住我那里。”
“好吧,那就交给雪兄了。”莫仲起身,对天南君一谦礼,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人查钱家庄的事情,失陪了。”
“多谢。”
待莫仲走后,雪无负也站起来,道:“道长,我们去我的院子吧,院落简陋,道长别取笑我。”
天南君没想到雪无负这时候还有些拘禁,笑道:“怎么会,亦天也不会这么想的,对吧?”
“难说。”墨亦天果断回答道。
雪无负不服气,回道:“总比你的强。”
天南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忙用喝茶掩盖过去。
雪无负的院落在莫家庄的东边,一路上竹林幽幽,清风习习,虽然是下午时分,但这里的空气却还是凉爽的。
跨进雪无负的院子,可以看到正北方有三间正房,东西两侧却没有房屋,只有假山和竹林,整个院落都被铺上了草地,小草寸高,踩上去软绵绵的,中间有一条石板做成的小路,正好通到正房门口。
雪无负带天南君两人直接推门走进正房。天南君跨进房中,放眼一瞧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正厅,中间立着一扇屏风,屏风前面是足够六人而坐的方榻,中间放着一盘棋。右手边是整面墙的书柜,上面书籍琳琅满目,左手边是练字的桌台,中间用博古架隔开,博古架上的熏香正徐徐升起。
墨亦天见到这个场景,忍不住调侃道:“不曾想,你也有高雅的时候。”
“你少拿我取笑了,我一直都是讲究的人,只是深藏不露罢了。”
“如此。”墨亦天也不反驳,只微微一笑,说完找了个位子坐下。
天南君自从进入莫家庄,心中总有些紧张,如今走进雪无负的房间里,竟意外的放松下来。
心情一放松,好奇心就找上门来了,天南君对雪无负的房间很是新奇,于是在房中一边走着一边仔细欣赏起来。
“房中的书籍包罗万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案桌上的字很漂亮,没想到平时嬉笑爱闹的阿负写的字却清风傲骨;中间摆的残局棋奇妙难解,反正我是解不开这么复杂的对局。”天南君一边欣赏着,一边在心中评判一番。
绕过屏风,后面便直接通向后院,就没有别的东西可看了。天南君转身正想回正厅时,却不经意间瞥见右手边墙上有一张人物画。画中是一个黑发少年,手中正抱着一只白绒绒的小狐狸,旁边是一只黑斑小猫。
天南君心中疑惑:咦?这画给人的感觉为何似曾相识?
这时,雪无负正好将亲自沏好的茶给天南君送过来,道:“多日折腾劳累,总算能够暂时喘口气了,道长喝点茶吧。”
“嗯,多谢。”天南君接过茶杯,入手温而不热,热气萦绕,正好饮用。
雪无负一眼便发现了这张画,见天南君正在看这幅画,便笑着问道:“道长觉得此画如何?”
天南觉自然觉得画得不错,道:“画中人物惟妙惟肖,小动物活灵活现,画工很好。是阿负你画的吗?”
“正是!没想到道长这么看得起我,不曾知道我会作画,却还是猜是我画的。”听到天南君说这画出自自己的手,雪无负忍不住心中高兴。
“也没什么,只是心中觉得你什么都会,作画这种事情嘛,一定也很厉害。嗯,应该是一种对你的迷之自信?”
“哈哈,道长原来这么相信我,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好的,不过有了道长这句话,今后一定事事尽力而为。”雪无负一边笑着回答天南君,一边转头看着画中的少年,只是眼神中慢慢流露出些忧伤,缓缓地轻声道:“唉,道长可知这是谁吗?”
天南君怎么会知道这个人是谁,雪无负这么问了自然是想给他一个答案,于是天南君接了一句:“不知。”
雪无负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这画中的人是我很重要的一个人,重要到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来换他一生的喜乐安康。可是,他消失了几十年不见踪迹,我找了很久,久到自己都绝望了。”
“哦。”天南君没想到画中的人对雪无负这么重要,好奇心想要继续探索一下其中的缘由,但不知为什么心中有点堵,看见雪无负眼中充满柔情,心中莫名升起一阵酸楚,心道自己怎么竟有些难过,好生奇怪,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道长,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他,我该怎么和他打招呼,他才会认得我?”雪无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天南君。
“额,如果他记得你,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哈哈,道长,你这回答真的是……如果他认不出我来,我岂不是很伤心?”
“哪有,呵呵,我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天南君不想再看画中的男子,低头抿了一口茶,安慰道:“往事不可追,慢慢找吧,嗯,你这茶很香。”说着,捧着茶走回墨亦天身边坐下。
雪无负默默一笑,也不答话,来到正厅给两人斟茶。
三人边饮茶边破解棋盘上的残局,不多时就到吃晚饭的时候。
天南君说什么也不想再在莫家庄中吃饭,以品尝特色为由,硬是拉着墨亦天和雪无负两人到大街上去解决晚饭。
本来以为大街上应该一派江南夜景,但没想到出了莫家庄街道之后就遇上了人山人海,杂耍卖艺的将重物耍得虎虎生威,街边小吃摊上飘来一阵又一阵诱人的香味,卖布匹衣服的叫卖声传出好几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一打听,原来是遇到了柳溪镇的夜市。
三人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天南君转头问雪无负:“听说莫家庄所在的街道叫做‘破锣街’,为什么啊?”
“这个需要从莫家的发家史开始说起。以前,莫家所在的街道上并没有大户人家,只有一些帐篷,是远处来此地卖艺的外来人聚集的地方。每天这条街上都有各种各样的表演,锣鼓声不断,所以人们取名这条街叫做‘破锣街’。后来,莫家的祖先把自己的班子不断发展壮大,几年后占据了整条街,再之后改行做了商人,莫家的祖先有了积蓄便把破锣街整条买了下来,建了自己的院落。这就是‘破锣街’的由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莫家庄所在的街道名字这么接地气。”
三人继续在街道上溜达,寻找晚饭的落脚地。这时,墨亦天指了指前方,对天南君说道:“看,有人找你了。”
天南君心中疑惑,心想:这人生地不熟的会有谁找我呢?抬眼顺着墨亦天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位飘然若仙的道者。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千守这位通天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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