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就这样?
王上出现在日夜路,甚至躺在巫女大人床上这件事……就这样解释完了?
“巫女大人,日安。”晚一步起床的孟安蕊踏进正厅。
“喔!孟安蕊,你来得正好,请你替巴图那件衣服过来,可以吗?”
“替王上拿衣裳?”还不知前因后果的孟安蕊感到不解。
仆役赶紧来到孟安蕊身侧,附耳道:“王上在楼上睡着了。”
“王上他……在巫女大人房里?!”孟安蕊忍不住惊呼来求证。
“我确定你们这样吵下去,等等巴图会冲下来剥你们的皮。”水步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似乎不觉有问题。
孟安蕊和仆役交换了一记眼神,再看看水步摇一副理当如此的泰然自若,满是困惑——
王上怎么会出现在日夜楼呢?
“今日呢?”
“说、说是睡在巫女大人那儿……”负责每日回报巴图去向给赛娜的仆役抖得如风中落叶,深怕这个消息会让赛娜再度大发脾气。
赛娜一反常态的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已经对大同小异的回报麻痹,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是多么的怨恨。
日复一日,王上总是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日夜楼跑。
不过现在她准备要反击了。
“拿上来。”
赛娜一声令下,随侍在侧的婢女恭敬的呈上一只老旧的黑坛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接过黑坛子,仿佛珍宝般的抱在怀中,一手不断在坛身上来回轻抚。
曾是跟在巫女身边学习的储备巫女人选,赛娜自然精通养蛊之道,事实上她一直有养蛊、使蛊的习惯,对看不顺眼的人下蛊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而这她费心养的蛇蛊,便是她最后的手段!
“小、小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啊!
“不知道最好。”抿唇轻笑,赛娜将蛊坛交给仆役,“拿稳了,要是掉了,坛子一破可就……”
赛娜故意说得语带保留,吓得仆役心里发毛还是紧紧抱着黑坛子,深怕没拿好掉落地上。
“这、这……”要是把这件苦差事交给他吗?
“记着,一定要等看不见月亮的夜晚行事。”这样蛇蛊的能力会更强。
“小、小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仆役抖得更剧烈,颤声道。
“很简单,你只要到日夜楼,在那个女人的房前把坛盖打开就行了,其他的,你什么也不用做。”赛娜拍拍他的脸颊,露出亲切的笑容。
可看在仆役眼里却比任何恶鬼都骇然可怕。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赛娜轻声道。
“是、是……”仆役用几乎快哭出来的声音回答,随即欠身离开。
赛娜的唇畔露出满意的笑。
很快,再等几天,那个碍眼的女人就要消失了。
第8章
向来无人能踏进,就连大臣们也只能在门外求见的龙阁,今日史无前例的招待了水步摇。
张大的一双美眸,水步摇四处张望着,打量着龙阁内的陈设。除了那次一大清早擅闯龙阁之外,这还是她第一次龙阁,而且学是被邀请来用膳的。
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被传唤”来得正确。
虽然巴图时不时的会上日夜楼,有时只是盯着她瞧,有时会和她攀谈几句,是同她一起用膳,但进龙阁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看什么?还不快吃。”巴图注视着她乱瞟的目光,神情有些不悦,他是要她来吃饭,不是来参观的!
“喔……”水步摇心不在焉的拿起碗筷,水亮的大眼儿仍四处瞟着,筷子夹空气,直接往嘴里塞。
对着这样的人要怎么下咽?
巴图重重放下筷子,发出了好大的声音。
偏偏对面的女人仍是随兴得很,不只没将他的话听在耳中,也没有把他的怒气当一回事。
“女人!”他发出低吼,青筋在额际一跳一跳的。
自从遇上这个女人,他似乎越来越容易动怒,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生气,是大发雷霆。
也越来越挂心她。
挂心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是如此挂心着她。
对于她所做的事,为他做的事,还有那抹别具深意的微笑,她的身影萦绕在他心头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鲜明,清晰得令他越来越想不起玄翠的模样。
明明她们生得几乎一模一样,他却只记得她。
“咦?巴图?”他的脸近距离的放大在她眼前,吓了她一跳。
他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双手抬起她的下颚,专注的凝视她。
他为何这么看着她?
心头的骚动因他而起,这是她越来越无法否认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过去,那骚动只更加在心湖掀起一片动荡,并没有随时间而消逝。
当喜欢的感觉越发强烈,在那之后是什么呢?
“呃……那个……”心中抱持着疑问,水步摇怯怯地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没有答腔,仍用着令人费解的眼神瞅着她。
“你——不是玄翠。”良久,他突然道。
闻言,水步摇眼色一黯,心底的火花转瞬间扑灭,但她很快重新振作起精神,和他打趣儿。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却无法在心里说服自己,反而屡屡为她打破自己的禁忌,破例允许她许多事情,如果她除了脸蛋以外跟玄翠没有半点相似,是否代表他的心已经渐渐偏向她?
不,打从一开始他就是把她当玄翠看待,这个想法不会改变,她也只是玄翠的替身,只是他用来报复的一个替身。
但,许外表看起来柔弱得不堪一击,可她的内心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坚强,不容易被击倒。<ig src=&039;/iage/10961/373087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