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来是半夜,袁大军趴在床头睡着了。【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苏尚喆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要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可记忆只到吴铭拿出解剖刀和镊子的部分。后来……后来他就彻底地晕了过去。
林峰蹑手蹑脚的进来,眼睛红红的。见袁大军睡着了小心地走过另一边,趴在苏尚喆耳边说:“什么时候醒了?难受不难受?”
刚问过袁大军又醒了,愣怔地看着苏尚喆,转身倒了一杯温水,扶着他坐起来喂他水喝。苏尚喆摇头。脚踝上扎针输着液体,两天都没断过,他一点都不觉得渴。
“睡醒了?”袁大军声音有点哑。
苏尚喆眨眨眼,抬起一只胳膊想让抱。袁大军也不管有外人在场,坐过去把人小心地抱在怀里。袁大军的怀抱是温暖的,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苏尚喆觉得心安,又瞬间觉得委屈。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大军了,虽然不知道后来细节,可总会后怕。胳膊是被割掉了吗?吴铭是要把自己当作动物解剖掉吧?印象中他似乎对解剖室里的人体标本很痴迷。
苏尚喆咬着嘴唇窝在他怀里小声哭,彻底清醒过来,心里很是怕了。袁大军并不说话,只两条胳膊避开他伤到的胳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亲吻他的发顶。
林峰看看液体,又推进去一针药,悄无声息地出去。他哄着一个护士偷偷在一个宿舍里面,用砂锅炖着汤呢。还有袁大军刚找到苏尚喆的时候,把吴铭打的满头满脸的血。若不是刘主任带着学校保安及时赶过去,袁大军肯定会拧断吴铭的脊椎骨。林峰清清楚楚记得袁大军那张紧绷的脸,一丝表情都没有,眼睛冷得像冰,一脚就把人踢得飞了出去。然后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一边一下,骨头的响声他都听得到。拿解剖刀的那只手的骨头被袁大军一节一节折断了,林峰耳中很长时间仿佛都能听到吴铭的哀号声。然后袁大军的手到了他的脊椎,像鹰爪一样嵌在肉里,多亏有人及时过去。
即使是这样,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虽然这种人死不足惜,可不能现在死,不然袁大军就脱不了干系了。林峰皱着眉头走到小护士的宿舍门口,转身又回了医院。那个吴铭,还是小心看护着才行。万一死了,袁大军就完了,跟着苏尚喆也要伤心。
袁大军从未这么害怕过,如果再晚上半个小时,他心尖上的人就会被人分割成一块块的,陈列在那个肮脏的小房间里。只要一想到那个爱撒娇有点小脾气的人变成一堆冷冰冰的东西,他就恨不得冲进病房把那个在死亡线等待阎王开恩的畜生撕碎了。
苏尚喆不停的哭,袁大军都帮他一点点舔了。两个人心里都有浓浓的害怕,只能通过身体的纠缠来排解。袁大军避开他那条包扎的胳膊,将人狠狠搂向自己,亲吻也是狠狠的,像两只不断撕咬的困兽。可是一只是真的兽,一只是像兽的猫。很快苏尚喆就没了哭的力气,身体不断后仰,一手搂着他的后脑仰着头泪眼朦胧的急促呼吸,呼吸间还带着呜咽。袁大军虔诚又激烈地吻着,这一刻他终于确定自己的爱了。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袁大军总说不清楚自己那复杂的想法是什么。舍不得他的多多伤心,受不了他的多多离开,两个男人在一起虽然有悖常理,可那个多多那么喜欢他,看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他受不了,就只能疼着他顺着她。如今袁大军知道了,他的痛苦开心纠结,都是为了多多,身体会因为他激动,灵魂会因为他无处安放。那么亲爱的人,相爱吧。
那是一个绵长的吻,袁大军几乎将苏尚喆胸口以上的部位做了一次完整的洗礼。苏尚喆软在他怀里,垂着眼睫静静地看这个今天表现的格外痴狂的男人。袁大军停下来看着他,最后咬住他的嘴唇一点点的吮着,拉着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口用力,低声说:“不哭了,你哭,这,难受。”
苏尚喆已经止了哭,并没有问起当天的事,如果袁大军像他爱他那样爱自己,那么回忆自己受伤害的过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苏尚喆完好的手臂搂着他的脖颈,手在他刺刺的短发见摩挲,嘴唇相贴,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回归。
“我爱你。”苏尚喆忍不住这般说,他迷恋袁大军,更为此刻胡子邋遢眼睛泛红的袁大军着迷。
“我也爱你多多。”袁大军小心地让苏尚喆枕在自己胳膊上躺好,搂着他的腰,自己支着胳膊架在他身上,吻吻他的鼻尖,“想明白了,以后都爱你。”
苏尚喆眼睛闭了下又睁开,虽然对这个说法有点疑惑,但第一句足够让他惊喜了。
苏尚喆体力在渐渐恢复,虽然有点慢,但还算是一天一个模样。能软绵绵的在病房走几步的时候已经一周过去了,苏尚喆叮嘱林峰不要告诉他家里人,林峰耸耸肩说:“尚武哥已经知道了,在路上。”
又主动解释,“他打电话去宿舍了。你知道这件事在咱们学校成新闻了,上面派人来搞调查,虽然上面有人压着,报纸上还是登了,说是军医大的大学生用自己提炼的迷药注射到同学颈动脉里,想要**解剖未遂。尚武哥肯定看到了,谁都有可能说漏嘴。”
林峰看他一眼继续说:“你左边胳膊皮肤和肌肉都被剥离了。那变态应该是在观察血管和神经,一根根都留着。袁哥踢开门进去的时候,小刀已经要撬进骨缝……袁哥把他给狠揍了一顿。”
苏尚喆深呼吸。部队,恐怕是进不去了。肌肉被切断,复健的过程也要五六年吧,还不是恢复如初。他已经达不到部队里面军医的要求了。
“别难过,会好的。当时刘主任直接打电话要了专家过来,你看你那伤口缝的,好像艺术品,外面的缝合针法和线,都是整形科才用的。”林峰说话表情有点夸张,似乎是再说,外科缝合找整形科的名医,实在是浪费。他在用这种方法让苏尚喆轻松,末了又加了一句,“袁哥对你好的哟,啧啧,不提了。”
尚武到的时候苏尚喆正坐在病床上吃水果,脸色看上去很好。尚武冲上去抱着弟弟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看,因为肩膀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不少,现在只做了简单包扎,他竟然没看出来有什么大的伤口。
尚武舒了口气说:“吓死哥了。”扭头又问林峰,“那个王八蛋呢?”
那个王八蛋不好了,林峰都没敢提。袁大军已经被带走问话三四次了,只不过上面有人护着,才能一次次安全的回来,继续做他的门神镇守这间病房。
尚武没机会去重症监护室再凑一顿禽兽,因为禽兽根本没有活着被推出重症监护室。袁大军那一脚踢破了他的脾脏震裂的肝,接下去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往死里折磨的,根本没有手下留情。他一点也不后悔,只是后悔当初怎么没先把他的眼睛挖了。因为他进去的时候,苏尚喆是□着被放在地上的,身体完美得像一具雕塑。吴铭的眼睛看到他胳膊处的鲜血,有惊艳和痴狂。这件事谁都没有告诉过尚喆,只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袁大军每次想起来,都想把吴铭活活踢死才解恨。
四个人都没再提起那天的事情,只有一天尚喆慢慢走在医院小花园里的时候忽然扭头问大军:“会受处分吗?”
大军闷了半天说:“处分更好,回家陪你。”
后面跟着的尚武说:“我也觉得。”
想归想,最终袁大军也没惹什么麻烦上身。其实大家都明白,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另一个躺在停尸间的就是苏尚喆,身体还是不完整的。更何况,部队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精英,刚出过一次任务圆满归来,怎么能束手不管?刘主任有私心要帮自己的学生,部队那边有私心要保护自己的军人,如此而已。
出了这种事情,苏尚武第一时间就决定让弟弟住到校外一个有名的安保格外给力的小区里。从学校到小区只需要五六分钟的自行车车程,并且都是宽敞的大路,路上很多商铺,很安全。出了一个吴铭,不保证不会出现下一个王铭张铭,如果是本宿舍的呢?更何况据林峰说,他们两个和宿舍两个本地的学生关系并不好。
尚武在那里买了个六十平的二手房,老东西让卖家撮干净,新家具呼啦啦就配齐了,还给林峰预备了一间。他挺希望弟弟这个朋友能每时每刻陪着弟弟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是不是真心的,他能感觉的到。林峰这孩子,是真心把尚喆当朋友。
袁大军很神奇地一个月都没有回部队,苏尚喆想问又不敢问。从医院搬到小区的时候尚武不得不回家了,家中三位老人已经疯掉了,坚决认为自己小儿子出事了,大儿子再不给个说法就要亲自跑过来了。尚武告诉他们不是尚喆,是他们楼里的另一个男孩子,为了让他们放心,让尚喆每天一个电话说些开心有趣的事,装得似乎每天都在正常上课一样,他这个哥哥只不过是初时担心,既然来了就看顾一下这边的生意和自己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老娘想,下了火车电话就过来了,十分委婉让回去。行礼扔在这边直接回老家了,电脑什么的都没带。刚回来,对不住喽。老家槐花开了,一阵风过院子里都是槐花香。
阳光如约而至5354_阳光如约而至全文免费阅读_更新完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