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方向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920章 方向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当天下人的眼光全部都聚焦在天脉山时,距离天脉山数千里之外的洛龙城却正发生着惊天骇地的变化。

    就在天脉山囚牛之魂被长和真人窃走之时,洛龙城上方阴气流突然加剧。

    滔滔阴气,犹如天河决堤,汹涌而下。祭台上的阴阳古阵登时遭受不住压力,咔嚓一声,裂了开来。

    失去了阴阳古阵的束缚,阴气流更如脱缰野马,翻腾着向四方奔去,最终冲撞在洛龙城上方的封印上。

    佛家虽宣称避世,可是为了天下苍生安危,大多数佛家门生都聚集在洛龙城,自觉肩负起了守护封印的重任,尽最大起劲减缓阴气扩散的速度。然而,阴气流突然加剧,令人防不胜防,在封印遭受重创的瞬间,守阵的佛家门生无不吐血重伤。

    佛家门生伤重,难以维持阵法,封印立时变得千疮百孔。

    了空、了然、了蕴等佛家高僧闻讯赶来时,只能看到滔滔阴气不停向远方伸张。最糟糕的是,一些修为稍弱的佛家门生,重伤之下,竟中了阴毒,面色发青,生机渐去,即便以了空大师的修为也是回天乏力,救治不及。

    了空大师痛心疾首,连呼三声“南无阿弥陀佛”。

    不外,了空大师知道当前不是伤心之时,连忙用起空门狮吼神通,传令道“空门门生听令,无论老幼,连忙赶往阵脚,恢复封印!”

    了然大师双手合十,向了然大师行了一礼,没有说话,直奔往日派给自己的阵脚奔去。了然大师心中清楚,惶遽天威之下,仅凭佛家门生基础反抗不住。是以,这一礼十分珍重,显然是向了空大师诀别了。

    了空大师慈悲的脸上,显出一丝痛色,亦冲着了然大师回了一礼。

    其身边的了蕴大师悲苦道“方丈师兄,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等为天下苍生而死,自不足为惧。可是,佛家门生尽灭,我佛家岂不就此隔离?”

    了空大师面色庄重,合十道“阿弥陀佛,大劫当前,拯救天下苍生为上。既已出家,便无牵挂,师弟多虑了。”说罢,大袖挥舞,毅然向着阵脚行去。

    了蕴大师则叹了一声,亦向自己认真的阵脚奔来。赶到阵脚时,只见自己门下门生已经全部到齐。

    众门生眼中都透着担忧之色,但并无一人恐惧,显然一心向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了蕴大师见状,甚感欣慰。但就在众人要发力重启阵脚时,了蕴大师突然将一位只有十六岁的年轻门生叫到身边,道“多罗,你佛法精湛,但武力修为不足,留在此处也是白白铺张性命。”

    多罗一听,以为师父要让自己逃命,登时反驳道“师父,你曾教育门生,龙象虽猛,却抵不住群狼协力。门生气力虽小,却也能尽一份力。”

    了蕴大师欣慰地微笑道“莫急,莫急。为师要教给你一个比牺牲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多罗闻言,登时不敢再拗,忙笃志听命。

    只听了蕴大师道“如今天下有难,我等为苍生而死,必登神仙世界。然而,世人痛苦,不行无佛法救赎。因事发急遽,为师这里仅存有一套大乘佛法,你带着此藏,快快逃命。待到天地牢靠之时,定要光开善门,弘扬佛法,切不行令断了佛家香火。”

    多罗极为聪颖,自然明确师父之意,其心中虽然不舍,但来不及推脱,只好从师父手中接过百宝囊,系在腰间。

    尔后,了蕴大师又付托数言。多罗向了蕴大师离别,悲怆脱离。

    由于阴气弥天,天地变色,多罗只为逃离此地,也不择偏向,一路飞驰,竟朝西南偏向而去。

    多罗脱离后不久,佛家重启阵脚失败,所有佛家门生尽数淹没在浓重的阴气之中……

    ◇◇◇◇◇◇◇◇◇

    扬州,阴阳城,观星台。

    当天脉山战事开启时,扬州已然华灯初上,星斗满天。

    阴阳家阴阳教之主邹旬、大祭司楚天应立于观星台上,抬头仰望着星空,眼神中皆露出担忧之色。

    良久,邹旬突然问道“师叔,那颗彗星突然变得黯淡无光,你看是吉是凶?”

    楚天应沉吟片晌,才道“天地大变之际,彗星无光,看来那人已经遭遇了强敌,一时无法脱身。”尔后又摇了摇头,道“北斗西倾,中宫紊乱,诸星摇摆,不左不右,是吉是凶还言之过早。”

    邹旬叹道“局势仍不清朗啊!”

    楚天应又道“时至今日,星象不明,唯有那彗星乃是一大变数。”

    邹旬点了颔首,道“希望会有变数。”

    两人默然沉静,悄悄地看着夜空,希望能有所转机,可是诸天昏暗,星光氤氲,并无显着变化。

    片晌,楚天应突然问道“教主,我阴阳家虽研究星象数万年,但事在人为,人力也有胜天之时。如今,道家危难,我们认真不脱手相助?”

    邹旬不答,却反问道“这些日来,本教严令门生外出,更不许私自相助任何一方,想来门生们已然集聚了很重的怨气。”

    楚天应道“门生们学识浅薄,眼光较短,有怨气自是正常。可是,在天下大变,群雄逐鹿之际,我阴阳教偏安一隅,自求多福,怕是也说不外去。即即是加入鬼家阵营,有些门生也是能够想通的。”

    邹旬道“以阴阳家与道家的友爱,以及鬼家往日的所作所为,我们相助道家,自然是情理之中。可是,师叔可想过,‘阴阳消长,五行转移’在天地大变之时,阴阳五行一定有所改变。在局势未明之前,我阴阳家贸然脱手,打破阴阳转化之纪律,其灾难将会比现在大了百倍、千倍。”

    楚天应叹道“其中原理,我自然明确。可是,经此一事后,无论天地如何演化,我阴阳家一定会因此事而被世人诟病。失去了黎民信奉,阴阳家再难驻足。”

    邹旬道“此节本教自然想过。可是,为了顺应天地局势,世上便没了阴阳家,也是值得!”

    这时,忽有人拍手道“说得好!”

    二人一惊,寻声望去。只见一名面如冠玉的青年男子一边拍掌,一边走上观星台,正是稷下学宫宫主。

    二人忙迎上来,恭迎道“宫主驾到,阴阳家有失远迎。”

    宫主摆手道“无须多礼。”

    邹旬问道“宫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宫主望了一眼星空,道“本宫来此,原来是想寻求偏向。可是,适才听了二位之言,心中突然豁达,已然明确了。”

    楚天应闻言,试探着问道“宫主的意思是?”

    宫主笑道“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哈……”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